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挑起糾紛,兄弟鬩牆(1 / 1)
就在賈赦憋了一肚子火氣的時候,王夫人也是跟著補刀。
王夫人一臉不滿看向賈赦說道。
“大哥,也不是我說你,這都什麼時候了,你親弟弟還在刑部大牢裡關著呢。”
“你居然還有心思幹招蜂引蝶的事情,我真是搞不懂了。”
王夫人也是藉著賈老太太的威風,跟著一起掃一下賈赦的面子。
畢竟賈赦兩口子最近對於榮國府管家之權躍躍欲試偏偏王夫人靠山盡失,還拿他們兩口子沒什麼辦法。
如今好不容易王夫人逮到了機會,自然也會跟著踩賈赦一腳。
賈赦見狀心裡就更生氣了。
TMD,老太太罵我也就算了,身份在那擺著呢。
你一個連孃家靠山都沒了的女人,居然還敢在這落井下石,真是豈有此理啊。
賈赦也不慣著王夫人,當即冷哼一聲說道。
“弟妹,若是旁人說這些話也就罷了,你怎麼好意思說這些的。”
“別人不清楚,難道我還不清楚嘛。”
“要不是你那個寶貝兒子吃了熊心豹子膽,連忠順王府的小戲子都敢拐走,惹得王爺震怒。”
“家裡邊也不會接二連三的出了這麼多事吧。”
“你兒子就差把天給捅個窟窿了,我也沒見你去管教一下。”
“你倒有心思在這指責我,真是有意思。”
“不過我奉勸你一句,我才是嫡長子,是承襲了榮國府爵位的人。”
“你一個婦人,還沒資格在這跟我指手劃腳的。”
一聽這話,王夫人臉上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賈老太太當即便呵斥說道。
“住口,老大,你可真是翅膀硬了,當著我的面都敢這麼說了。”
“按照你的意思,你才是榮國府的一家之主,那怎麼,我這個老婆子是不是應該早早的回金陵老家,好給你讓地方啊。”
眼看著賈老太太居然這麼維護王夫人,對自己這般嚴厲,賈赦的心裡自然是越發不平衡了。
好好好,死老太婆,你真行啊。
以前你好歹還演一演,現在你偏心二房是演都不願意演了啊。
雖然賈赦心中十分的不服氣,但面對賈老太太,賈赦也只能無奈的忍了下來。
“母親,兒子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弟妹未免也太嬌慣寶玉了,若是平日裡嚴加管教,怎麼會出這樣的事情呢。”
賈老太太不耐煩擺了擺手說道。
“行了,打住吧,寶玉不過是個孩子,你老拿他說事幹嘛。”
“說說吧,你今天過來到底想幹什麼。”
賈赦此時心裡這叫一個別扭啊。
好好好,你個死老太婆,那賈寶玉都多大了,還張嘴閉嘴他是個孩子。
對於賈寶玉無限寬容,對我賈赦你就百般苛責,真是豈有此理。
此時的賈赦心裡的火氣壓都壓不下去,臉上也是帶出了一絲慍怒之色說道。
“母親,那兒子就直說了。”
“關於忠順王府那邊的事情,府裡到底打算如何解決。”
賈老太太淡然說道。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你就老老實實待在自己那裡,喝酒玩女人,幹什麼都隨你。”
賈赦很是懊惱說道。
“母親,您說的輕鬆,不關我的事。”
“現在二弟已經被送進刑部大牢了,府裡多少銀子都出去了,結果呢,宛如石沉大海,一點動靜都沒有。”
“要是事情還解決不了,那接下來母親能肯定忠順親王不會來針對我嘛。”
“到那個時候,誰又會費心費力的來搭救我呢。”
賈老太太聽後很是不耐煩說道。
“行了,你到底想幹嘛,直說就是了。”
“何必在這裡東拉西扯的。”
賈赦也是開門見山說道。
“我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只有兩點。”
“第一,府裡必須儘快平息王府的怒火。”
“寶玉幹出了這麼傷風敗俗的事情,連累的整個榮國府顏面無光。”
“如今寧國府不在了,我就是賈氏一族的族長。”
“我要行使族長的權力,把這種不肖子孫革除家譜,以正門風。”
