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謀劃復仇,洞房花燭(1 / 1)
賈赦一時半會沒有搞明白林如海和賈珏是什麼意思,但他還是行了一禮後說道。
“多謝林相和侯爺開釋,那我就先告退了。”
在賈赦離開之後,林如海和賈珏相視一笑,露出了一絲笑容。
賈珏悠閒喝了口茶後說道。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林大人當真是老謀深算。”
“居然想到了借力打力,分化榮國府內部。”
“這下榮國府可是有熱鬧看了。”
林如海聽後襬了擺手說道。
“你都我寶貝閨女拐跑了,還喊我林大人,虧你喊的出口。”
“賈赦這個蠢貨,還真以為咱們是在這幫他出謀畫策呢,真是幼稚。”
“岳父當年是何等的風采,怎麼會有這種愚蠢的兒子呢,看來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了,爹矬矬一個,娘矬矬一窩。”
“不光個頭兒是這樣,連腦子也是這樣。”
賈赦之所以會來到別院,其實是林如海的謀劃。
自從林如海回到神都之後,除了操持內閣事務外,關於榮國府,林如海也是一直沒有忘了。
畢竟妻兒死亡的悲劇,都是被賈老太太和王夫人一手造成的。
再加上她們算計林黛玉,又企圖毒害林如海。
這種不共戴天之仇,林如海能饒了榮國府就怪了。
不過林如海很聰明,並沒有選擇和榮國府正面硬鋼。
雖然以林如海今時今日的地位,完全能夠正面壓制榮國府。
但是林如海看的很透徹,如果只是一味的利用強權對付榮國府,最後只會演變成朝廷新貴和開國元勳這兩大利益集團的對抗,這不符合林如海的初衷。
在簡單分析了一下榮國府的局勢後,林如海很快就選中了賈赦作為目標。
首先賈赦這個人頭腦簡單,又五毒俱全,渾身都是缺點。
其次這麼多年來,賈赦在榮國府的日子過得很不舒展,一直都在賈老太太的陰影下生活。
賈老太太偏心二房,是榮國府人所共知的事情。
賈政兩口子這麼多年一直住在榮國府正堂,而賈赦卻住在榮國府的角落裡。
這在其他高門顯貴家中,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賈赦是襲爵之人,他才是一家之主,於情於理,榮國府正堂都應該是他來居住。
若是沒有賈老太太的支援,賈政兩口子絕沒有這麼大的膽子住在榮喜堂。
至於管家之權,賈赦更是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機會染指,一直被王夫人把的死死的。
以前也就罷了,榮國府很是寬裕,賈赦花天酒地紙醉金迷,榮國府也供應的起。
所以以往賈赦的花銷從來都沒卡過。
但是自從榮國府的經濟情況宛如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後,賈赦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隨意揮霍了。
這就讓賈赦心裡很不滿了,明明自己才是一家之主,怎麼自己花個錢,還得看二房的臉色呢。
賈赦心中的積怨,都被林如海掌握的一清二楚。
再加上這次出了賈寶玉得罪忠順王府的事情後,林如海果斷出手,約見了賈赦。
林如海向賈赦簡單分析了一下這次的事情,並且一頓危言聳聽,說賈赦要是再不決斷,必然要受到此事的牽連。
這才有了賈赦跟賈老太太大鬧了一場的事情。
另外賈珏跟賈赦的殺子之仇,也被林如海一頓巧舌如簧,成功把這件事扔到了王夫人頭上,說這就是王夫人故意在算計賈赦的大房,目的就是讓賈赦沒了嫡子。
如此一來,他們二房襲爵的可能就大大增加了。
