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清算王家(1 / 1)
要知道,同為開國元勳,寧國府在傳承了幾代之後,已經從國公爵位變成了三等將軍,榮國府也變成了二等將軍。
反觀四王,在此之前卻一直保持著王爵。
這便是因為當年開國之後,太祖皇帝感念初代四王汗馬功勞,特許四王世家世襲罔替,無需降等襲爵。
然而今日永平帝卻將四王這個特權給取銷了。
沒有了這個資本,哪怕永平帝接下來什麼都不做,要不了幾十年,四王世家怕是就要泯然於勳貴之中,想保持領導開國元勳的地位,那無疑是痴人說夢。
在永平帝離開之後,北靜郡王四人彼此對視了一眼,暗中下定了決心,西海之亂一定要爆發,而且要轟轟烈烈。
只有這樣,才能夠讓永平帝知道,哪怕是帝王,也不能這般隨意對待四王。
在永平帝利用玄真觀爆炸徹底掃平了所謂天譴的謠言之後,四王變成了四國公遭受到了重創。
眼看著永平帝下了重手,直接把四王都給搞了,朝中反對新政推廣的聲音瞬間便煙消雲散了。
就在新政如火如荼進行的時候,有關王家和冠軍侯府的官司也有了些許的進展。
冠軍侯府內,此時盛弘正與賈珏一起說著話。
賈珏看向盛弘淡然一笑後說道。
“岳父大人今日怎麼有閒暇到我府上來了啊。”
盛弘看著波瀾不驚的賈珏不由得感慨說道。
“賢婿啊,你這個心態真是了得。”
“難怪孫子在孫武兵法中說,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
“這王家跟侯府的案子鬧了這麼久了,你就一點都不慌啊。”
賈珏輕笑一聲後說道。
“我素日裡忙於公務,如今有閒暇在府中陪陪明蘭她們,這是多好的事情啊。”
“至於王家,跳樑小醜而已,不足為懼。”
盛弘擺了擺手說道。
“我可沒你這心態。”
“諾,這是我這段時間蒐集的一些東西,對你和王家的官司,應該有些幫助,賢婿,你看看吧。”
賈珏接過盛弘整理的書面材料後開啟看了看,隨後不由得看向盛弘說道。
“岳父大人有心了,還特意蒐集了一下王家這些年為了包庇王若與徇私枉法的證據。”
“不得不說,王老太太為了她這個歹毒的女兒,真是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啊。”
盛弘嘆了口氣後說道。
“我這個老岳母啊,壞就壞在她這個大女兒身上了。”
“這康王氏歹毒至此,草菅人命,老岳母還是一門心思為她脫罪。”
“以前我還覺得奇怪,雖然說王家這大舅哥為官平平,但畢竟當年岳父留下了那麼多的人脈關係。”
“這麼多年了,便是熬也該熬個三品官了。”
“現在看來,原來是當年留下的香火情分,全都用到這個毒婦身上了。”
“這些東西就交給你了,你自行處置吧。”
“盛家和王家出了這麼一遭事情,也是恩斷義絕了,你不必有所顧慮。”
賈珏微微點頭後說道。
“我明白,王老太太險些害的明蘭流產,又這般陷害於我。”
“我是絕不會輕易與王家罷休的。”
“岳母那邊,還要有勞岳父大人安撫一下了。”
盛弘答應了一聲後說道。
“這個你放心,你只管放手去做便是了。”
在翁婿二人商量好事情之後,盛弘又去看望了一下盛明蘭,隨後才離開了侯府。
下午,乾清宮內,永平帝正在召見賈珏。
看著賈珏那悠閒的模樣,永平帝笑了笑說道。
“你小子,朕怎麼感覺王家跟你打官司,反倒成了在給你放假了啊。”
賈珏輕笑一聲說道。
“若非陛下聖明燭照,臣早就戰戰兢兢了,又哪裡能這般泰然處之呢。”
永平帝淡然一笑說道。
“算你小子明白事情,不過你這休息的時間也不短了,也是該乾點正事了。”
賈珏聽後略顯詫異說道。
“臣與王家的案子不是還沒什麼結果嘛,一時半會兒的,只怕不方便吧。”
永平帝擺了擺手後說道。
“行了,你還真打算跟王家這麼耗下去啊,朕還有差事安排你呢。”
“三法司會審之後,對王老太太的屍體做了詳細的屍檢。”
“再結合王家那個老僕李嬤嬤的口供之後,發現王老太太受的致命傷口無論是匕首插入的角度還是方向,都跟李嬤嬤的口供對應不上。”
“朕已經讓錦衣衛介入此事,把那個李嬤嬤送到詔獄去了,估計今天就能拿到口供了。”