“你,你欺人太甚,大哥,你這不是落井下石嘛。”
王夫人一聽就一臉的難以接受。
“大哥,菜市口的事情明擺著就是王府在害寶玉。”
“這個時候你要把寶玉革除家譜,那不就等於要逼死寶玉嘛。”
賈赦毫不示弱說道。
“神都那麼多人,忠順親王怎麼沒害別人,偏偏要害寶玉呢。”
“他要是本本分分的待在家裡,會出這樣的事情嘛。”
“你要是平日裡對他嚴加管教,會把他養的這般不知天高地厚,連忠順親王府中的人都敢撩撥嘛。”
“你也是讀過書的,慈母多敗兒,慣子如殺子的道理都不懂嘛。”
“要說是誰要把你那寶貝兒子逼死,那不是別人,就是你自己。”
就在賈赦慷慨激昂,把壓抑在內心中的話一股腦釋放出來的時候,只聽得一聲清脆響聲,打斷了賈赦的發言。
賈老太太憤怒的拿起茶盞摔在了地上,眉目之間滿是怒火。
“賈赦,你還把我這個當孃的放在眼裡嘛,你說夠了沒有。”
賈赦也是難得硬氣了起來,毫不示弱說道。
“沒有,遠遠沒有。”
“母親,不僅賈寶玉要被革除家譜,咱們榮國府也得分家。”
“二房必須搬出榮國府,按照規矩,他們拿走三分之一榮國府的財產,剩下的,都得留給大房。”
賈老太太一聽賈赦說要分家,氣的站起身來就給了賈赦一記耳光後說道。
“你混賬,分家,你是痴心妄想,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休想說分家的事情。”
在捱了一巴掌後,賈赦的信心反而更加堅定了下來,他咬著牙說道。
“母親,兒子敬重您,若是旁的事情,兒子都可以依著您,但是這件事關係到了整個榮國府的百年基業,恕兒子不孝了。”
“關於賈寶玉革除家譜之事,我稍後便會請來族老一起商議。”
“到時候分家之事,也會一併商議。”
“若是母親執意要阻攔的話,那我就上奏陛下,請陛下收回榮國府爵位。”
“言盡於此,母親您考慮一下吧,兒子告退。”
賈赦說完連給賈老太太說句話的時間都不留,轉身便離開了偏廳內,留下了面色鐵青的賈老太太和六神無主的王夫人。
王夫人此時很是不安看向賈老太太,滿臉祈求說道。
“母親,您不能讓大哥這麼由著性子胡來啊,他這是存心要把我們二房往死裡逼啊。”
賈老太太原本就被賈赦這一反常態的操作搞得心態炸裂,眼看著王夫人還在這喋喋不休跟自己墨跡,賈老太太的邪火也不由得上來了。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讓老大給陛下上奏摺,真的把榮國府的爵位都給丟了嘛。”
“別忘了,他才是榮國府的襲爵之人。”
王夫人原本還在打感情牌,被賈老太太這麼罵了一頓後,嚇得不敢說話了,只能說默默抽泣著。
看到這裡,賈老太太嘆了口氣後說道。
“行了行了,我再想想辦法吧,這次的事情,怕是難辦了。”
此時賈老太太心裡也是十分的發愁了。
歸根結底,古代女子三從四德不是玩笑的。
所謂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以往的賈赦有孝道之類的枷鎖綁縛手腳,面對母親也只能是聽命行事。
但是論起真格的,雖然賈赦貪財好色,五毒俱全,但他才是整個榮國府的頂樑柱。
一旦賈赦把榮國府的爵位給玩丟了,那榮國府的熱鬧可就大了,榮國府最後的底蘊人脈,也會瞬間蕩然無存。
儘管賈老太太覺得賈赦應該不敢這麼魚死網破。
但是萬一賈赦來真的呢,榮國府的爵位如果真的就這麼玩沒了,賈老太太覺得自己肯定要把釘在賈家家譜的恥辱柱上,後世所有的賈氏一族子孫都會唾罵自己。
自己就算是死了,也沒有顏面去見九泉之下的夫君。
賈老太太和王夫人這邊如何糾結惶恐暫且不說,再說賈赦,在離開了賈老太太這裡後,賈赦出了榮國府,坐上馬車便往神都東城一座別院去了。
在來到了別院之後,賈赦在下人的帶領下,走進了別院的書房之中。
書房裡,此時賈珏和林如海正在一起聊著天。
當看到賈赦走進來後,賈珏並未理會賈赦,倒是林如海,淡然一笑打了個招呼說道。
“大哥來了,坐吧。”
