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巧設計謀,薛寶釵上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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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賈政越發慎重起來。

別看長史官這番話說的客氣,但從語氣之中賈政不難聽出,這次忠順王府必然是拿住了榮國府什麼短處,否則的話,斷然不會直接上門來。

賈政小心謹慎說道。

“大人既奉王命而來,不知有何見諭,望大人宣明,學生好遵諭承辦。”

長史官見狀冷笑一聲說道。

“也不必承辦,只用大人一句話就完了。”

“我們府裡有一個做小旦的琪官,一向好好在府裡,如今竟三五日不見回去,各處去找,又摸不著他的道路,因此各處訪察。這一城內,十停人倒有八停人都說,他近日和銜玉的那位令郎相與甚厚。”

“下官輩等聽了,尊府不比別家,可以擅入索取,因此啟明王爺。”

“王爺說了,若是一般的戲子送給尊府也無妨。”

“但這個琪官,行事機敏,很得王爺喜愛,所以無法割愛。”

“因此王爺命下官前來,煩請老大人轉諭令郎,將琪官放回,一則可慰王爺諄諄奉懇,二則下官輩也可免操勞求覓之苦。”

賈政聽後不由得頭皮一麻,心裡對賈寶玉的怒火燃燒到了極點。

這個畜生,居然連忠順親王身邊之人都敢染指,真是太歲頭上動土,純屬活的不耐煩了。

賈政趕忙行了一禮後說道。

“大人,這個情況學生屬實不太清楚。”

“這樣吧,學生這就讓犬子過來,若他真知道琪官的下落,學生必定讓他告知大人,還請大人稍候片刻。”

長史官微微點頭後說道。

“那就有勞了。”

長史官說完悠閒喝起茶來,賈政則趕忙吩咐小廝前去喊賈寶玉。

賈寶玉院中臥房內,此時賈寶玉正躺在床上休養,他面色蒼白,一副驚慌不定的模樣。

一旁的王夫人看著兒子這般,很是心疼說道。

“寶玉,你又做噩夢了嗎?”

賈寶玉擦了擦冷汗後很是驚懼說道。

“娘,我夢見茗煙了,他面目猙獰纏著我,質問為何要害死他。”

“娘,我是不是被惡鬼給纏上了啊。”

前文書提過,茗煙是賈寶玉身邊的小廝。

賈寶玉夜宿紫檀堡和琪官蔣玉菡大搞攪屎棍時,蔣玉菡突然混身抽搐死在了房中。

小廝茗煙幫著賈寶玉處理了蔣玉菡的屍首,做了善後事宜。

在回到榮國府之後,賈寶玉猶豫再三還是把此事告訴了母親王夫人。

畢竟這牽涉到了人命案,且琪官又是忠順王府豢養的戲子,賈寶玉再傻,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王夫人在得知此事之後,隨即便開始幫著賈寶玉善後,第一個被處理的,自然就是小廝茗煙。

他是整個事情的參與者,知情人。

為了確保兒子的安全,弄死一個小廝對王夫人來說可謂是毫無壓力。

但是在處理了茗煙之後,賈寶玉便天天晚上做噩夢,夢見茗煙前來索命。

這讓賈寶玉十分的驚恐,夜不能寐,精神也是無比憔悴。

眼看著賈寶玉幾天下來無比消瘦,王夫人心疼的握住了賈寶玉的手後說道。

“寶玉,別怕,有娘在呢啊。”

“這樣,明日娘帶你去清虛觀,找張神仙去,讓他為你驅驅邪,再求幾道靈符,一切也就平安無事了。”

聽到這裡,賈寶玉微微點頭,稍微安心了些。

就在王夫人安慰賈寶玉時,丫鬟襲人很是焦急來到房中後說道。

“夫人,二爺,不好了,老爺派人過來了,讓二爺趕緊到正堂去一趟呢。”

王夫人好奇問道。

“老爺找寶玉做什麼?”

襲人趕忙說道。

“小廝說是忠順王府來人了,說二爺把忠順王府一個戲子藏了起來,人家是來要人的。”

王夫人和賈寶玉不由得心裡都咯噔一下,七上八下宛如百爪撓心。

但王夫人很快便平復了心神,若無其事說道。

“知道了,你去告訴小廝,就說寶玉換個衣服就去。”

“奴婢遵命。”

趁著將襲人打發出去的功夫,王夫人看向賈寶玉面色凝重說道。

“寶玉,你跟那個琪官有來往的事情,估計是瞞不住的。”

“他們問你琪官何在,你也大大方方的告訴他們。”

“但是他們再問其他的,你就說你也有幾天沒見他了,不太清楚。”

“除了這些,其他的什麼都不要說,明白嗎?”

