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轉變態度,賈政的疑惑(1 / 1)
盛長柏點了點頭後說道。
“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氣了。”
隨後盛長柏便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盛長柏這次前來,不是為了自己辦事,而是為了好友顧廷燁。
本次科舉,盛長柏和顧廷燁都參加了。
盛長柏金榜題名,但顧廷燁卻沒有考上。
其實按照顧廷燁的文彩來說,他考上進士應該不在話下。
但顧家內部不和睦,顧廷燁和他大哥顧廷煜仇怨很深。
顧廷燁早年間年少輕狂,曾經為一個被太上皇剝奪科舉資格的學子楊慎鳴不平,感慨太上皇氣量太小。
這個事情只有大哥顧廷煜知道。
顧廷煜為了斷顧廷燁的前程,就給大明宮內侍戴權送了一份禮物,讓他把這件事稟報了太上皇。
結果就是顧廷燁不僅本次科舉成績被免除,太上皇還下了旨意,讓他五十歲之後才能繼續再科舉。
盛長柏說到這裡不由得十分感慨說道。
“兄弟鬩牆,手足相殘。”
“仲懷知道事情真相之後,一氣之下把他大哥給打傷了,跟寧遠侯也是鬧得不可開交。”
“寧遠侯把仲懷趕出家門。”
“這還不算,仲懷養的那個外室,一看他失意了,卷著錢財就跑了。”
“現在仲懷十分沮喪,再這麼下去,人就廢了。”
“他科舉是無望了,我想著你在軍中底蘊深厚,能不能讓他去從戎啊。”
賈珏思考一番後說道。
“安排個人不算什麼,不過北疆安定,二三十年內不會有什麼戰事。”
“他就算去了,也不過是渾噩度日,難有作為。”
“這樣吧,長柏,你和他商量一下,他若只是想混混日子,就讓他去北疆。”
“他若是想成就一番功業,那我這裡倒真有一個去處,不過風險不小,讓他自己考慮。”
聽到這裡,盛長柏微微點頭後說道。
“好,我心裡有數了,我會轉告他的。”
兩人商議完此事之後,又一起閒聊了一會兒。
中午用完了午飯後,盛長柏離開了侯府。
傍晚,榮國府內,薛寶釵母女正在商議著事情。
自從薛王氏將三十萬兩銀票外加一批珍寶交給了王夫人後,薛王氏就滿心期盼著自己的寶貝兒子能早點回到身邊。
然而一連幾天,榮國府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就讓薛王氏心裡無比焦躁,薛王氏問了王夫人兩次,都被王夫人三言兩語搪塞了回來。
薛王氏此時很是焦急說道。
“哎呀,這麼等下去,非把我急死不可。”
“你姨媽也真是的,說什麼這件事情急不得,得徐徐圖之,我能不急嘛。”
看著薛王氏坐立難安的樣子,薛寶釵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娘,這兩天我派人暗中看了,榮國府這邊壓根就沒派人去北靜郡王府上。”
薛王氏很是詫異說道。
“不會吧。”
薛寶釵點了點頭說道。
“是真的,我安排了夥計在榮國府和北靜郡王府外盯著呢,並沒有榮國府的人去過。”
薛王氏一聽坐不住了,起身就往外走。
薛寶釵趕忙拉住了母親說道。
“娘,你這是要去幹嘛啊?”
薛王氏很是憤慨說道。
“我去問問你姨媽這是怎麼回事兒啊。”
薛寶釵搖了搖頭說道。
“您去問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的,想拖延的理由有一千個一萬個等著你呢。”
“咱們也不能光靠著這一頭了。”
薛王氏有些無奈說道。
“我偷偷的去見過你舅舅了,他說這件事他不好管。”
“我看還是讓你姨媽說動老太太去找北靜郡王出面好處理一些。”
“現在除了靠著你姨媽,咱們還能靠誰呢。”
薛寶釵很是鎮定說道。
“母親,冠軍侯府裡可是還有咱們一個親戚呢。”
薛王氏好奇說道。
“親戚,什麼親戚啊?”