“趕緊把這個案子結了,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辦呢。”
賈珏一聽就明白了,看來永平帝是真的有急事安排自己,不然不可能讓錦衣衛摻和此事的。
在略一思考後,賈珏看向永平帝說道。
“陛下,您是否在擔心北靜郡王,不對,現在應該是國公了,您是不是擔心他們狗急跳牆,要拿西海做文章啊。”
永平帝微微點頭後說道。
“朕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明白朕的顧慮。”
“此番南城大爆炸真相大白,雖然說錦衣衛沒有拿到他們指使賈敬的直接證據,但這是明擺著的事情。”
“再加上在南城大爆炸之後,他們上躥下跳聯絡朝臣上本,吃相有點太難看了。”
“朕以玄真觀爆炸之事肅清流言,藉機嚴懲了他們。”
“此舉已經撼動了他們的根本,再加上擔心朕隨時發難,他們為了謀求自保,肯定會在西海的問題上做文章的。”
“這麼多年了,四王心腹遍佈西海軍中,太上皇時期對他們太過驕縱,如今這個爛攤子,還是得朕來收拾。”
“朕今日召你入宮,就是為了看看,你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能夠避免西海陷入糜爛之中。”
賈珏淡然一笑,隨後取出了一份奏摺說道。
“陛下請過目。”
永平帝略顯詫異說道。
“你早就準備好了嗎?”
賈珏微微點頭後說道。
“臣是軍人,居安思危,本就是應該做的。”
“在蕩平匈奴之後,唯一能夠對我大周有所威脅的番邦,也就只剩下西海沿子的番邦了。”
“臣閒暇之餘,便會做一做棋盤推演。”
“時間一長,略有所得,還請陛下過目。”
永平帝聽後開啟奏摺便認真看了起來,約莫一刻鐘後,永平帝合上奏摺後說道。
“好,好啊,小子,不枉費朕對你寄予厚望啊。”
“若是這次你能平定西海沿子,朕就封你國公爵位。”
賈珏信心滿滿說道。
“那陛下就等著給臣擴建府邸吧。”
“對了,陛下,臣還有一事請求陛下。”
永平帝大手一揮說道。
“無妨,只管說。”
賈珏隨即將有關王家的黑材料遞給了永平帝后說道。
“陛下,這是有關王家徇私枉法,包庇親屬的罪證,還望陛下查明。”
永平帝聽後淡然一笑說道。
“你小子,行,朕讓錦衣衛查證一下,若是屬實,一定從嚴懲處。”
“等處理完王家的事情後,朕賜你兵符令箭,你就即刻南下吧。”
“記住,要小心謹慎,務必一戰成功。”
賈珏微微點頭後說道。
“請陛下放心,臣定然不辱使命。”
時間一晃,轉眼又是三天時間過去。
關於三法司會審王家的案子,終於是有了結論。
本案的鐵頭證人李嬤嬤在錦衣衛的幫助之下,總算是將此案的真相說了出來。
當日王老太太乃是自殺,其目的就是為了栽贓賈珏。
王世平對這個結果十分難以接受。
然而面對三法司出具的關於王老太太的驗屍報告以及傷口對比結果,王世平只能無奈接受了這個結局。
就在王世平心灰意冷剛剛走出刑部衙門的門口時,早已等候在此的顧千帆帶著錦衣衛就圍住了王世平。
在看到了來人是錦衣衛後,王世平有些心慌說道。
“各位上差,何故攔住下官去路啊。”
顧千帆冷笑一聲後看向王世平說道。
“王大人,你的案發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就在王世平疑惑不解的時候,他已經被錦衣衛擒拿,而後一路押送到了詔獄之中。
來到詔獄之後,顧千帆也沒跟王世平囉嗦,直接把王世平送進了錦衣衛的刑房之中。
當王世平看到了等候在此的賈珏之時,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他面色難看至極說道。
“冠軍侯,是你,你陷害我。”
賈珏氣定神閒說道。
“王大人,別來無恙啊,沒想到吧,咱們會在這裡見面。”
王世平很是氣憤說道。
“就算我母親不是你殺的,但她老人家自盡來拉你下水,可見你必然也是跟我們王家有深仇大恨。”
“如今你已經脫罪,居然還要如此陷害於我,欺人太甚。”
賈珏冷笑一聲後說道。
“別誤會,有沒有你們王家和本侯的這場官司,你都必然是這個下場。”