聽到這裡,賈赦有些侷促說道。
“不敢當林相這般稱呼,以前多有冒犯,還望林相恕罪。”
林如海擺了擺手說道。
“大哥還是在想著上次在蘇州的事情對吧。”
“那你就多慮了,我心知肚明,這些事情怪不得你。”
“想圖謀我林家家產的,也不是你,而是老太太和王夫人。”
“我這個岳母啊,當真是心黑手狠,別說對外人,對自己人也是這般。”
“怎麼樣,之前我和冠軍侯說的沒錯吧,都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是一門心思護著二房,根本就沒有考慮過你的死活吧。”
聽到這裡,賈赦一臉憤慨說道。
“林相和侯爺說的半點不錯,的確如此。”
“現在想想,我那嫡子之所以命喪京營,也完全是信了她們的鬼話,結果白白喪生了。”
“就當時那個情況,違抗聖命,阻止侯爺整頓京營,本身就是死路一條。”
賈珏聽後淡然說道。
“你能這麼想,還算你是個聰明人。”
“看現在的形勢,你怕是也要早做打算了。”
“就王夫人那副蛇蠍心腸,本侯擔心你哪天稀裡糊塗就做了死鬼了。”
賈赦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這,她還不至於有這個膽子吧。”
賈珏冷笑一聲說道。
“笑話,還有她幹不出來的事情嘛。”
“不說別人,賈元春那可是她親閨女吧。”
“出了事之後,她是怎麼做的,賈元春直接就成了棄子。”
“這件事你心知肚明啊,你總不會覺得,你能比她親閨女還親吧。”
“現在事情到了這一步,你為了自保,也為了讓忠順親王的怒火只針對二房,不要擴散到整個榮國府,只能選擇分家,把整個二房都趕出去。”
“你總不會覺得王夫人會什麼都不做,就這麼眼巴巴的等著被你處置吧。”
“如果解決不了問題,那麼解決製造問題的人,就成了最簡單快捷的方式。”
“榮國府這麼多年都是王夫人管家,上上下下,都是她的人手。”
“她要是想害你啊,還不是宛如探囊取物一般易如反掌嘛。”
一旁的林如海也是附和著說道。
“大哥,你好好想想吧,事情到了這一步,很明顯你跟二房之間,不是你死,就是他亡了。”
“這個時候誰猶豫,那可是要吃大虧的。”
“而且你再尋思一下,你要是不在了,那你大房只剩下了庶子,到時候就老太太對二房那個偏心勁,爵位百分之百要落在二房的頭上。”
“你總不會覺得老太太會把爵位給了你那個庶子吧。”
“到那個時候,可是什麼都沒了。”
林如海和賈珏你一言我一語,成功把賈赦的心理壓力給提了上來。
面對著這種情況,賈赦最終下定了決心,隨後賈赦看向林如海請求道。
“林相,還請您跟侯爺為我指點迷津吧。”
林如海氣定神閒說道。
“首先你這段時間衣食用度都要多加小心,免得遭了毒手。”
“其次你切割二房的速度,要越快越好,絕不能留給王夫人籌備計劃的時間。”
“只要你成功把二房趕出榮國府後,老太太就算是再不願意,也是無濟於事了。”
“到時候這榮國府就是你一個人說了算,沒了榮國府,二房算得了什麼。”
賈赦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可若是老太太一意孤行,死活都不肯答應,對此事極力阻止呢,我總不能真的上奏陛下,免去榮國府的爵位吧,那豈不是兩敗俱傷,得不償失。”
賈珏聽後淡然一笑說道。
“本侯方才說的話,你應該好好想一想,一句一句的回憶,一句一句的琢磨。”
“得救之法,便在其中。”
賈赦有些不解說道。
“侯爺,您能直說嗎?”
一旁的林如海見狀微微一笑說道。
“大哥,有些事情,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好了,該說的都說了。”
“你呢,好自為之吧,我是真不希望過段時間聽到你突發疾病而亡的訊息。”
“畢竟榮國府裡,你也算是為數不多的厚道人之一了,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