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四王盤算，蕩平謠言（1 / 1）
看著越貴妃一副自信模樣，小越侯都迷茫了，他實在不明白越貴妃的自信從何而來。
在猶豫了一番後，小越侯試探著看向越貴妃詢問道。
“娘娘，您若是真有什麼應對之法，能不能、”
越貴妃聽後目光凌厲無比，看的小越侯心中不由得有些生畏。
而後越貴妃淡然說道。
“該讓你知道的，本宮自然會讓你知道，不該你知道的，就不要多嘴。”
“行了，下去吧。”
眼看著越貴妃如此這般，小越侯只能點了點頭後說道。
“那臣告退。”
小越侯走後，越貴妃望向坤寧宮方向冷笑一聲後說道。
“賤人，你我鬥了這麼多年，也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乾清宮內，此時顧千帆正在向永平帝奏報著昨夜審訊所得。
顧千帆行了一禮後說道。
“陛下，臣昨夜兵圍玄真觀，玄真觀裡潛藏的匪首賈敬自覺無力迴天，服毒自盡。”
“臣審問了觀中道童後得知，這兩個月來，賈敬一直都在玄真觀中以煉丹為名，大量製作黑火藥。”
“在玄真觀中，臣搜查出了已經制作好的黑火藥五萬斤，還有大量的硝石硫磺木炭。”
“同時在南城大爆炸的現場，臣也偵查出了許多坍塌的地道。”
“在地道中，發現了黑火藥爆炸的痕跡。”
“再結合這三個月來整個神都的黑火藥原材料走向，可以肯定，南城大爆炸就是賊人在暗中挖掘地道運輸到了南城商鋪地下。”
“而這些黑火藥，則是出自玄真觀中。”
永平帝聽後略一思考後說道。
“賈敬不過是隱居在玄真觀中的一個閒雲野鶴，他哪裡來的這麼大能量，能夠採購如此之多的硝石硫磺木炭。”
“從道童口中，審問出幕後之人的身份了嗎？”
顧千帆搖了搖頭後說道。
“並沒有，賈敬服毒自盡太果斷了。”
“道童們只是負責製作黑火藥儲存妥當，其餘的事情他們都不知道。”
“在道觀內也沒有搜查到來往書信等有利線索。”
“至於採購黑火藥原材料的商人，也都是些提線木偶，他們只是負責採購，然後將這些原材料運輸到指定地方。”
“臣無能，實在是找不到其他線索了。”
永平帝擺了擺手後說道。
“短短几天時間，你能夠查到這麼多東西，已經很不錯了。”
“南城大爆炸，乃是驚天大案。”
“幕後之人自然是行事周密謹慎，輕易不會露出破綻的。”
“行了，你將剩下的黑火藥封存在玄真觀地下吧，命人小心看管。”
“這段時間在玄真觀附近小心戒備，凡是敢隨意接近玄真觀的，一律擒拿打入詔獄嚴加審訊。”
“臣遵旨。”
在顧千帆離開了殿中後，永平帝眼中殺意浮現。
案子查到這一步，跟打明牌也沒什麼區別了。
賈敬也屬於開國元勳，只是當年因為參與奪嫡失敗之後不得不在玄真觀修道求得活命。
如今寧國府被永平帝下旨查抄，爵位也被褫奪。
賈敬沒了任何指望，所以才會配合製作黑火藥。
而幕後指使之人，永平帝用腳指頭想也能夠猜得到，絕對跟四王脫不開關係。
這些人給永平帝添堵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看來，也是到了收網的時候了。
就在永平帝盤算著該如何把四王給幹掉之時，北靜郡王府上，此時四王齊聚北靜王府，每個人都是表情凝重無比。
南安郡王率先問道。
“水兄，玄真觀出事了是嗎？”
北靜郡王點了點頭後說道。
“昨夜錦衣衛突襲了玄真觀，現在玄真觀已經被錦衣衛包圍的密不透風了。”
東平郡王聽後很是焦急說道。
“那賈敬呢，賈敬什麼情況。”
“他可是知道咱們的。”
“若是他被錦衣衛生擒了，後果怕是不堪設想啊。”
“南城大爆炸，死傷千餘人，這個案子若是發了，怕是咱們都要抄家滅門啊。”
北靜郡王搖了搖頭後說道。
“玄真觀現在根本就接近不了，賈敬的生死自然也無從得知。”
“不過賈敬是個聰明人，且寧國府被查抄了，他心懷怨恨，我覺得應該是不會出賣咱們的。”
