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奴隸烙印(1 / 1)
在葉蘇念叫子羽去處理李輝水的事情時,前方又傳來訊息。
李景瀟率領的十萬精兵勢如破竹,前遼州刺史,如今的大將軍張芮被李景瀟當胸一箭自馬上射下。
副將戚程奉率領殘餘兵力落荒而逃,退守回嵐城。
此時距離阮家鎮守的綏陽關只有不過四百里裡的距離。
因不知李景瀟對現今的朝廷態度如何,鎮守綏陽關的阮奇靖並沒有出兵趁機拿下晟王等人,只是叫人戒備北疆蠻族偷襲。
對於退守回嵐城的戚家軍,李景瀟也沒有乘勝追擊。
就在眾人不解之際,戚家藏匿在盛京周圍的三處細作據點,全都被李氏影衛剿滅。
甚至是藏匿在盛京郊外幾十裡山腹中的私兵,以及各州勾連的私兵,也被李氏的精兵突襲拿下。
各方勢力人馬聽到此訊息,第一個反應是怎麼可能?
李氏到底掌握了多少訊息?!
而猶州與葛州這邊卻僵直不下。
但這些與正在安排人到東江村殺人越貨的李輝水無關。
聽到心腹說葉蘇念有個孩子,而且院子裡有幾個會拳腳功夫的護衛後,李輝水改變策略。
因為恭王的強行徵兵,導致許多青年壯漢從曲州西北逃離。
所以他就叫心腹把逃難過來的難民慫恿到東江村去。
最好是能叫那些難民放火,引起恐慌,到時他們的人在趁亂搶走葉蘇唸的孩子。
李輝水相信,只要那孩子在手,葉蘇念肯定會乖乖聽話將造紙的方子交出來。
忽地,一道白光乍現,剛轉身要出門的心腹倏然倒地。
李輝水臉上還未來得及完全綻出的笑意立刻凝固在了臉上。
不等他反應過來,胸口便傳來一陣冰冷的刺痛,李輝水本能地低下頭,只見染著心腹鮮血的紅刃已然沒入了胸腔,瞬間蒼白的唇瓣翕動嚅囁數下,還未出聲。
眼神冰冷的蒙面灰衣人便已抽刀後退,話都未曾留下一句,足尖輕點,轉眼便消失在李輝水模糊地視線中。
他身子晃了一晃,猛然噴出一口血來,當即仰面倒在了地上。
一炷香後,聽到子羽彙報的葉蘇念,面色淡淡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對於李輝水的謀劃與遭遇,葉蘇念一點也不意外。
不過,既然有難民逃到了陽水縣,“這段時間警醒些。”
子羽明白葉蘇唸的意思:“是。”
幾天後的夜裡,東江村新建的護牆外。
幾個鬼鬼祟祟地身影都還沒開始行動,就被突然照亮的火把給嚇了一跳。
“這不是大力媳婦的馮小舅嗎?”有人語帶驚訝道。
聞言,有人把火把舉高些:“.....好像是。”
站在最前面的趙榮強瞧了瞧眼神閃躲的漢子,確實是趙大力媳婦的弟弟。
聽說此人素來賴皮,慣會胡攪蠻纏。
先前就厚著臉皮叫趙大力去找蘇念賒些酒給他賣,等賺了錢再給。
想到這,趙榮強眉頭一皺:“馮寶才,大半夜不睡覺,你來我們村子做什麼?”
已經鎮定下來的馮寶才頗為無賴道:“誰來你們村子了,我們不過是出來四處走走,一不小心走到了這。再說了,這不是還沒進你們村建的這堵圍牆嗎?”
“就是,你們村建這圍牆,不就為了劃範圍嗎?我們可還沒走進這圍牆裡。”馮寶才的同夥立馬附和。
聽著馮寶才幾人無賴的話,東江村的村民們不禁面露不喜。
趙榮強聞言只是眉頭微擰:“既然如此,那我們回去。”
說罷,也不去管馮寶才幾人,招呼著村裡人回去,掩上進入村子的大柵門。
並囑咐他們晚上警醒些。
起來等訊息的葉蘇念聽到是附近的村民過來,而不是難民,微皺的眉頭不松反而擰緊了些。
陽水縣還算太平,也沒鬧什麼饑荒,附近的村民來東江村做什麼?
暫時想不明白的葉蘇念,只是叫子羽多注意些後,便不在管了。
一晃眼的時間兩個多月就過去了。
這兩個月以來。
北疆與曲州陸續傳來訊息。
李景瀟率兵夜襲嵐城,晟王一行人倉皇逃離,卻被李景瀟早已埋伏在城頭的精兵亂箭射殺。
據傳回來的訊息,晟王與戚國公死的時候神態駭人,目眥欲裂,死不瞑目。
同一時間,被恭王佔據的曲州西北面,也被李景淵與韓昭遠奪了回來。
恭王在逃竄之際,卻被貪生怕死的官員射殺,想用恭王的人頭來作為投誠的籌碼。
可惜李景淵不吃他們那一套。
而義王則趁著李景淵與恭王對打之際,趁亂拿下了葛州。
剛好此時來到了夏收,兩方人馬默契地停戰,開始休養生息。
修養了兩個月後,不知用什麼理由說服阮奇靖的李景瀟,聯合阮家軍奇襲北疆吉倫城,斬了二十幾個北疆蠻夷族的守城將領。
蠻夷族大王為保根基,當即就投降,稱願意歸順大乾。
李景瀟帶著蠻夷族的使臣回了盛京。
另一邊,佔據蕪州與葛州的義王,在得知晟王與戚家敗了,滕家也被悄然躲在後面不露臉的李景謙給連根拔起。
義王的書房裡頓時響起一陣瓷器摔碎的聲音。
就連案桌上的墨玉也不能倖免。
“好一個李景瀟!好一個李景謙!”義王咬牙低吼著。
沉默地站在邊上的宋玉書,抿了抿唇,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
他明白王爺的想法,如今他們根基不穩,若是晟王還在,他們至少還有發展的可能。
可如今晟王、恭王、勉王、勤王,甚至是赫赫有名地戚家,都不在了.....以他們現在的兵力,若是跟李景瀟直接對上,根本就沒有半點勝算的可能。
如今誰人不知李氏打造出來的兵器,比他們用周春蓮那冶鐵鍛造法打造出來的兵器還更鋒利,更堅硬。
“那女人審問的如何?她可還知道什麼?”義王的聲音打斷了宋玉書的思緒。
他正了正神色,道:“獄卒在她身上打了最低賤的奴隸烙印,她也是之前那番話。”
什麼都不知道,知道的已經都告訴王爺了。
最後這句宋玉書沒說。
他知道義王能想起。
義王溫和的眉宇間掠過一絲陰狠,眸色冰冷:“既如此,那就將她送去教坊再好好調教調教,若真什麼都不知道,便就殺了。”
“來人,把書房收拾乾淨,叫範先生他們過來議事。”義王甩袖回身坐下。
事到如今,只能殊死一搏。
趁著李景瀟去盛京見新帝的時間,他得與帳下幕僚好好謀算一番,搶佔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