賈寶玉點了點頭後說道。

“母親放心,孩兒記住了。”

在囑咐完賈寶玉後,王夫人喊來丫鬟服侍賈寶玉換衣服,自己則是離開了賈寶玉房中。

不久之後,榮國府正堂內,賈寶玉強裝鎮靜來到了堂中行了一禮後說道。

“孩兒見過父親,見過大人。”

“不知父親喚孩兒前來有何吩咐。”

賈政也不廢話,直接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而後厲聲責問道。

“該死的奴才!你在家不讀書也罷了,怎麼又做出這些無法無天的事來!那琪官現是忠順王爺駕前承奉的人,你是何等草芥,無故引逗他出來,如今禍及於我。”

“還不趕快將他的下落告知大人,否則我饒不了你。”

賈寶玉被賈政兩句話說的腿都軟了,戰戰兢兢說道。

“爹,孩兒是跟琪官認識,但是並不熟悉,不過是與世家子弟飲酒作樂之時,讓他做個玩伴罷了。”

“孩兒也多日未曾見過他了。”

長史官聽後冷笑一聲說道。

“公子說這話,那便是拿我耍著玩了。”

“若沒有搞清楚情況,我也不會貿然登門。”

“公子說與琪官不熟悉,那我想請問公子,你腰間這汗巾作何解釋啊。”

“難道說一個不熟悉的人會送你汗巾這種私密之物,而公子居然還時刻佩戴嘛。”

一聽這話,賈寶玉嚇得面無血色,賈政更是面色蒼白,一腳便踹在了賈寶玉腹部,直接把賈寶玉踹跪下了。

“畜生,都到了這個時候,你居然還敢滿嘴謊話,再不說實話,看我怎麼收拾你。”

長史官見狀淡然說道。

“老大人想教訓令郎,也不必急於一時,更不必當著下官的面。”

“還是煩請令郎告知琪官的下落吧,免得下官再多費唇舌,萬一讓王爺等著急了,便是下官的失職了。”

賈政聽得心驚肉跳,趕忙看向賈寶玉說道。

“畜生,快說,琪官到底在哪?”

賈寶玉捱了老父親一腳後,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眼看著老父親臉色越發難看,賈寶玉趕忙說道。

“大人既知他的底細,如何連他置買房舍這樣大事倒不曉得了?聽說他如今在東郊離城二十里有個什麼紫檀堡,他在那裡置了幾畝田地幾間房舍。想是在那裡也未可知。”

長史官聽後瞟了一眼賈寶玉說道。

“這樣說,想來一定是在那裡。我且去找一回,若有了便罷,若沒有,還要來請教。”

長史官說完便匆匆離去了。

長史官走後,賈政瞬間便開啟了火力全開模式,對著賈寶玉就是一頓瘋狂輸出。

王夫人聞訊之後趕忙前來勸阻,自然又惹出一陣雞飛狗跳,無需贅述。

再說長史官,在離開了榮國府兩條街後,他乘坐的馬車便被人攔住了去路。

車伕猛然拉住馬韁繩,整個車驟然停下,車裡的長史官險些從馬車上栽下來。

在勉強站穩身形後,長史官怒不可遏罵道。

“老張,你是幹什麼吃的。”

“有你這麼趕車的嘛。”

車伕老張很是委屈說道。

“大人,有人突然衝出來擋在了馬車前,小人若是不趕快停下,非撞死他不可。”

長史官聽後氣的掀開馬車門簾罵道。

“誰,哪個不長眼的,敢擋王府的馬車。”