不得不說,賈赦在沉浮宦海多年的林如海面前,稚嫩的如同新兵蛋子一般,很快便被林如海牽著鼻子走,將兒子賈璉被殺之事,也算到了王夫人頭上。
這才有了之前賈赦跟賈珏握手言和的事情。
然而這些都不過是賈珏和林如海為了挑動榮國府內亂,進一步加劇榮國府分崩離析所使用的手段而已。
開玩笑,賈赦的死活,賈珏和林如海怎麼會在乎呢,他們要的是整個榮國府轟然倒塌,永世不得翻身。
聽完了林如海的話後,賈珏微微一笑說道。
“那怎麼,要不我也喊一聲岳父大人,讓你過過癮。”
林如海沒好氣瞪了賈珏一眼後說道。
“兔崽子,得了便宜還賣乖。”
“算了,看在你剛才跟我配合打的還不錯的份上,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
“走吧,隨我回府。”
賈珏嬉皮笑臉說道。
“怎麼,岳父大人想請我喝酒啊。”
林如海擺了擺手說道。
“你小子別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啊,費什麼話啊。”
賈珏見狀心知肚明,不用說,肯定是林黛玉在府中等著自己呢。
林如海作為老父親,還得親自帶著賈珏回家裡拱自家的白菜,他心情能好就怪了。
傍晚,神都東城王家,王老太太院中偏廳裡,此時王老太太正和大女婿康海豐一起說著話。
康海豐看向王老太太一臉敬佩說道。
“岳母果然是運籌帷幄,輕而易舉就把東西帶到了侯府之中,真讓小婿敬佩啊。”
王老太太嘆了口氣後說道。
“現在想想,我好像是上了你們的賊船了。”
康海豐擺了擺手後說道。
“怎麼會呢,岳母大人,咱們不都是在為若與報仇嘛。”
王老太太意味深長說道。
“行了,若與走了,你怕是開心的恨不得放爆竹吧。”
“好了,說正事吧,無緣無故的,你肯定也不會有心情來看我這個老太婆,說吧,還有什麼事兒。”
康海豐淡然一笑說道。
“岳母大人,這次咱們的計劃很成功,他冠軍侯這個子嗣絕對是胎死腹中。”
“不過僅僅如此,難道岳母大人就滿足了。”
“畢竟冠軍侯這個罪魁禍首,可還瀟灑活著呢。”
“他府中妻妾眾多,就算是沒有了盛明蘭的孩子,也還有其他孩子。”
“英國公的千金也懷著身孕呢。”
“他冠軍侯基本受不到什麼影響,難道岳母就不想乘勝追擊嘛。”
王老太太聽後臉色一變說道。
“你該不會是想對張氏也動手吧。”
“這不可能,這次能把東西送到侯府,那是因為若弗送的,侯府沒有什麼戒心。”
“但英國府這邊根本沒有操作的空間,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若是事情稍有暴露,那對於王家來說,就是塌天大禍,你康家也根本頂不住盛怒的冠軍侯。”
“你可別玩火兒。”
康海豐笑了笑後說道。
“岳母大人放心吧,我還沒那麼蠢,會去打英國公千金的主意。”
“要打,也應該打冠軍侯的主意才對。”
“岳母大人聽我細細說來。”
康海豐隨即便把計劃告訴了王老太太。
王老太太聽後一臉的震驚說道。
“瘋了,你們這是瘋了。”
“你自己想死沒關係,我可不會跟你們一起。”
康海豐氣定神閒說道。
“岳母大人,所謂開弓沒有回頭箭。”
“事已至此,你總不會覺得自己還能脫身吧。”
王老太太冷哼一聲說道。
“康海豐,你別以為能威脅到我,就算是你把泥塑娃娃的事情告訴冠軍侯又如何。”
“我再怎麼說也是他的長輩,他還能殺了我不成。”
“至於你嘛,那就難說了,到時候只怕你想好死都難。”
康海豐微微一笑說道。
“岳母大人,你說得對,你說的很對。”
“但是你真的以為那泥塑娃娃之事有這麼簡單嘛。”
王老太太有些疑惑說道。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康海豐輕描淡寫說道。
“很簡單,那泥塑娃娃裡除了攙有麝香外,還有點別的東西。”
王老太太心裡咯噔一下。
“還,還有什麼?”
