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造紙的秘方（1 / 1）
趙榮強也廢話，直接說：“有個自稱是來自上都府的李富商，說是想跟你談一下廁紙坊的生意，他說他出自江陵李氏，爹怕惹上不該惹的人，便叫我過來喚你過去看看。”
葉蘇念有點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出身江陵李氏？
本來不想去見這人的，聽到這身份，葉蘇念決定去見見。
東江村從去年開始就一直在賣蠔油與各種酒。
今年剛開年又賣了比廁籌與貴人用的粗紙更便宜、更輕柔舒服的廁紙。
自然會引來了許多生意人的注意。
聰明謹慎的那些人礙於柳郡守的身份不敢強來。
可不能強來，他們可以柔著來。
是以，這段時間趙里正都比較忙，那些人都想透過趙里正跟葉蘇念合作。
葉蘇念也不想那些人經常跑來東江村打擾趙里正一個老人家，便放出了訊息，想要合作可以去江都城鮮滿樓找胡明財父子。
若是沒問題自然就可以從胡明財父子那裡拿貨。
價格也不會高很多。
若是單子大，是可以直接在陽水縣出貨的，這些細節在談合作時，自然會商量好。
思緒呈雜間，葉蘇念隨著趙榮強到了他家。
抬眼就看到坐在上首穿著一件赤金色華麗長袍，年約四十歲的中年男子，他身材有些肥胖，狹長的眼睛透著精明，臉上堆滿了笑容。
看起來就不是個善茬。
而且，葉蘇念敢肯定自己在江陵沒見過他。
一看就是與李氏關係很遠的旁支。
趙里正見葉蘇念來了，立馬起身給兩人介紹。
聽到對方的名字，葉蘇念就更加肯定此人與現在的江陵李氏沒有多大幹系。
“想不到葉東家竟是位夫人，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李輝水說話看似和善，實則眼底蘊藏了輕視。
一個小小的造紙坊與制酒坊的鄉下女東家，他還真就不放在眼裡，畢竟他的先祖可是出身江陵李氏。
況且，最近的戰事，可是他們江陵李氏佔了主導地位。
如今他屈尊降貴親自登門，她們就該感恩戴德才是。
“李老爺客氣了，聽趙大哥說，你想與我談廁紙坊的生意？不知道李老爺一次能拿多少貨？”作為一個商人，葉蘇念自然是要把話題給繞到生意上來。
至於其他的小事，她可以忽略不計。
李輝水臉上的笑意微滯，隨即若無其事笑道：“正是，我聽一個友商說江都城有新的廁紙售賣，說這新出的廁紙比盛京與江陵那些貴人用的還要好。”
他看了眼葉蘇唸的神色，繼續說道：“不瞞葉東家，我現在都還有些將信將疑，畢竟曲州這地方，認真說起來可比不上江陵與盛京那些富貴地方。葉東家，你說是不是？”
葉蘇念挑眉，唇邊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價格與數量都沒定，這就開始拉踩她廁紙的質量問題了？
“既然李老爺你都說我們作坊生產的廁紙比不上盛京那邊的，那你為何還要來這跟我談生意？”葉蘇念是一點面子也不給他，直接抓著他話裡的意思反問一句。
李輝水的臉色一垮，他沒想到葉蘇念一介婦人竟這般不給他面子，這是他從來都沒有遇到過的情況。
以前只要他一提江陵李氏，誰敢不給江陵李氏一點面子？
他笑的有些勉強：“我也是聽友商說的，還沒見過葉東家你這裡的廁紙，你是知道的，如今這世道不太平，許多人趁亂搞出一些噱頭，也很正常。”
意思就是葉蘇念有誇張吹大廁紙質量的可能。
葉蘇念聞言也不生氣，反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如此，倒是我誤會李老爺，趙大哥，你去找香雲拿些廁紙過來給李老爺瞧瞧。”
“好的。”趙榮強點點頭，便轉身下去。
李輝水見狀，眼底閃過一抹不悅，廁紙他當然看過了，不然他為何會屈尊降貴親自登門來這小小的東江村？
他說這麼多，無非是想著葉蘇念不過是一介鄉野婦人，只要自己多虎她幾句，相信他想要買秘方的事，肯定會輕鬆許多。
不成想，她竟不安常理做事。
果真是鄉野婦人。
片刻功夫，趙榮強與許香雲兩人就帶著一捆廁紙過來。
葉蘇念示意趙榮強直接拿給李輝水看。
後者面色有些難看地拿起來看了幾眼，隨後決定改變策略，不在與葉蘇念繞彎子。
“葉東家，我今日親自前來，不止是想從你這買紙，更是想從你手中買這造紙的秘方。不過請葉東家放心，我不是來買斷的。”
“你之後照樣可以自行在這江都城買賣，我絕對不會干涉，至於其他地方，比如江陵與盛京那邊，我想，以葉東家的財力也暫時沒有辦法與那邊的權貴攀上。”李輝水怕葉蘇念不肯賣造紙的方子，便退了一步。
簡單點就是他有門路咯。
葉蘇念笑容不變地問道：“那我是不是該感謝李老爺你一番？”
不等李輝水說什麼，只聽她話鋒一轉：“若是我不肯將這造紙的方子賣出，李老爺你又待如何？”
李輝水面色當即一沉：“葉東家可知道在大乾，無論何種造紙的方子，為何只掌握在世家大族手裡？這樣好的造紙方子，莫說整個曲州的世家，就連那盛京的世家也不一定能拿得出來。”
“如今不過是因為戰事吃緊，世家大族的貴人暫時無暇顧及此等小事，若那天戰事一結束.....葉東家可明白，你一介鄉野的商賈之家，沒有權貴倚仗，可還保得住這方子？”李輝水一副為葉蘇念好的樣子。
“葉東家，我瞧著你也是個聰明人，不如好好想想，將方子賣於我，至少我還能讓你在江都城做下去。”
葉蘇念壓住嘴角那快掩不住的嘲諷，問道：“那李老爺認為這樣的造紙秘方，能值多少銀錢？”
“葉娘子爽快，我果然沒瞧錯人。”李輝水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以為還要再說得厲害些，比如威脅恐嚇一下對方，不成想，她竟如此不經嚇。
“秘方昂貴，我也不誑葉東家，我們李家願意以五千兩白銀收購，葉東家可滿意？”李輝水一副大方坦誠的模樣。
葉蘇念眉梢微動，唇角帶笑，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李老爺可知道我這造紙坊才開了四月有餘，賬上就已收入多少？”
李輝水臉上的笑容緩緩一滯，剛想說價格不合適可以談，就聽到邊上一直默不作聲的許香雲出聲道：“葉氏造紙坊除去成本，如今已有營收八千兩白銀。”
葉蘇念像是看不到李輝水沉下來的臉色一樣，笑道：“李老爺聽見沒，這方子我們不賣。”
聽到葉蘇念這話，李輝水就知道在說下去也沒有用，他憤然起身：“好，希望葉東家的骨氣能一直這般硬才是。”
說完，便惱怒地拂袖離開。
趙里正見狀，有些擔憂：“小念，這沒事吧？”
“里正叔放心，不會有事的。”在這要緊的關頭，葉蘇念可不會允許一丁點意外發生。
回去後就吩咐子羽去盯著李輝水，若他真想殺人越貨，便就先下手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