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看出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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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蘇念眉心一擰,怎麼又是個智力有問題的姑娘?

但轉念一想,好像在這個時代也正常,畢竟很多都是表妹表哥的近親聯姻。

葉蘇念之所以覺得噁心,是因為馬員外為了遮掩住兒子的醜事,便把心智不全的女兒送給了府城衙門長史。

這位長史大人也有些怪癖,他喜歡那些長得嬌美稚嫩的小姑娘,更喜玩樂稚女來狎褻取樂。

而馬員外的女兒都符合這些條件。

葉蘇念看完馬家的事情後,心中泛起了股無名的火氣,這些人真是枉為人父。

一直到洗完澡,躺在床上,葉蘇念心頭的那股鬱氣都散不開。

“何事讓你如此生氣。”這聲突兀的清朗聲音打斷了葉蘇唸的思緒。

她微怔,將心底揮之不去的鬱氣壓下,轉頭看向板床的另一頭。

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李四郎,你們這裡是不是很喜歡錶哥表妹聯姻?”

李景謙一愣,什麼叫你們這裡?還有他不喜歡錶哥表妹聯姻。

不等李景謙反應過來,她又繼續說道:“李四郎,你們這個時代的女子真可憐,沒有好的教育資源不說,還被許多條條框框給束縛著......”

李景謙皺了皺眉頭,臉上閃過一絲狐疑,你們這個時代?她是什麼意思?

“.....一輩子只能困在後宅,奉行著那些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的荒謬說法,只要頂撞長輩一句,就是忤逆不孝。”

所以馬家媳婦的父母就算知道了女兒的遭遇,也只能忍氣吞聲,只因為馬伕人的一句出嫁從夫,他們便默不吭聲離開了。

而孫家,就因為孫大富一句在家從父,孫夫人便不敢反對孫大富對閨女的所有做法。

明知道不對,可所有人都因為這些所謂的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而無視掉那些當事人的想法。

“這就是你生氣的原因?”李景謙沉默了片刻才出聲。

“世家大族的表哥表妹聯姻,不過是利益驅使,至於女子是否可憐,這要看她的出身。”李景謙畢竟是土著,他看問題的方式與葉蘇念不同。

“若是世家女子,她們從小出身優越,享受了父兄帶來的榮華富貴,那聯姻便是保持她榮華富貴的前提,也是她能為這個家族做出的唯一貢獻。”

話本里那些富家小姐與書生私奔的事,就算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姑娘,也不會如此隨便。

因為那些小姐比誰都清楚,權勢不是那麼輕易就能獲得的,一個寒門出身的窮書生,如何養得起她。

當然了,這事也有,不過那是少數的,大部分的小姐從小接受的規矩禮儀,就讓她們幾乎很少能接觸到外男。

“若是尋常百姓家的女子,她們沒有一技之長也無異於常人的本事,若無父兄管束坐鎮,容易被人欺負與蠱惑。”

就比如他的四姐,堂堂李氏嫡小姐,卻被戚家公子給哄騙了去。

是以,對於葉蘇念所說的女子可憐,李景謙雖理解,卻有不同的看法。

末了,李景謙來了一句:“如何,葉娘子今晚只是一時感慨,還是想要改變所有女子的現狀。”

其實,聽完李景謙的話,葉蘇念也知道自己這是想淺了,也有些片面。

她可沒有那麼偉大,要去改變所有人的現狀,她只是一時感慨。

同為女子,幸好她擁有異於常人的本事,不然她也可能也跟原主她們一樣,被迫害受了欺負也無人能說。

“李四郎,你這是在挖苦我麼?小瞧不起人了,我就算改變不了所有女子的現狀,但我只要能改變我身邊所有女子的現狀就可以了。”

在多的她也做不來。

李景謙聽著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活力,嘴角勾了勾,“有想法很好,可別什麼事都往身上攬。”

“你放心,我就是一時鑽進了死衚衕,現在牆被我打穿了,沒事了。”葉蘇念語氣輕快了不少。

李景謙聞言,不禁莞爾一笑,“那現在可否與我說說,你今日看的宅院奇聞。”

葉蘇念這會心情好,便起身點了油燈,擔心吵醒小樂崽,還主動坐靠近了李景謙。

平靜地的語氣緩緩的在這間小屋響起。

李景謙鳳眸低垂,眸中神色幽深,原來是因為這些事,她才如此生氣。

聽著聽著,李景謙突然想起了趙大夫的交代。

他的身體突然往前一傾,微微低頭,靠近了正在說話的葉蘇念,燭黃的燈光讓他本就朦朧的眼睛看得不太清。

李景謙猝不及防的靠近,讓正說得入神的葉蘇念一僵,心臟猛地一跳,對上他那雙擔憂的眸子,更是失去了往日的頻繁。

李....李四郎做什麼要靠那麼近?

“你的傷,昨晚我沒見你換藥,是沒換嗎?”清越的聲音打斷了葉蘇念要出口的話。

傷、換藥?

原來李景謙是在看她的傷口啊,害她以為......

葉蘇念胡亂跳快的心跳聲慢慢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她微微側頭,想要避開李景謙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淡淡的茶香味,她輕咳了一聲,“忘了換了,我見沒出血.....”

“沒出血?趙大夫的話你都忘了?”

“沒忘,一天換一次紗布嘛!”葉蘇念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去拿些新的紗布來,我幫你換。”李景謙蹙著眉道。

心虛的葉蘇念沒有反駁,默默起身去拿紗布跟消毒的藥水給李景謙。

一時間,屋內有些安靜,葉蘇念偏過頭,看向一臉認真幫她上藥的李景謙,嘴角不自覺的勾了勾。

見他眯著那雙看不清楚的老花眼湊近手臂上的傷口,葉蘇念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

李景謙認真的觀察了傷口周圍,見沒有滲血發膿的跡象,才放心的上藥。

一時氣氛又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可兩人都不覺得尷尬或是不自在,反而有種平靜而溫馨的錯覺。

這種錯覺讓人感到很溫暖很安寧。

葉蘇念只覺得心尖一陣熨帖,父母去世後,李景謙是第一個關心並給她上藥的人。

趙大夫:......你把我放在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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