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蔚硯觀(1 / 1)
聽到這話,許素欣一怔,明顯感覺到葉蘇唸的氣勢和剛剛完全不同。
她想不到葉蘇念竟如此敏銳。
聽自己說了這麼多,竟還能發現自己有所隱瞞。
她本來想用這個秘密把父親救出來,以及替自己與弟弟謀個未來,如今看來怕是不行了。
抬頭對上葉蘇念銳利的目光,許素欣面色一白,袖中的手無聲攥緊,良久,她方才抬起慘白的臉,道:“我知道李家要那麼多田地做什麼,還有李家的糧倉在哪。”
這話一出,葉蘇唸的瞳孔極細微地縮了一下,就連谷楓等人的神色也不由地嚴肅了起來。
不說谷楓她們了,就連一直袖手旁觀的李景謙聽到這訊息也都有些驚訝,想不到念兒隨手救的人,竟還歪打正著,得到了他們一直都在查的訊息。
其實這些訊息也是許素欣無意間聽到的,就像她之前說的,父親被抓進了大牢,母親又憂思過度,整日只能吃藥續命。
她也是走投無路了,便想著委身於李浩鵬,然後透過他把父親救出來,在找個好大夫給母親看病。
所以許素欣便去春嬉樓買通了一個經常伺候李浩鵬的姑娘,想透過她來接近李浩鵬。
本來她假扮那姑娘的丫鬟進去伺候李浩鵬吃酒的。
可李浩鵬與那盧家三少爺不知為何突然就不讓人伺候了。
許素欣覺得自己好不容易做好了準備,不能就這樣算了,便又悄悄潛入了李浩鵬他們的房間中,想著等他吃醉酒後與他強行發生關係。
不曾想卻聽到盧家三少爺問李浩鵬他們家要那麼多地做什麼?
畢竟李家侵佔土地的動靜不算小,盤踞在許良縣多年的世家多少也收到了點風聲。
但許多世家都選擇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畢竟大家都是世家,誰也不比誰乾淨。
也沒哪個世家敢說自己沒做過欺壓百姓的事。
所以只要沒侵害到他們家族的利益,許多世家大族都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盧家三少爺問李浩鵬李家侵佔土地的事,也不過是單純的好奇而已。
李浩鵬沒多想,直接就跟盧家三少爺說,他們李家侵佔這麼多良田,是替盛京城的皇子囤的田、種的糧食。
就連他們李家囤在蔚硯觀的糧食,都是那位皇子的。
而許素欣之所以被李浩鵬他們發現,是因為她在聽到那位盧家三少爺問李浩鵬,皇子要這麼多糧食是想養私兵造反嗎?
驟然聽到這掉腦袋的訊息,她也被嚇了一大跳。
但由於李浩鵬他們吸食了神仙散,在許素欣的拼命反抗下,最後還是讓她逃了。
葉蘇念聽到這,忍不住擰眉出聲打斷:“你是什麼時候去的春嬉樓?李浩鵬身邊的小廝打手呢?”
許素欣先是一愣,隨即小聲說道:“昨夜亥時去的春嬉樓,李家的打手們正與其他姑娘們在其他屋子玩,沒注意到房中的動靜,加上有那位姑娘的掩護。”
所以她才逃了出來。
這也是她不敢讓弟弟待在家的原因。
她怕李浩鵬知道是她,會讓人來家裡抓人。
但她也沒想到李浩鵬今日會這麼早就從春嬉樓出來,明明往常他都會醉宿幾天才會離開的。
所以她才敢冒險帶著弟弟出來給母親取藥。
葉蘇念眉梢微微一動,該誇她膽子大,還是說她運氣好?
“蔚硯觀是道觀?在那個位置?你知道?”
許素欣點頭:“知道,蔚硯觀是近幾年許良縣裡幾大世家一起出錢修蓋的道觀,就在城北五里外的四泰坡上。聽說那神仙散就是觀裡的仙師煉出來的。”
葉蘇念聽完,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秀眉。
本來以為只是碰巧遇上了一場俗套的“強搶民女”,誰知卻得到了這麼多有用的訊息。
要不是許素欣跟他們說,誰能想到李家的糧倉就在道觀裡?
而且許素欣提供的訊息,也給了他們新的探查思路。
葉蘇念讓谷楓先帶這對姐弟下去,又低聲吩咐了她幾句後,就與李景謙靜靜地等待著李永貴與範縣令的到來。
另一邊,李永貴也正在與範縣令說李景謙邀他們品茶的事情。
以及他對李景謙這一舉動的懷疑。
“.....我聽底下的人說,鋪子的賬目他們都還沒查清,怎的突然就想見我們?”
範縣令思量半晌,確定自己並無留下任何證據與把柄,加上他是朝廷命官,李景謙就算是李氏的下一任承恩伯,也無權對他做什麼。
“或許他就是故意的呢?”
對上李永貴不解的眼神,範縣令笑道:“或許他就希望你以現在的這幅模樣去見他。”
就因為賬目那邊還尚未有進展,便想著從他們身上找突破口。
李永貴眼神微凝,瞬間便明白了範縣令的意思。
“不過,我們還是謹慎些為好,你多派些人盯住他們,萬不可讓他們發現我們所做之事,必要時候可以先斬後奏。”範縣令的眼底閃過絲絲殺意。
李永貴皺眉,面露遲疑:“他畢竟出身於江陵李氏,又是八哥看好的孫子,萬一......”
範縣令聞言,哼了聲,眼底更是掩不住的嘲弄:“李家主,你可別忘了這裡是我們的許良縣,不是他李氏的江陵城。”
他頓了下,略微抬眼:“況且,你覺得你們李家還有退路嗎?”
不殺李景謙,那死得就一定是他們。
李永貴的臉色驟然一變,他確實沒有退路了,從他選擇投靠朝廷,想成為大乾朝的新貴開始。
他們李家就註定會成為第一個替朝廷對上江陵李氏的家族。
想到這,李永貴的眼底極快地閃過一抹厲色:“既如此,那我們還是早些做好防範吧。”
範縣令端起茶盞,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片刻後,福新樓門前。
掌櫃一臉恭敬的把李永貴與範縣令領到李景謙他們定好的包房中。
剛踏進門,李永貴與範縣令一眼就看到了站起相迎的兩人。
前者臉上適時的露出了詫異,後者則像個溫善和藹的長者一樣對李景謙他們笑了笑。
葉蘇念與李景謙也壓下眼底的‘驚詫’,客氣的行了個晚輩禮:“四郎/蘇念見過庶祖叔,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