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禪位(1 / 1)
新帝登基第二年秋,在李景瀟帶著北疆蠻夷族的使臣回到盛京時。
發生了一件舉朝震驚的大事。
新帝東方朔當著滿朝文武百官的面宣佈,他要禪位,將大乾的江山交予李景瀟。
他無心朝政,亦無心為百姓做事。
他只想做個逍遙王。
舉朝的百官這才明白為何這位新帝一直壓著駐守盛京的大軍,原來他根本就無心那人人夢寐以求的高位。
“......自朕登基以來,戰禍肆虐,北有蠻夷入侵,西有藩國作亂,大乾境內更是因朕之兄弟,兵禍亂象不止,使得百姓流離失所....朕就在想,是不是東方家的天下已成為歷史?”
東方朔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倦:“為了叫天下的百姓不在受戰亂之苦,也為了能讓朕睡一個安穩的覺.....朕便將此位讓與江陵李氏李景瀟!爾等今日便在此見證。”
話落,躬身站在他身邊的宮侍便將手中的聖旨呈到看不出什麼神色的李景瀟面前。
大殿內跪著的百官默默不敢言,既不敢勸新帝,也不敢反過來勸李景瀟同意接位。
他們彼時的身份與地位都有些尷尬。
特別是那些叫新帝防著李景瀟的大臣們,此刻個個更是猶如一隻被嚇得縮頭的鵪鶉,不敢出半點聲音。
而李景瀟則根本就沒有任何想法,他也不管東方朔是真心或是試探,嘴角一勾,便伸手接過聖旨。
開啟看到裡面蓋上了玉璽印章的禪位詔書,被睫毛遮擋的瞳孔裡,平靜如水,不見任何情緒。
東方朔也不管他是何神情,見他接過了聖旨,便率先躬身叫到:“臣,拜見新帝。”
跪著的百官立馬低頭,齊聲道:“臣等,拜見新帝。”
拿著聖旨的李景瀟抬眼,轉身看著跪滿了整個大殿的朝臣,以及宮侍舉過頭頂的玉璽。
此刻他只覺得這些年的籌謀沒有白費,這就是他想要的東西。
“諸位起身吧。”
百官應聲,緩慢起身。
東方朔臉上露出了一個鬆快的笑容:“還請皇上儘快登基,國不可一日無君。”
不說李景瀟了,就連百官都能聽得出來,他是有多不想做這個皇帝。
李景瀟卻輕笑道:“不急,恩王你還沒說,你想要做一個什麼樣的逍遙王,封號可需要改?或是想要哪裡的封地?”
東方朔面色不變地回道:“若皇上准許,臣還是想回開州,做恩王。”
開州的府邸他都快建好了,以後就在那定居也不錯,好山好水,逍遙自在,還能遠離盛京這些爾虞我詐的地方。
李景瀟抬眼看著他,眼底浮現一絲笑意:“可,朕許你爵位可世襲三代。”
“謝皇上,臣不勝感激!”東方朔恭敬作揖禮。
李景瀟看了他一眼,眸色深深地轉身宣佈退朝。
還有些緩不過神來的百官,直至退出大殿,都還沒從這驚天訊息回過神來。
李景瀟站在空無一人的大殿上,靜默了片刻。
冥洛帶著夏公公走來,躬身行禮。
李景瀟將目光落在那張人人都想坐的龍椅上,淡淡地問道:“你可知恩王要禪位一事。”
夏公公低著頭,恭敬道:“回皇上,奴才剛問過小如意,他說恩王並未跟任何人提過禪位之事。”
就連恩王的外祖與西太后都未曾聽聞此訊息。
見李景瀟沒有出聲,冥洛提醒道:“皇上,駐守盛京的將領與禁軍統領此刻就候在門外,他們想求見。”
“讓他們先候著。”李景瀟吩咐道:“你即刻安排人將整個皇宮與盛京四城門控制住。”
“是。”冥洛一聽就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李景瀟見夏公公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目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還有何事。”
夏公公只遲疑了一下,便請罪道:“請皇上恕罪,奴才只是突然想起,在您班師回朝的前一晚,池公公求見過恩王,只是待他離開後不久,便被人發現溺斃在了御花園的湖裡。”
隔日,聽到此訊息的恩王,只是叫人將池公公處理掉。
李景瀟深邃的眼底閃過一道暗芒:“他是戚英光的人。”
夏公公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池公公是戚國公的人,那他去見恩王......思及此,他飛快地垂下眼,壓下眼底的異色。
不出半日,李景瀟便擬定了國號——夏,年號開元,李景瀟自稱建安帝。
此訊息一經傳到蕪州,義王氣得破口大罵。
同一時間,被義王送到教訪的周春蓮在聽到李景瀟稱帝的訊息時,頓時慌成了一團。
不等她想出來什麼辦法逃離教訪,就被人給抓走了。
昏昏沉沉不知多久,待她被人用水潑醒時,就看到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她目露驚駭地看著眼前神色淡淡地李景謙。
只聽他冷冷道:“問清楚她跟義王與三哥說過什麼。”
“是。”冬竹沉聲應下。
一炷香後,袖口處沾了點點血漬的冬竹低聲與李景謙彙報起了審訊結果。
後者淡淡嗯了聲後,道:“處理乾淨。”
“是。”
開元一年三月,修養聲息了五個月的李景淵,突然出兵對蕪州發起進攻,在義王調集兵馬與李景淵對峙時。
李景謙與戍守在西域邊關的駱建弓夜襲葛州十載城,翌日午時便就攻下城池,帶兵入城。
葛州其餘城池的官員在聽到此訊息後,紛紛獻書投降。
同一時候,義王被李景淵與韓昭遠圍困於蕪州遵濱城內,三日後,宋家嫡子宋玉書提著義王的人頭,開啟遵濱城大門。
他請求李景淵放過宋家無辜稚子後,便提劍自刎於城門前。
在眾人唏噓不已時,割據混亂的大夏終於安穩了下來。
東江村。
葉蘇念剛從栽種竹子的山林上下來,就看到了身穿月牙白錦袍的李景謙正步履輕緩地向她走來。
“念兒,我回來了,陪我走走可好?”
葉蘇念怔了怔:“.....好。”
她都沒有收到李景謙回來的訊息。
李景謙清俊朗潤的臉龐帶著淺淺笑意,牽著人一步一步往海邊走去。
路上遇到村民,大家雖詫異李景謙的出現,可都自覺地不去打擾這對差不多一年半沒見過面的夫妻。
“念兒,可否與我說說你最近在做什麼?”雖然他們常常有信箋往來,可李景謙想聽人親口說。
葉蘇念勾起唇角緩緩地說了自己最近在做的事情。
之前在許良縣種植的玉米產量比江陵那邊多了不止兩倍,所以從今年開始東江村也開始用葉蘇念提供的種子種植。
造紙坊的生意很好,為了保證能一直有原料,也為了不破壞生態環境,造成泥石流等災害,葉蘇念從去年開始便買山請人栽種竹子。
李景謙聽完,笑道:“那以後我陪你忙好不好?”
葉蘇念愣了下,隨即笑道:“好啊!剛好我缺人手。”
李景謙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一顆心瞬間便漏跳了一拍:“....念兒,我有事想跟你說。”
葉蘇念眉梢輕彎,清亮的眸子裡是藏不住的笑意,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李景謙本有些緊張的心,在瞧見她這幅模樣後,悄然鬆了下來。
他拉起葉蘇唸的手,幽如深井的眸子望著眼前眉眼彎彎的人,認真說道:“念兒,我們成親吧!”
葉蘇念眉眼間的笑意深了幾分:“好!”
......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