此時如果賈寶玉在這裡的話,他肯定能認得出攔住馬車的人。

攔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賈寶玉的小廝茗煙。

故事說到這裡,有人就會疑惑了,這茗煙不是被王夫人斬草除根了嘛,怎麼現在又蹦出來了。

其實無論是茗煙死而復生,還是琪官蔣玉菡猝死之事,都是賈珏在幕後一手操控的。

當初章邯向賈珏稟報了賈寶玉和蔣玉菡的事情後,賈珏便一直思考著該如何將這件事鬧大。

如果單純的把賈寶玉藏匿蔣玉菡的事情給捅出來,那頂多賈寶玉挨頓打,這件事也就完了。

忠順王府也不會因為這件事大動干戈。

只有蔣玉菡死了,事情才會鬧大。

所以蔣玉菡死在了賈寶玉身上,影密衛一手操辦的。

至於茗煙死而復生之事,那完全是王夫人派去滅口的人太大意了。

他們本來打算把茗煙用繩子活活勒死,但是卻只是勒休克後綁上石頭扔進了湖中。

影密衛暗中把茗煙救了下來,救治的過程用了迷藥,讓茗煙感覺自己就跟做了個夢一樣。

在救下茗煙後,影密衛把茗煙扔到了湖水下游岸邊,讓他感覺自己好像就是自然飄到岸邊一樣。

接下來的事情簡單了,茗煙醒過來後大難不死,一門心思想著報復榮國府。

但是能做貼身小廝的人,腦子還是管用的。

茗煙很清楚,他要是跟榮國府正面對上,那等待他的結局是再死一次。

他思考了一番後便打定了主意,要把蔣玉菡之死告訴忠順王府,如此一來,忠順王府肯定不會輕饒了榮國府,賈寶玉殺了人,必然要償命。

只不過他在忠順王府轉了幾圈,也找不到面見王府管事的機會。

所以他只能是在忠順王府附近等待著。

直到今天,終於讓他發現了長史官直奔榮國府去了,他大喜過望,一路跟隨,總算是等到了機會。

就在長史官罵罵咧咧之時,茗煙快步到了馬車前說道。

“大人,您是不是在找琪官的下落,我告訴您,不用找了,他被賈寶玉害死了。”

長史官聽後十分震驚,很是詫異看向茗煙問道。

“你,你是誰?”

隨後茗煙便將事情和盤托出。

在得知了事情真相後,長史官冷笑一聲說道。

“好,好個榮國府,咱們等著瞧,走,隨我回府面見王爺去。”

長史官帶著茗煙便往忠順王府去了,接下來一場風波在所難免。

與此同時,東城冠軍侯府一座清淨別院裡,王熙鳳正悠然在偏廳之中等候著。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後,在平兒的帶領下,薛寶釵來到了偏廳之內。

來到了近前後,薛寶釵做了個萬福後說道。

“表姐,好久不見。”

王熙鳳站起身後拉著薛寶釵的手坐了下來。

“好了,寶釵妹妹,切莫客氣,都是自家人。”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你來找我,是為了你哥哥薛蟠吧。”

薛寶釵點了點頭,而後嘆了口氣。

“鳳姐姐,我哥哥是個什麼樣子,你也知道。

“我父親走得早,我母親對哥哥太過溺愛,素日裡也是驕橫慣了。”

“卻不想這次撞了鐵板,衝撞了侯爺,惹下了此等塌天大禍。”

“小妹和母親實在是束手無策了,只能是來求助姐姐了。”

王熙鳳略一思考後說道。

“你們不是住在榮國府嘛,她們怎麼說的?”

薛寶釵略顯無奈說道。

“之前榮國府和侯府也是有些誤會,姨媽和老太太因此心有顧及。”

“妹妹知道,如今鳳姐姐您很得侯爺喜歡,所以這才冒昧求見,還望鳳姐姐勿怪。”

王熙鳳擺了擺手說道。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母親是我的嫡親姑母,咱們都是血親。”

“只是妹妹也知道,我在侯府地位尷尬,是個妾室。”

“只不過靠著還算能幹,侯爺和兩位夫人高看一眼。”

“要說我的話能有多大分量,那也是不可能的。”

“自從你哥被侯爺帶到了侯府後,我就悄悄去看他了。”

“侯爺倒是並未讓府里人對他動刑,沒什麼皮肉傷。”

“眼下來看,沒什麼性命之憂。”

聽到薛蟠性命無憂後,薛寶釵也是略微鬆了口氣,隨後她滿臉祈求看向王熙鳳後說道。

“鳳姐姐,您看您能不能幫著我們探一探侯爺的口風,看看侯爺心裡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您放心,我絕不會讓姐姐白白辛苦的。”

王熙鳳握住了薛寶釵的手後說道。

“好了,妹妹,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也知道,侯爺少年得志,二十歲便勒馬封侯。”

“而且入朝一來,從來都是說一不二,處理事情毫不手軟。”

“這麼一個殺伐果決的人,偏偏被你哥哥給惹上了,這不是自己沒事找事嘛。”

“侯爺是鐵了心的要收拾他。”

“這段時間他被關在侯府裡,一天就給他兩個窩頭充飢。”

“我前兩天去看了,餓的是皮包骨頭,面黃肌瘦的。”

“我於心不忍,就想讓下人給他改善一下伙食。”

“誰知道那小廝沒聽我的不說,扭過頭就去告訴夫人和侯爺了,為此侯爺還責罵了我一頓,說我胳膊肘往外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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