薛寶釵壓低聲音說道。
“您忘了,我王家表姐就在侯府呢,我派人打聽過了,據說冠軍侯還挺喜歡錶姐的,表姐很受寵,還管理著侯府的事務呢。”
薛王氏聽後吃了一驚,趕忙擺了擺手說道。
“不行不行,王熙鳳是被那冠軍侯搶親搶到府中的,榮國府鬥不過他們才吃了這個啞巴虧。”
“咱們若是去找她幫忙,不等於是給了你姨媽一記響亮的耳光嘛。”
“到時候萬一讓你姨媽知道了,你哥哥的事情就更難說了。”
薛寶釵略顯無奈說道。
“娘,現在明擺著姨媽這邊就沒有上心幫咱們救人,只是在藉機撈錢。”
“咱們再不想辦法,只怕夜長夢多啊,萬一搞得冠軍侯沒了耐心,直接私下裡把我哥給處理了,到時候咱們母女哭都不知道去哪哭。”
“再說了,我也不會敲鑼打鼓的去侯府找表姐啊,肯定是暗中行事。”
薛王氏略一思考後說道。
“怕就怕你表姐未必肯上心幫咱們啊。”
薛寶釵當即說道。
“哪怕是表姐在侯爺面前說不上話,但是最起碼也能夠幫著咱們打探一下哥哥是死是活,情況如何吧。”
“總好過咱們在這裡跟個傻子一樣死等,一點音訊都沒有來的強吧。”
“娘,自己的事情,終歸還是得自己上心,指望別人,那是難如登天啊。”
在聽了薛寶釵的一番話後,薛王氏也是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薛寶釵見狀就知道母親已經動搖了,趕忙趁熱打鐵接著說道。
“娘,夜長夢多啊,哥哥在侯府多待一天,就多受一天的罪。”
“要是哥哥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咱們這個家可就算是徹底完了。”
“說句不客氣的話,只要能救出哥哥,就算是把他榮國府得罪了又怎麼樣。”
“說到底咱們是皇商,實在不行咱們就倒向冠軍侯府,反正舅父已經倒向陛下了,有舅父從中斡旋,再加上冠軍侯和榮國府不對付,冠軍侯還能眼睜睜的看著榮國府把咱們家怎麼樣了不成。”
薛寶釵又加了把火,算是徹底把薛王氏給說服了。
畢竟得罪榮國府再可怕,也沒有薛蟠沒了的後果可怕。
在薛寶釵的接連勸說下,薛王氏最終點了點頭後說道。
“好,寶釵,娘聽你的。”
“我目標太大,不方便去和你表姐見面。”
“這個事情得交給你來做了。”
“記住,一定要做的隱秘一點,千萬不要洩露出去。”
“否則的話萬一榮國府故意使壞,那就糟了。”
薛寶釵點了點頭後說道。
“娘,您放心,我有分寸的。”
薛寶釵母女打定主意之後,薛寶釵隨即便安排了起來。
榮國府賈老太太院中,此時賈老太太和王夫人正一起聊著天。
賈老太太看向王夫人淡然問道。
“怎麼樣,薛家那邊還穩得住嗎?”
王夫人微微點頭後說道。
“她來問了我幾次了,都被我打發回去了。”
賈老太太不以為意說道。
“不著急,慢慢來吧。”
“薛家做了這麼多年的皇商,底子厚著呢。”
“薛蟠就是她們母女的命根子,是萬萬不容有失的。”
“再拖個兩天,你找她一次,就說事情有眉目了,不過銀子不夠,讓她再湊一筆錢出來。”
王夫人略一思考後說道。
“母親,您看讓她拿多少出來合適啊?”
賈老太太淡然說道。
“再拿四十萬兩吧。”
“然後從這四十萬兩裡拿出二十萬兩給北靜郡王送去,然後求他出面去打探一下情況。”
“這樣咱們也算是對得起她了。”
“最後薛蟠能不能救出來,看她們的造化吧。”
王夫人答應了一聲後說道。
“母親,我明白了。”
不得不說,這賈老太太完全就是拿著薛家當肥豬宰了。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誰讓四大家族裡薛家最弱,卻最有錢呢。
只有財富,卻沒有保護財富的力量和權力,那這些財富,不過是上位者暫時寄存的而已。
只要有需要,這些財富隨時都會被拿走。
在商議完了薛家的事情後,賈老太太看向王夫人說道。
“對了,最近林如海有什麼動作嗎?”