“至於說陷害你,這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你敢說你沒有為了替你胞妹王若與遮掩罪行,徇私枉法,上下活動為她脫罪嘛。”
“單單是人命案,你就壓下了不知多少條吧。”
聽到這裡,王世平頓時面如死灰。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王若與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王世平本來是不想多管,但耐不住他是個愚孝之人,王老太太纏著不放,最終王世平都去給收拾爛攤子了。
如今一朝案發,王世平也是清楚,自己完了。
但面對著賈珏,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事已至此,我沒什麼好說的。”
“我犯了國法,自有朝廷處置我,還輪不到你冠軍侯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我更不會向你奴顏婢膝,搖尾乞憐。”
賈珏聽後拍了拍手說道。
“好,好,有骨氣。”
“王世平,你是不是覺得就算是案發了,你也頂多就是罷官奪職,貶為庶人啊。”
“本侯告訴你,你這是痴人說夢。”
“你不是好奇為何你們家老太婆寧可自殺都要拖著本侯下水嘛。”
“本侯發發慈悲,讓你死個明白。”
“你那個死鬼妹妹,你們家死老太婆一直都覺得是本侯害死的她。”
“為了報復,她哄騙著我岳母去了天后宮,又提前安排好在泥塑娃娃中放入了麝香,想害本侯夫人小產。”
“不過本侯精通醫術,讓這死老太婆的謀劃落空了。”
“從她對本侯夫人子嗣起了心思的那一天起,你們王家在本侯眼裡,就已經都是死人了。”
“就算沒有她自殺的事情,本侯也會逼她去死的。”
“如今她死了,接下來就是你,然後是你王家滿門。”
“本侯會讓你們全家老小一起上路,這就是你王家敢算計本侯家人的代價。”
聽到這裡,王世平再也硬氣不起來了,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後說道。
“侯爺,侯爺,這件事都是我母親自己乾的,我們家其他人毫不知情啊。”
“母債子償,您怎麼樣我都可以,求求您了,放我家人一條生路吧,他們都是無辜的啊。”
“再怎麼樣,我跟你岳母也是同胞兄妹啊,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賈珏冷笑一聲後說道。
“無辜,你母親算計本侯夫人和孩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她們無辜呢。”
“怎麼就沒想過你們和盛家是親戚呢。”
“行了,本侯今天來,就是為了送你這一程的。”
“等著吧,你們一家人整整齊齊上路,這就是本侯對你們的最後一點仁慈了。”
賈珏說完起身便離開了,看都沒看王世平一眼。
王世平撕心裂肺的呼喊求饒,然而賈珏已經灑脫離去。
此時的王世平萬念俱灰,心中悔恨不已。
他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最終會發展成了這樣。
“母親,你,你害了我王家啊。”
任憑王世平現在如何悔恨,也是無濟於事了。
在賈珏交代了顧千帆一番後,王世平也算是受到了錦衣衛的重點照顧。
錦衣衛刑房裡這點刑具都讓王世平體驗了一番。
之後王世平便把自己打從出孃胎能記得起來的虧心事都給交代了一遍,在簽字畫押之後,案子直接移交給了刑部。
王世平在臨死前也算是享受了一把VIP待遇,正常情況下,刑部處理一件案子,少說也得幾個月。
但是到了王世平這個案子,只用了一天就把卷宗給做完了,最後給王家定了一個全家流放嶺南的處置。
王世平心知肚明,這漫長的流放之路,任何一個地方,都會成為自家的墳地。
這種清楚知道自己面臨死亡,卻無能為力的恐懼,把王世平折磨的近乎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