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託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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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苑,內室。

蘇酥看著熟睡的陸景和,那雙含著秋水的杏眼逐漸清明瞭起來,就連面容都變得冷酷無比。

彷彿多了一股她不曾發現的氣息,那是曾經在戒空身上感染到的氣息,是一種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她從床榻邊起身,開始真正的回想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以及其中的關聯。

先是宣王回朝,再是陸侯府的事情被查,接著就是宣王妃的事情,到最後是陸牧之要當巡撫遠離京城。

這其中關聯點無非就是宣王、陸侯府、蘇東海。

而與她蘇酥有關係的人中,只有陸牧之和宣王,宣王酷似戒空的外表……不!不應該說是酷似!

現在她不會再傻傻的認為,那只是酷似,如果按照以上的思路,那宣王真的只是宣王嗎?

蘇酥的眼中閃過一抹傷痛,如果不是那件事情是由她和陸牧之主導,她都不敢相信宣王一個堂堂遠在邊疆的王爺,好端端為什麼在荒山裡當和尚。

雖然匪夷所思,但事情就是這樣子發生。

而且,他在和她有了一段露水情緣後,回頭就和疆兒的母親相遇……還是一個酷似她的女子?

蘇酥想著就咬緊牙關,咒罵了一句,但他可是王爺,一個主宰任何人性命的王爺,豈是她這種小小的臣婦可以任意去猜想的。

想著,她深吸了一口氣,內心告訴自己,戒空就是戒空,王爺就是王爺。

她不能隨意妄議王爺,她能夠做的就是保住景兒,這樣子陸牧之才有機會從這個“泥潭”裡脫身。

蘇酥冷靜的思緒了下,就快步走出房門,正要對門外的春兒吩咐事情,就看到一個男人半靠在門框上,那陰鬱中帶著嗤笑的表情,明顯是等候多時了。

“嫂嫂,晚上好啊。”

“嫂嫂,為了報答你今天的教導,弟弟我只能用其他方式回贈了。”

“你……”

蘇酥的雙眼慌張的瞪大,只能呵斥他的無禮就聞到了濃濃的花香,整個人軟綿綿的往前面倒下去,意識一片空白。

而,陸清之正丟下柺杖單手將她給抱住,對身後的人呵斥道:“還不上來接住人?若是此事被陸牧之知道,大家都得死。”

——

陸侯府,前院。

陸牧之從後院走回來,就看到陸游山那張油膩的臉就守在書房的門前,身後跟著兩個巴結的小廝,三人這模樣看起來十分的猥瑣。

陸牧之還是拱手行禮:“父親。”

陸游山呵呵一笑,看起來毫無心機,想要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你我父子之情,無需那麼多禮。”

“不過為父聽說皇上要命你去金州?可是定好什麼時候出行?為父也好為你準備一些衣物。”

陸牧之的眼睛閃過一絲變動,接著低聲說道:“此事皇上還未說,不過應當是這幾日。”

聞言,陸游山似乎惋惜的嘆息,說道:“牧之,你是我最得意的兒子,前往金州之行你可要小心,聽說那裡難民十分的蠻狠,還有什麼死人……哎。”

這語氣中看似在關心,但透出的幸災樂禍讓陸牧之的眼神清冷了不少,但並沒有反駁,而是繼續拱手說道:“多謝父親的擔心。”

他說著就挺直了腰板,對著陸游山身後的兩個小廝,冷聲說道:“這些日子少點帶著父親往外面走,莫要讓外人將我們陸侯爺看成了只會遊走煙花之地的人。”

“還有……”

他說著就對陸游山,一個謙虛的拱手道:“府中這些日子的銀兩已經不夠發月例了,還需要父親拿出一些銀子。”

“也不多,就拿個十萬兩先吧。兒子可是聽說父親剛剛從戶部尚書那裡借了不少……”

陸游山的面色一寸寸的難看起來,聽出他這是在暗中嘲諷自己,只能一面後退一面乾笑,道:“你這話說得,我哪裡有什麼銀兩,你可別聽那些人亂說。”

說罷,他已經走遠了幾步,笑得面目猙獰,說道:“為父就不打擾你了,你早點休息吧。”

陸牧之目送著他離開,雙眼卻逐漸的沉了下來,他可不相信陸游山是真的閒著沒有事情來關心自己。

想著,他輕輕的叩了一下門板,就看到追風從遠處跑過來,在他跟前單膝跪下,說道:“主子,金州出事了。”

陸牧之的眼眸徹底冷了下來,“是什麼事情?宮裡的人可知道?”、

追風抬頭看著他沒有多餘變化的面容,無聲的搖頭,說道:“屬下回來的時候看到有一隊人馬是朝著皇宮的方向去的,現在皇宮裡的人應當也得到訊息了。”

“只怕……金州之行就要提前開始。”

陸牧之的眼簾垂下,濃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神情,讓人看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片刻,他才緩緩開口:“此事恐怕是蘇東海和陸游山聯手了,若我去金州出事情,你帶著夫人和小公子快速離開京城。”

“永生不得回京。”

追風聽到這句話,震撼的抬起頭,眼中的震驚逐漸變成了痛楚,他張張口卻沒有說出任何的話。

陸牧之看著他一個八尺男兒紅了眼眶,無奈的嘆息,說道:“若此事真的是他們聯手,恐怕金州之行就是為我選擇好的墓地。”

“你小心陸清之,他此次回京是衝著世子之位來的。”

他說著就對他露出了一抹笑容,“我知道你想要跟著我一同前往,但在這個世上,你是我最相信的人。”

“所以我將我最重要的人委託給你。”

追風的拳頭死死的捏緊,眼裡縱有萬分的不捨,還是重重的點頭。

“主子我明白了。”

陸牧之見他接下了話,這才看向了林氏所在的院子,深深的嘆息道:“老夫人已經年老,你就將她送到法門寺去。”

“我相信皇上看在我的“犧牲”的份上,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追風聽著他慢條斯理的安排所有人的去處,卻唯獨對自己的前行和生死屬於放任的狀態,雙眼不知不覺中積滿了淚水。

他只能狠狠的咬住銀牙,對陸牧之說道:“待屬下安排好夫人和小公子,屬下一定來尋主子!”

“無論生死,屬下只追隨主子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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