第12章 C12..其之三（1 / 1）
刑事部參事官，也就是刑事部副部長宇野忠義叩響了部長辦公室的大門，得到允許後，他一腔怒火的走進去，在辦公桌前站定：“部長！您到底是怎麼想的？那個菅野信之和搜查一課的人一起出現在了現場！為什麼要這麼做？您難道不知道他當初......”
“——冷靜點，先坐下。”小田切從小山高的檔案堆裡抬起頭。
他自然知道宇野參事官的來意，無非是來控訴菅野為什麼回到刑事部，明明當初都被一課掃地出門了，幹嘛還要把他帶回來。這種害群之馬可不能留啊。
宇野忠義一屁股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面露憤憤之色。
“他的動作倒挺快，第一天就跑去一線了，哼......”
“部長，為什麼要這麼做？”
“還能因為什麼啊，工藤新一的事兒搞得組對部不想要他了，所以又推回到我這邊了。嘖。”
“您也可以把他打發走啊，生活安全部、地域部之類的，實在不行送到地方上也行啊，幹嘛讓他回來，您忘了他是怎麼對待我們的同僚的嗎？”宇野忠義透過鬆本清長得知菅野重返刑事部一線後，幾乎是第一時間就來找小田切發牢騷了，他在想是不是我們部長的腦袋突然出問題了，否則怎麼會把這尊大神給請回來。
“工藤新一的事兒，有人想騎在我們刑事部的頭上，要是警務部也就算了，畢竟有副總監在那裡坐鎮，區區公安。暗中壞事兒的人是他們，捱罵的卻是我們，這口氣不出怎麼能行？”小田切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這才想起來今天早晨忘記刮鬍子了。
“就算是為了出氣，也不能讓他回來啊，他可是敵友不分的。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原口死的時候，他就在暗中調查工藤新一的事件，那個時候搜查一課已經以‘意外’結案了。會冒著被抓包的風險調查肯定是因為嗅到了點兒什麼吧。既然一開始就捅到了莫名其妙的地方，就讓他繼續捅下去嘛，指不定會捅出點兒什麼。”
“要是真被他查出點兒什麼呢？”宇野忠義從警服口袋裡抽出潔白的手帕，拭去額頭上的汗珠。
“有什麼需要擔心的嗎？工藤新一的死難道不是因為意外嗎？”
“這倒也不是......”
“那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小田切清清嗓子，“明明是一把好刀，幹嘛一直藏起來，也要亮出來給別人看看嘛。”
“您可是開啟了一個魔盒，只怕他逃出來就不願意再回去了。”宇野額頭上的汗是越出越多。
“會回去的。你也知道這類人的，因為是一把現成的尖刀所以拿出來用，砍了人之後又覺得太鋒利了會傷到自己，所以又把他丟進櫃子裡鎖起來。我會把他鎖起來的——等他砍完人之後。”小田切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怎麼樣，參事官大人，滿意了嗎？”
“您......”宇野參事官露出誠惶誠恐的神情，既然部長已經有了結論，他也不能繼續礙手礙腳了，“希望事情能像您說的那樣順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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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鑑識課人員翻完垃圾堆後，菅野折返回屋內，他想找死者的姐姐，也就是青島全代小姐聊上一聊。他早就已經盯上了這位姐姐，結合菅野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這位姐姐十分的“可疑”。
而作為本案的真兇，青島全代的偽裝一直做得很好。最起碼在旁人看來，她在得知喪妹後的哀慟是真真切切的。
菅野走進房間的時候，青島正安靜地坐在床邊，時不時地向浴室的方向張望著，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顯然，她在緊張，為什麼而緊張呢？