王夫人嘆了口氣後說道。
“首輔柯相已經接連上了兩封辭官歸隱的奏摺,目前右相蕭欽言負責神都推行新政的事務。”
“林如海現在負責整個內閣中樞的工作,看這個架勢,估計等到柯相退了之後,這首輔之位,早晚是林如海的。”
“雖然他眼下沒什麼動作,但咱們恐怕也得早做打算了,若是等到他發難再做準備,一切怕是都來不及了。”
聽到這裡,賈老太太面色也是有些陰沉難看。
“我一直都覺得,已經很高估這個女婿了,現在看來,還是低估他了。”
“木已成舟,再想緩解關係,千難萬難啊。”
看著賈老太太愁眉緊鎖卻沒出什麼主意,王夫人心裡清楚,老太太也是黔驢技窮了。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
如今連賈老太太這個當家做主的人都沒了主意,那王夫人心裡自然就更忐忑了。
發愁上火的人倒也不止王夫人和賈老太太。
忠順王府內,此時忠順親王一臉惱火看向王府長史說道。
“怎麼,人還沒找到嗎?”
長史官戰戰兢兢說道。
“回王爺,下官派人找了兩三天了,都不見琪官的下落。”
“廢物,一群廢物,本王養你們有什麼用。”
忠順親王對著長史就是一頓臭罵。
也不怪忠順親王如此惱火,這個琪官對忠順親王而言不單單是個戲子那麼簡單。
紅樓夢原著第三十三回中長史官前去榮國府找賈政索要琪官,也就是蔣玉菡的下落。
當時長史官和賈政說話時,轉述了一番忠順親王的話。
若是別的戲子呢,一百個也罷了;只是這琪官隨機應答,謹慎老誠,甚合我老人家的心,竟斷斷少不得此人。
忠順親王乃是宗室之首,永平帝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這樣的人物,怎麼會如此看重一個區區的戲子呢。
這就不得不說一說像琪官這種男旦的兼職了。
前文書提過,古代孌童十分流行,一般大戶人家都會養上幾個孌童,不僅自用,還招待客人。
所謂孌童,便是過去被權貴當作女性玩弄的美貌少年。
而琪官作為男旦,樣貌俊美是沒的說的。
而過去的男旦,一般也都會充當孌童的角色。
所以他和忠順親王的關係,自然也就不言而喻。
如今眼看著自己圈養的孌童無影無蹤,忠順親王自然心中不悅。
眼看著忠順親王越發怒不可遏,長史官趕忙說道。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下官等人這段時間雖然沒有找到琪官的下落,但也並非毫無所獲。”
“下官打探到了,榮國府二房賈政的次子賈寶玉,跟琪官這幾個月來往頗多,過從甚密。”
“琪官失蹤,十有八九跟此人脫不了關係。”
忠順親王聽後冷笑一聲說道。
“榮國府,好個榮國府。”
“本王不去尋他們的晦氣便罷了,他們居然自己找上門去了。”
“你明日就到榮國府去,把琪官給本王找回來。”
“要是這次還找不回來,你也別回來了。”
長史官連連點頭說道。
“下官明白,請王爺放心。”
忠順親王不耐煩擺了擺手說道。
“下去。”
“是、是。”
隨後長史官便離開了書房之中。
打發走了長史官後,忠順親王看著眼前一封書信,陷入了沉思之中。
轉過天來,長史官一早便來到了榮國府。
書房內,賈政正在看書之時,小廝來到房中行了一禮後說道。
“老爺,忠順親王府裡有人來,要見老爺。”
賈政聽後心中不覺有些疑惑,素日裡榮國府跟忠順親王沒有什麼來往啊,怎麼忠順王府還來人了。
儘管心裡疑惑,但賈政還是趕忙吩咐小廝將來人請到正堂。
不久之後,榮喜堂內,賈政和忠順王府長史官正一起說著話。
兩人簡單寒暄兩句後,賈政便試探著問道。
“大人,素日裡公務繁忙,學生也不曾有機會到王府拜見王爺。”
“不知大人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啊?”
長史官淡然說道。
“下官此來,並非擅造潭府,皆因奉王命而來,有一件事相求。看王爺面上,敢煩老大人作主,不但王爺知情,且連下官輩亦感謝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