“魘鎮之術知道吧,那裡面有一個刻著陛下姓名的小人兒,整個泥塑,便是以小人兒為骨架做成的。”
“岳母啊,你想想,要是這件事情洩露出去,王家是個什麼下場啊。”
王老太太怒不可遏扇了康海豐一記耳光後罵道。
“你,你在故意給我下套。”
康海豐風輕雲淡說道。
“話別說的這麼難聽嘛,什麼叫下套啊,又不是我逼著岳母去設計泥塑娃娃這件事的。”
“要怪,也只能怪岳母你執念太深了。”
“其實這麼多年我一直都不明白啊。”
“就王若與這個性情歹毒的毒婦,你怎麼就那麼喜歡她呢。”
“我那二姨妹性情忠厚直率,反倒是不受你的待見。”
“王若與惹了那麼多事情,你都不厭其煩的給她收拾爛攤子。”
“甚至於冒著如此大的風險,也要給她報仇。”
“岳母大人,你說說,她到底有哪好啊。”
看著康海豐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王老太太氣急敗壞怒罵道。
“閉嘴,你以為你自己就能脫得乾淨嘛,你白日做夢。”
“以魘鎮之術謀害陛下,我王家滿門抄斬,你康家也不會有好下場。”
“大不了同歸於盡,有本事你就去告發我啊。”
康海豐不由得搖了搖頭後說道。
“岳母啊岳母,你平時看著那麼精明的人,怎麼還在裝傻呢。”
“天后宮泥塑娃娃的事情,是你一手包辦的,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再說了,我罷官在家,一起復便官居四品。”
“你總不會以為這是沒有緣故的吧。”
“如果岳母大人真想魚死網破,那咱們就試試。”
“魚死那是百分之百的,但是網會不會破,我相信岳母大人是肯定看不到了。”
看著康海豐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王老太太無助的癱坐在了椅子上。
完了,這下全都完了。
自己運籌帷幄,以為憋了個大的,可以給女兒報仇雪恨。
萬萬沒想到,自己這是拉了把大的,一下子把整個王家都給拖進來了。
看著王老太太這幅模樣,康海豐淡然一笑說道。
“好了,岳母大人,別這麼一副窮途末路的模樣,到不了這種程度。”
“我保證,只要你老老實實按照我的安排行事,最後事情絕對能成功,王家也能全身而退。”
“到那個時候,你大仇得報,冠軍侯也不在了。”
“你可以過自己的安生日子,這些事情,會永遠成為埋葬的秘密。”
王老太太心中不由得一陣唏噓。
她活了這麼大,哪裡還不知道,之前冠軍侯府的事情,看似是康海豐給冠軍侯下的黑手,其實自己才是那個被算計的人。
這才剛開始,就已經出了夷三族的事情。
要是再下去,那絕對是往誅九族的方向去發展的。
偏偏現在王老太太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了。
王老太太很是無奈,語氣低沉說道。
“行了,你說吧,你們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隨後康海豐便和王老太太密談了起來。
一刻鐘後,康海豐離開了王家,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絲微笑。
至於王老太太,她一臉無助靠在椅子上,心中翻江倒海,波濤洶湧。
東城林家府上,林黛玉臥房內,此時的臥房之中打扮的一團喜慶,如同婚房一般無二。
臥榻上,林黛玉身穿大紅嫁衣,頭戴蓋頭坐在床上,心中甜蜜又帶著一絲忐忑。
對於林黛玉而言,雖然不能舉辦婚禮,但她還是希望讓自己像個新娘子一樣,和賈珏完成水到渠成的一步。
這大概就是女人對於儀式感的倔強了。
過了不久之後,賈珏也是在丫鬟的帶領下來到了房中。
隨後丫鬟們都離開了,臥房之中只剩下了賈珏和林黛玉兩人。
看著身穿嫁衣的林黛玉,賈珏也不由得心生感慨。
隨後賈珏來到近前後,輕輕取下了林黛玉的蓋頭。
今天的林黛玉盛裝打扮,真可謂美不勝收,國色天香。
當看到蓋頭取下後,林黛玉羞澀的低下了頭。
賈珏見狀有些愧疚看向林黛玉說道。
“黛玉,實在抱歉,不能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
聽到這裡,林黛玉緩緩抬起頭,含情脈脈看向賈珏說道。
“侯爺,別這麼說,侯爺把我從死亡邊緣救回來的時候,我就已經下定決心了,今生除了侯爺,絕不委身於他人。”
“若非受限於門第,顧慮著爹爹的顏面和林家的香火傳承,便是給侯爺做個妾室,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如今這個結果,我已經很滿意了,我既能常伴於爹爹膝下盡孝,還能夠與侯爺做了夫妻,於願足矣。”
“我只希望侯爺今後能夠多抽些時間,來府中陪一陪我,我就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