“青島小姐，令妹的事情還請節哀。”
見到是剛才盤問她的警察回來了，青島刻意拭去眼角的淚痕：“警察先生，我妹妹她......她的屍體。”
“等檢查結束後會歸還給您的，請您放心。”
“好......好。”
菅野從懷裡取出警察手賬，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記錄著他目前所發現的疑點，而這些疑點或許能從青島全代這裡得到解答。
“青島小姐，我剛才在門外見到了一位您的熟人，名字是叫——啊，東原賢二先生。”
“賢......東原？”青島全代一聽這個名字，雙眼重煥光芒，就像是見到了自己的救星，“東原來了？”
“來了是來了，不過正在被我的同僚問話，所以您還不方便見他。嘶——據他本人所說他已經和令妹訂婚了，是有這麼回事吧？”
“是的。”青島低下頭，“他們一週之前訂婚了，馬上就要住進這棟房子裡，而我也準備搬到別處去了。所以哪怕不出這件事情，姐妹在同一屋簷下的生活也要結束了呢。”
“啊，我看到擺放在牆邊的搬家用的紙箱了，很多呢，原本要忙很長一陣吧？今天本來要在餐廳和您碰面的男人，就是東原先生吧？但他因為感冒爽約了，所以您相當生氣沒錯吧？”
“東原他，是個完全靠不住的男人呢......也不知道美菜為什麼會和他......會答應把票賣給筒居先生也像是在洩憤吧。”
洩憤......？
菅野呵呵一笑。
“——青島女士，您之前和東原賢二先生之間有沒有過......親密關係呢？”
青島先是露出驚訝的神情，而後又慢慢地平靜下來，既然警察已經提出了這個問題，哪怕她撒謊也早晚會露餡，不如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認：“是呢。美萊一直和我很像，無論是穿的，還是用的，總是會和我買一樣的，最後就連男人也......但是賢二選擇了她呢，所以，我也應該老老實實地退場才是。”
“不會恨自己的妹妹嗎？”
“恨啊，但那又怎樣呢？畢竟是我最可愛的妹妹呢。”
“——哎，這一點我也有同感呢青島女士，我也有一個不聽話的妹妹，讓我很傷腦筋呢，有時候甚至會想‘如果沒有她就好了’。當然，雖然她有時很討厭，但我也不會萌生殺掉她的想法呢......”
青島心裡一顫，臉上的神色也微微改變。
難道這位警察看出點兒什麼了？
她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對她滿臉堆笑的警察：“您這是在暗示，是我殺了妹妹？”
“怎麼會呢！您想多了。”菅野笑著擺擺手，示意這是完全沒有的事，“正如您所說的那樣，案發現場是由膠帶密封好的密室，如果是他殺，那兇手是如何從密室中出來的呢——當然，如果密室本身並不成立的話，他殺的可能性就相當之大了。”
“他殺！”青島情緒激動地站起來，口袋裡的鑰匙跳了出來，落在了地上，菅野馬上俯身去撿，將鑰匙遞給了青島。
鑰匙鏈的塑膠牌上寫著YóKO這樣的藝術字，和青島女士黑色髮帶上的文字一樣——不對，似乎不太一樣呢。確切來說，青島女士髮帶上的文字，缺少了ó的重音。也許是製作商出現了失誤，忘記了重音，又或許是重音被什麼黑色的汙漬擋住了。
“哦！這是YóKO樂隊的周邊鑰匙圈呢，聽說很珍貴，可要好好保管好呢。啊，我注意到您的髮帶也是YóKO樂隊的周邊呢，看來您很喜歡這隻樂隊。”
青島有些窘迫地摸了摸自己的髮帶，然後又抓了抓自己的頭簾，有意無意地將髮帶上的文字擋了起來，“警官先生也知道YóKO樂隊嗎？”
“別提了，我那不爭氣的妹妹就在大學玩兒樂隊啊，拜她所賜我對這些花哨的東西也有所瞭解——說起來，青島小姐應該還沒有吃晚飯，一定很餓了吧？不知能不能賞臉......我記得街角有一家不錯的西餐館。好歹稍微吃點東西，一會兒被叫去警視廳做筆錄可就吃不上東西了哦。”
“啊，這合適嗎？擅自離開這裡......”
“有什麼不合適的，不是還有我嘛！請吧請吧。”
畢竟這是你在監獄外的最後一頓飯了。
菅野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