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心悅之人(1 / 1)
葉蘇念轉頭看向默不作聲坐下的男人,暖黃的金色陽光下,他脊背挺拔的坐在這裡,清俊的臉頰因為表情淡然而顯得矜貴冷傲。
緊抿的薄唇可以看出他有些不習慣這樣直接坐在沙灘上。
只是他在轉頭看向自己時,深邃的鳳眸裡帶著一抹極明顯的擔憂與關心。
葉蘇念想要開口調侃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突然覺得心跳有些加快,好像是酒精上頭.....對,就是酒精上頭了。
她有些尷尬的轉過頭,想要故作尋常的調侃李景謙兩句,卻發現自己實在是有些不想說話,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在葉蘇念煩躁之際,沉穩醇厚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不想開口,無需勉強。”
頓了下,可能是覺得這話有些嚴肅,薄唇習慣性的抿了抿,“我想安靜地陪....你看海。”
葉蘇念微怔,隨即唇角牽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霎時間,周圍只剩下海浪翻湧的聲音。
忽地,對著大海發呆的葉蘇念感覺手一動,拿在手裡的桃花釀就被一雙修長的大手給‘搶’走了。
她對突然搶東西的人投去一絲詫異的目光。
還不等她說什麼,就見那被搶走的桃花釀進入了習慣輕抿的薄唇中。
葉蘇念:“.....?!”
那是她喝過的酒!!
錯愕的目光直愣愣地落在李景謙那張淡然的俊臉上,想要從中找出一點不自在或是不好意思。
可還沒等葉蘇念看出什麼,李景謙在她錯愕的目光下又抿了一口,還神色坦然的點評了一句,“味道尚可,但不可多飲。”
“......”葉蘇念突然心生反思,難道是自己太敏感了?男女同喝一瓶酒在這個時代並不是什麼大事?
當別人比你更坦然理直氣壯時,人總是下意識的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葉蘇唸錯愕的目光略微不自在地從李景謙那淡色的薄唇上移開。
倏地,她淡然一笑,自己一個經歷過禮樂崩壞的末世人,竟然會介意這種小事。
“放心,醉不了人,你要是喜歡,晚些我給釀幾瓶。”
李景謙目光微閃,面上不動聲色,像是沒有聽懂葉蘇念話中的調侃,反而認真的點頭,“嗯,多釀些。”
其實李景謙不喜歡喝酒,他比較喜歡品茶。
可剛才見葉蘇念獨自飲酒難過的樣子,他本想著把酒拿走,誰知目光落在那散著酒香的瓶口時,鬼使神差的就喝了一口。
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假裝不在意的又喝了一口,來掩飾自己荒唐的行為。
李景謙跟著葉蘇念出來,就是想問問她為什麼躲著自己,誰知這事還沒問明白,又出了這事。
想著,他目光一暗,拿著酒瓶的手微微手緊,薄唇更是抿成了一條直線,“你剛才....為何心情不好?”
葉蘇念先是怔了怔,隨即坦然道:“我想我爸...爹孃了。”差點說了爸媽。
可能是這會沒了旁人,也可能是李景謙剛才的舉動,葉蘇念突然有想傾訴的衝動。
“李四郎你跟你父母關係好嗎?”問了她也不等李景謙回答,便自顧自地說。
“我跟我父母關係不太好,從我出生起,他們除了過年那幾天會待在家,不,應該是待在家走親戚外,其他時間他們都在店裡忙著.....”
酒樓如此忙?李景謙眉尖一蹙。
“.....把我丟給祖母后,他們很少管我,所以我跟他們不算親近。”
葉蘇念話音一頓,偏頭看了李景謙一眼,“你是不是好奇我跟他們關係不好,為什麼我還想他們?”
她黯然一笑,“有一年,我們那裡的人都得了一種怪病,那時我剛好在我父母的飯店裡,就這樣我們被困在了哪裡,過了一段提心跳膽的日子......”
也是她跟父母相處最久的一段時間。
後面,他們雖然被救了,可基地不養廢人,就是不養沒有異能的普通人或是異能最雞肋的空間異人。
而葉蘇念恰恰覺醒的就是空間異能,還是個只有衛生間大小的空間,除了能方便攜帶一些物資外,幾乎沒有什麼用,連最基本的保鮮功能都沒有。
所以在基地裡面,她幾乎不受任何待見。
父母為了能讓她留在基地,加入了物資搜尋隊,每週必須外出一趟尋找一切有用的物資,而且找來的食物除了夠他們一家三口吃外,還需要上交三天的食物留作應急貯備糧。
也是在那個時候,葉蘇念與父母的關係漸漸地好了起來,就在她以為他們一家三口會一直這樣時,噩耗傳來了,她的父母在外出搜尋物資時,被喪屍包圍了.....
而沒了父母庇護的葉蘇念,自然就被基地趕了出來,就在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
她遇到了一支獨立的僱傭兵小隊,剛好小隊需要她的空間攜帶物資,就這樣她加入了小隊,她的身手就是小隊裡的老大教她的......
“.....後來,她們為了保護我出事了,那時我才知道我有多依賴多需要他們.....”也多愛多想他們。
李景謙還沒從葉蘇念這個簡短的故事中反應過來,手裡的酒瓶就被她給拿了回去。
見她毫不猶豫地往嘴裡灌,李景謙呼吸一窒,眼神有些慌亂,這....這酒他剛喝過......
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李景謙只覺得耳根有些發燙。
葉蘇念一飲而盡後,眼尾便帶上了一絲嫣紅,她用手指勾著酒瓶,托腮轉頭直勾勾地看向李景謙,直到對方的耳尖在她的目光下慢慢泛上了一點紅。
她忍不住輕笑一聲,怎麼瞧他都不是個臉皮薄的人,怎就這麼容易害羞呢!
“李四郎,你有心悅的女子嗎?”
李景謙一愣,愕然的目光定定地看著眼前笑顏如花的女子,心臟猛地一跳,對上她那清亮而狡黠的眼神,更是失去了往日的頻繁。
心悅之人....念頭剛起,腦海中就飄過她彎起嘴角微笑的樣子......
李景謙有一瞬的慌亂,習慣性緊抿的薄唇微張,想要回答沒有,可怎麼也發不出聲。
幽深的目光落在那張微微泛紅的臉上,一個荒誕又合理念頭飄過,他有心悅之人,而且....還是眼前之人。
多日的苦惱與困惑好像因為這個想法,瞬間便鬆快了許多。
思緒剛過,他就聽到自己有些沙啞的聲音回道:“有,你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