南安郡王趕忙說道。
“話雖如此，但錦衣衛的手段大家也是有所耳聞的。”
“即便是個鐵打的人，在錦衣衛的刑訊之下，怕也是很難招架的住啊。”
“水兄，咱們不能把希望放在賈敬身上，得早做打算了。”
“若是心存僥倖，怕是哪一天被抄家了都不知道啊。”
東平郡王和西寧郡王也附和著說道。
“不錯，是這個道理，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啊，必須的想個辦法了。”
北靜郡王思考了一番後說道。
“如今以我等的實力，想在神都搞兵變是不可能了。”
“若想自保，惟有四個字，擁寇自重。”
南安郡王聽後指了指西邊後說道。
“水兄，你的意思是，西海對嗎？”
北靜郡王點了點頭後說道。
“不錯，正是西海。”
“本朝與西海沿子的番邦對峙多年。”
“西海番邦這麼多年了，降而復叛，叛而復降。”
“算算上一次西海大戰，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西海軍中的主要將領全都是當年咱們父輩的親信，這是咱們最後的底牌了。”
“現在西海那邊務必要搞點動靜出來了。”
“只要西海發生戰事，陛下心有顧忌，就不敢動咱們。”
“西海不能不剿，不能全剿。”
“西海番邦在，西海軍就在。”
“有西海軍，不管皇位是誰在坐著，都不敢把我們怎麼樣。”
聽到這裡，眾人眼中浮現精光後說道。
“對，水兄說得對啊。”
“那咱們這就給西海傳信，要不了多久，保證西海的戰報送到神都來。”
四人商議完畢後，隨後便開始了行動。
時間一晃，轉眼又是幾天過去。
這天上午，在罷朝十日後，永平帝重新恢復了朝會。
永平帝端坐御座之上，接受了文武百官的朝拜後，一臉平淡說道。
“眾卿平身吧。”
“謝陛下。”
在文武百官以次序站好後，永平帝環視群臣後說道。
“這些時日，因為南城驚天爆炸，朕夜不能寐。”
“朕的龍書案上，奏摺堆積的如同高山一般。”
“奏摺的內容大同小異，如出一轍，都是說朕躬有罪，改動祖制，觸怒天顏。”
“故而上天降下天罰來警示朕，朕應該下罪己詔。”
“原本朕也在思考，難道真是朕德行有虧，才觸怒上天嘛。”
“不過說來巧了，就在昨夜，朕夢中得遇仙人。”
“仙人說南城大爆炸並非天災，而是人禍。”
“今日午時三刻，仙人將降下神罰，懲戒這些冒用神威之人。”
“諸位愛卿，爾等想不想跟朕去看看神罰啊。”
聞聽此言，文武百官面面相覷，不知道永平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不過儘管如此，文武百官還是齊齊行禮後說道。
“臣等願隨陛下前往。”
不久之後，永平帝就乘上龍攆往郊外去了。
至於這些個大臣自然就沒有這個待遇了，只能是靠著11路跟隨著龍攆。
從宮中到郊外足有三十餘里，這些大臣們平日裡錦衣玉食的，沒出城腳底就起了泡了，一個個疼的齜牙咧嘴，卻也沒有一個人敢掉隊。
在兩個時辰後，眾人終於是抵達了玄真觀附近的一個山頭之上。
永平帝雙手揹負，站在山頭，極目遠眺著玄真觀。
而後永平帝看向了百官佇列後說道。
“北靜郡王、東平郡王、西寧郡王、南安郡王上前來。”
被永平帝點了名後，四人心裡咯噔一下，隨後趕忙走出佇列來到了永平帝身前行了一禮。
“臣等在。”
永平帝意味深長看向四人說道。
“四位愛卿這段時間沒少上奏摺，訴說神罰之事。”
“你們四個就好好看著，這天降神罰吧。”
此時文武百官看著這一幕心中都很是疑惑。
大部分人對於南城大爆炸的真相都是無從得知的，他們只是單純的覺得這個事情是個非常好的理由。
如果能以此讓永平帝放棄推行新政，這對大家來說都是好事，保住了許多的利益。
但是看現在永平帝的樣子，分明是把四王架在火上烤啊。
然而四王心知肚明，肯定是永平帝已經掌握了南城大爆炸的真正原因，故意在這整自己四人呢。
