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想求支平安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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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永貴他們一落座,福新樓裡的人很快就把煮好的茶與糕點水果送了上來。

剛坐下的李永貴端起盞茶就說:“怪叔祖父眼拙,竟沒能認出四郎你們,該斟茶告罪才是!”

葉蘇念與李景謙對視一眼,淡淡笑道:“庶祖叔客氣了,你與四郎多年未見,認不出來也正常,何來責怪一說?”

她含笑的眸子朝李永貴看去,“況且,就算是斟茶告罪,也該由我們這些小輩來才是。”

說著,葉蘇念端起茶盞,道:“今日蘇念以茶代酒同庶祖叔賠禮了,失禮之處,還望庶祖叔莫要同我一個小輩計較。”

李永貴眯著眼,看著葉蘇念唇角含笑的飲盡杯中清茶後,才道:“無妨,小輩之間有爭吵很正常。”

意思就是他願意把今日在街上發生的事,當做是葉蘇念與李浩鵬兩個小輩之間的爭吵。

不計較葉蘇念失禮頂撞他的行為?

突然這麼好說話?

葉蘇念挑眉,看著言笑晏晏的李永貴,總覺得他在謀算什麼?

範縣令卻在這時開口了:“四郎這是第一次來許良縣吧?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同本官說,本官在許良縣為官多年,對這縣裡的一切最是熟悉不過了。”

李景謙卻沒有正面應下,反而說道。

“我來許良縣前,父親就同我說,他與你雖只算得半個同窗,但卻有同窗之情,讓我到了許良縣後,替他好好問候一下你,可惜我是奉祖父命令來的,到了許良縣一直忙於看賬,是以,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拜訪你,失禮之處,還望範大人莫怪!”

葉蘇念垂眸淺酌著杯中的清茶,掩去了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

李景謙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要不是剛才聽他說過這位範縣令當年為了進江陵書院鍍金,厚著臉皮賴上了李澤安以及詆譭李澤安的事。

她還真就信了李景謙是誠心想給這位範縣令賠禮道歉的。

對於範縣令這種想要往上爬的人,葉蘇念並不覺得有什麼。

可他卻不該在明知道李澤安的性子不適合社交,且說話容易得罪人時,帶著他去參加了某位王爺的宴會。

也因為這個宴會,許多世家都知道了,江陵李氏的嫡長子只是個會讀書的書呆子。

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怪不得李氏老族長遲遲沒有定下下一任少族長,原來是嫡長子不行。

而範縣令卻在這個宴會上攀上了盛京城的貴人。

從此一路官運亨通。

而聽到李景謙這話的範縣令,端著茶盞的手微微收緊,眼底隱隱閃過一絲惱火。

可他面上卻不顯,“不妨事,本官與你父親如此相熟,怎會在乎你沒登門拜訪這點小事。”

李家四郎也不過如此,邀他來喝茶就是為了替他父親出言羞辱自己幾句?

對於這種不痛不癢的話,範縣令並沒有生氣,反而隱隱有些得意。

就算你是江陵李氏的嫡長子又如何,還不是鬥不過他一個落魄世家出來的子弟。

想到這,範縣令面上的笑意更加的和善了:“四郎有話不妨直說,若是查賬不順利,或是底下的刁僕不配合,你都可同本官說,本官替你做主。”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若是不方便讓本官出手,你也可以同李家主說,反正你們都是一家人。”

李永貴適時出聲:“是啊,四郎,叔祖父雖是偶爾替李氏打理一下許良縣的產業,可對每個鋪子上的營生也都還算了解。”

聽著兩人的一唱一和,李景謙神色不變:“四郎雖是奉祖父之命來巡視許良縣產業,可到底還是年輕,若有需要,屆時還望庶叔祖你出手幫忙。”

李永貴笑了笑,“侄孫客氣了。”

話落,兩人便同時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席上忽地無話,在照看小樂崽的葉蘇念見狀忙笑問:“庶叔祖,你在許良縣多年,可知曉附近有啥好玩的,或是能去上香求籤的寺廟也行。”

說著,她還面露苦惱:“四郎整日忙著看賬,我跟孩子待在院裡卻有些無聊,所以我想帶他們出去玩玩,順便替他們祈福求支平安籤。庶叔祖,你是不知道,我們在來的路上遇到了.......”

李永貴的嘴角掛著笑,眼神卻不經意地從葉蘇念苦惱的笑臉上掃過,最後落到乖巧的坐在她身旁吃著東西的三個小傢伙身上。

像是在思索葉蘇念說的這些話有沒有其他意思?

畢竟在許良縣香火最旺盛的便只有他們李家修建的蔚硯觀了。

可那道觀下面卻藏著不能讓李景謙與葉蘇念知道的東西。

難不成她們發現了什麼?!

“庶叔祖?”葉蘇念疑惑的聲音打斷了李永貴的沉思。

他輕咳一聲笑道:“侄孫媳莫怪,庶叔祖只是覺得這三個孩子長相喜人,便不由的多看了兩眼。”

範縣令也笑著接過話:“確實,這三個孩子只是瞧著,便能讓人不自覺地心生歡喜之情,長得倒是有福氣。”

葉蘇念眉梢微挑,“庶叔祖與範大人繆讚了。”

而李景謙卻意味不明地看了他們一眼後,便垂眸將盞中清茶飲盡。

“你若是想帶他們去求籤,可去城北五里外的蔚硯觀,聽說那道觀的香火很旺盛。”

對上李永貴審視的眼神,葉蘇念不躲不避的迎了上去,笑吟吟謝道:“多謝庶叔祖指路,若是蘇念替孩子求得上上籤,回來後定會好好感謝庶叔祖你。”

“侄孫媳客氣了。”李永貴瞧見她臉上的笑容,莫名覺得有些不喜。

總覺得她這話意有所指?

也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李永貴與範縣令兩人打著配合,想要試探出李景謙他們來此的真正目的,以及他檢視賬本的進度。

而李景謙卻像個遇到了困難想跟家中長輩訴苦的愣頭青一樣。

直接就把自己查到的東西,以及發現的問題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他說得倒是痛快了,可卻讓李永貴與範縣令聽得心驚膽顫,暗想,他竟僅憑看賬就能看出這麼多問題?

唬他們的吧?

還是說這才是李景謙讓他們來喝茶的目的,他就是想告訴他們,那些被他們重新做過的假賬,他一查就發現了問題。

順帶提醒他們不要輕取妄動?

李永貴與範縣令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此子不能留,得重新謀劃才行。

而葉蘇念與李景謙像是沒注意到他們之間的交流一樣,還是自顧自地的說著查到事。

當然像蔚硯觀藏著糧食,與李永貴他們侵佔良田的事,李景謙卻是一個字也沒說。

“庶叔祖與範大人慢走!”葉蘇念與李景謙帶著孩子站在福新樓門前,目送著李永貴與範縣令上馬車。

等馬車車門一合上,李永貴臉上虛偽的笑意瞬間消散。

他沉著臉對車伕道:“去北街別苑。”

那是他與範縣令說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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