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不一定能壓得住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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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榮雅院。

蔡老夫人剛從宴席離開回來,正讓人伺候著摘頭釵,便聽到孫嬤嬤驚呼的聲音從外間傳來。

她眉頭微擰,道:“出去看看!”

“是!”其中一個伺候她的丫鬟福身行禮剛要出去,便瞧見孫嬤嬤撩開簾子走了進來。

“老夫人,五少爺跟七少爺出事了!”

“什麼?!”蔡老夫人一驚,“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於這幾個嫡出的孫兒,蔡老夫人可是放在心尖上寵的。

孫嬤嬤不敢耽擱,趕緊把事情緣由從頭給她說了一遍。

沒有人比她清楚,蔡老夫人有多喜歡這幾位嫡少爺。

蔡老夫人越聽面色就越陰沉,一個小賤人也敢傷她孫兒。

“叫府醫沒?”

孫嬤嬤攙扶著她,回道:“老奴過來時,已經讓人去叫府醫了,這會應該到了。”

蔡老夫人扶著孫嬤嬤的手,快步輕移進了李景傑此刻待的屋裡。

揮手示意府醫不用行禮,走到床榻邊,看著孫兒紅腫的膝蓋,臉上閃過一絲心疼。

李景傑見祖母來了,立馬委屈道:“祖母,你要替我做主啊,那賤婦不僅偷聽我跟五哥說話,還動手打我們,逼我跪下。”

聽著他委屈的聲音,蔡老夫人的心是一揪一揪的疼,“好,祖母一定給你做主,現在最要緊的是你的傷,可別落下什麼病根。”

這可是他們二、三房等了好久才盼到的幾個嫡孫。

大房的子嗣雖沒有他們二、三房多,可那嫡出的四子,卻個個都是人中龍鳳,而她們二、三房的媳婦不爭氣,生了好幾個閨女,才有了李景琿這五個嫡子。

本來蔡老夫人最喜歡便是李景琿這個嫡孫,畢竟他是她們二、三房出來的第一個嫡子,可自從他被人抓去刻了滿身奴字後,性格就有些陰沉扭曲。

有時那看人的目光,蔡老夫人對上了都害怕。

所以蔡老夫人現在最偏愛的便是嘴甜的七郎李景傑跟最有能力成為李氏下一任族長的六郎李景雲。

這兩個孫子在她心裡的分量比其他幾個孫子重些。

“嘶!你輕點,祖母,那葉氏還沒進門就敢對我跟五哥動手,這以後進了門,不得把我跟五哥趕出李府?”李景傑的聲音喚回了蔡老夫人的思緒。

聽到這話,她心疼的神色瞬間變成了怒氣:“一個小小的商戶之女,她敢!”

本來蔡老夫人覺得李景謙要娶葉蘇念這個身份低微的小商女也行,如今看來絕不能讓李四郎娶了這女人。

不然,她們二、三房的臉面往哪放?

蔡老夫人眼底閃過一抹狠辣,轉頭對孫嬤嬤道:“你親自去一趟軒衡院,把那賤婦跟賤種給我帶過來,我今日便要好好教教她,我們李府的規矩!”

孫嬤嬤心底一顫,垂眸恭敬點頭:“是!”

李景傑見祖母讓人去‘請’葉蘇念過來了,眼裡閃過濃重的恨意。

於此同時,從宴席上脫身的老爺子,剛踏進松濤院,便瞧見了在院子裡等他的李景淮。

“二郎,你來了,身子好些沒?”

江陵城最近偶爾下雨,李景淮這兩天身子不舒服,老爺子便讓他在院裡休息。

李景淮上前扶著他往屋裡走,“勞祖父掛心,吃了四郎送來的藥,好多了!”

老爺子疑惑:“四郎送的藥?”

“嗯,聽說是四弟妹研製出來的特快藥,像孫兒這種偶感風寒,不太嚴重的,吃下便能好,而且那藥不似秦大夫他們開的那樣苦。”

就著溫水吃下,一點也不苦。

老爺子輕輕笑了聲,他是知道二郎因常年吃藥,不喜那苦味,每次喝藥前,都要拖很久,才肯喝。

是以,他每次生病也需要很久才能痊癒。

不過,那葉氏竟然懂得製藥?

老爺子想到老秦給他的來信箋,溫和的眸中飛快的閃過一絲莫測難辨的神色。

李景淮扶著老爺子坐下,狀似不經意地問道:“祖父,四郎怎麼沒送你回來?”

“今日是他嫡長子的抓周宴,我讓他去陪客了,怎麼,你有事要找他?”老爺子示意他也坐下。

姜伯給兩人端了淨手的水上來。

順便把浸溼的絲帛遞給老爺子擦手。

李景淮朝給自己遞絲帛擦手的姜伯微微點頭後,才回了老爺子的話。

“是,剛才在來的路上,遇見了要回軒衡院的四弟妹與五郎七郎他們在花園動手了,我怕等會祖母要請四弟妹過去問話,便想讓四郎回去看看。”

老爺子擦拭手指的動作稍頓,語氣卻依舊淡然:“他們為何動手,你可知?”

李景淮放下擦手的絲帛,回道:“聽四弟妹說是五郎與七郎先說思稷那孩子不是四郎的孩子,然後四弟妹就跟五郎動手了,七郎還被四弟妹給踢跪下了。”

他說的簡單,老爺子卻知道肯定不似他說得那樣簡單

他將擦乾淨手的絲帛遞給姜伯,說道:“你倒是不偏不倚。”

李景淮卻笑著否認道:“祖父高看孫兒了,孫兒還是偏心四郎多些。”

聽到這話,老爺子忍不住淺笑出聲,“你倒是實誠。”

“兒孫不過是實話實說。”

老爺子笑著搖了搖頭,對候在邊上的姜伯說道:“你去把二郎剛才說的事,告訴四郎,另外讓澤安他們三兄弟招待好貴客。”

“是!”姜伯明白老爺子的意思,這是要讓二爺跟三爺他們留在招宴閣招待貴客,不許摻和後院的事。

待姜伯下去後,老爺子端起盞茶,微斂著眸子問道:“你也見過葉氏幾次了,如何?”

李景淮頓了下,明白祖父是在問他對葉蘇唸的看法。

“今日之前,孫兒覺得她為人淡然、不受世俗禮法約束,就算無媒無聘,她也敢同四郎回府,可今日一見,孫兒卻覺得她性子剛硬,有些睚眥必報,四郎不一定能壓得住她。”

反而可能會被對方壓制。

最後這句李景淮沒說,但他知道祖父肯定能聽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老爺子眉頭一挑,“有人能壓住四郎不好嗎?如今你們兄弟幾個又有誰能壓得住他?”

他在還好,四郎至少還能聽他的話,可他百年後呢?

誰能壓得住他?

李景淮輕輕蹙眉,略略思索了片刻後,道:“還是祖父看得透徹,是我想淺了。”

老爺子搖頭輕笑,“你心思細膩,看人準,若不是礙於身子,成就必定不會比你大哥低。”

若不是他出生時,自己不在府裡,讓他被老二家的妾室謀害,他也不會落下病根。

“祖父,孫兒覺得自己現在挺好的。”李景淮不想談論自己身體的事,轉而說道:“也不知四郎會如何解決此次事情。”

“想知道,一會讓姜伯走一趟便是。”老爺子對此也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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