現在四人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是唯唯諾諾點了點頭。
隨後文武百官都站在山頭，看著下方玄真觀。
時間一晃，轉眼便到了午時三刻。
隨後，一個令在場眾人無比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伴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爆炸聲，整個玄真觀在強烈的爆炸之中都被夷為平地，遍地殘垣，觀中燃起熊熊大火。
如此一幕，與南城大爆炸可謂是驚人的相似。
這劇烈的爆炸聲，震驚的在場眾人一臉震撼，許久才回過神來。
此時永平帝環視眾人後淡然說道。
“諸位愛卿，怎麼樣，這天降神罰如何啊？”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愣了片刻後齊齊跪下後說道。
“陛下英明神武，神人相助，萬歲。”
永平帝冷哼一聲說道。
“都給朕住口吧，爾等還真以為此乃天神之力嘛，可笑至極。”
“顧千帆何在？”
“臣在。”
永平帝接著說道。
“來，告訴他們，這所謂的南城大爆炸，和今日的神罰是怎麼回事兒。”
顧千帆點了點頭後說道。
“臣遵旨。”
隨後顧千帆便將錦衣衛調查南城大爆炸之事陳述了一遍，然後接著說道。
“方才玄真觀所謂的神罰，便是錦衣衛用與賊人一般的手段，將黑火藥埋在了玄真觀地下，而後將黑火藥引爆，才有了這驚天爆炸。”
“因此南城大爆炸，根本就不是什麼天罰，而是賊人利用從玄真觀炮製出的黑火藥，在南城引爆之後造成的。”
“其目的便是為了阻攔朝廷推行新政，妄圖以神罰之名挑動流言，脅迫陛下下發罪己詔。”
“為了一己私利，便害的南城千餘百姓喪命，真是萬死不足贖罪。”
在聽完了顧千帆的話後，滿朝文武都呆住了。
雖然說在場之人有一個算一個，沒幾個願意推行新政的。
但是若是讓他們來做這種狠活兒，他們卻是沒這個膽子的。
眾人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注視向了四王，四王瞬間感覺如芒在背了。
畢竟有能力操控這些，且能夠指揮賈敬的人，怎麼看也跟四王脫不了干係。
此時的四王只覺得自己好像把人扒光了衣服在圍觀一樣。
永平帝冷哼一聲後說道。
“爾等領朝廷俸祿，遇到了賊人謀劃的南城爆炸案，爾等不思為朝廷分憂，反而為了一己私利，聯合上奏，混淆是非。”
“夏守忠，擬旨，凡是上書南城爆炸案乃天罰的人，一律罰俸半年，三年之內不得升遷。”
“北靜郡王、南安郡王、東平郡王、西寧郡王。”
“爾等世受天恩，不思報國，為一己私利，逢危難之時，串聯朝臣以神鬼之道蠱惑生事。”
“四王爵降一等，改封國公，世襲罔替之權就此革除，此後降等襲爵。”
北靜郡王等人聽後趕忙說道。
“陛下，我等四王世襲罔替，乃是太祖皇帝親封，陛下您不能如此對待我們啊。”
永平帝氣定神閒說道。
“是嘛，太祖皇帝親封，那好啊，若是對朕的決議不滿，那你們就下去跟太祖皇帝告狀吧。”
“你們不是最擅長神鬼之術嘛，不行再來一個太祖皇帝顯靈嘛。”
“哼，不知所謂。”
“來啊，擺駕回宮。”
永平帝說完之後理都沒理幾人，上了龍攆之後便返回了城中。
此時的四王面面相覷，如喪考妣一般。
他們心裡也明白了，賈敬看來是沒有出賣自己等人，所以永平帝沒有掌握自己等人參與南城爆炸案的證據。
但是永平帝對此心知肚明，所以他利用自己等人串聯朝臣上奏之事大做文章，直接就把世襲罔替的王爵給廢了，四王成了四位國公。
這對四王來說，打擊可是太大了。
這相當於四王世家與國同休的資本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