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運籌帷幄,蓄勢待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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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大舅哥兼好友輕易不開口,賈珏自然也是不會拒絕。

於是賈珏就給顧廷燁提供了兩條路,其一便是去北疆從軍,自從漠北大捷之後,北疆很是平靜,是個混資歷的好去處。

不過這種路線太過平和,也註定顧廷燁很難得到太多的軍功。

其二則是讓顧廷燁改名換姓前往西海參軍。

西海風雲際會,西海軍與西海沿子番邦對峙多年,早晚必有大戰。

因此西海軍中肯定機會多多,但相應的,也要危險不少。

顧廷燁在思考了一番後,還是決定富貴險中求,把女兒託付給了盛長柏後,便化名白山前往西海軍參軍了。

顧廷燁自幼便跟隨寧遠侯顧堰開習武,不僅手上功夫過硬,還熟讀兵法。

在抵達了西海軍後,顧廷燁透過新兵比武嶄露頭角,幾個月下來便被提拔為了校尉。

伴隨著西海開戰,顧廷燁這顆暗子也是終於排上了用場。

在聽到居然是錦衣衛指揮使親自前來後,顧廷燁也是行了一禮後說道。

“見過顧大人。”

顧千帆微微一笑後說道。

“沒想到白山校尉居然是名滿神都的顧廷燁公子,還真是出乎意料啊。”

聽到這裡,顧廷燁也是略顯尷尬說道。

“顧大人就別取笑下官了。”

顧千帆淡然一笑後說道。

“開個玩笑,說正事,西海軍中如今情況如何,西海番邦連下五城,是不是跟西海軍故意放縱有關。”

聽到這裡,顧廷燁的表情也是嚴肅了起來。

“此番西海邊鎮連失五城,其中確有隱情。”

“這五座城池,都是西海軍高層故意讓出去的。”

“之前西海軍故意在邊境製造磨擦,襲擾了西海番邦山寨。”

“西海番邦出兵報復,西海軍高層又將那些素日裡與他們不和睦的將領派去守城,並且在後勤糧草上動了手腳。”

“眼下西海軍中正在大量倒賣軍械軍需給西海番邦,將領們上下其手,都把這次當成了一個發財的絕佳機會。”

顧千帆很是震驚說道。

“難道他們就不怕如此資敵,導致西海戰線一敗塗地嗎?”

顧廷燁嘆了口氣說道。

“西海軍普遍認為西海番邦不足為慮,就算是出售給他們軍械軍需,也無關緊要。”

“再說了,戰敗了死的也是底層將領,這些吃的腦滿腸肥的軍中高層,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唄,爛攤子留給別人收拾。”

“所以眼下對於西海的戰事,軍中將領沒幾個上心的,一群人都在忙著怎麼撈錢,然後再給朝廷發奏摺追加糧餉軍械。”

顧千帆聽後冷笑一聲說道。

“好啊,他們還真是打算把朝廷往死裡薅啊,也不怕銀子太多,把他們都給砸死了。”

別以為這是什麼稀奇事情,其實太陽底下根本就沒有什麼新鮮事。

也許有人會覺得這些人很蠢,萬一西海軍戰敗的話,他們在戰場不一樣很危險。

那諸位不妨想一想明末崇禎與李自成的事情。

明末李自成發動義軍進攻帝都,眼看兵臨城下了。

當時明朝國庫空虛,崇禎帝為了募集糧餉,就號召在京師的王公貴族募捐。

整個京城的權貴加在一起就湊了二十萬兩銀子出來。

其中崇禎的老丈人周奎,為了逃避募捐,還演了場戲,跟崇禎哭窮,說自己窮的叮噹響,甚至得靠著發黴的大米生活。

然而崇禎不上當,非得讓周奎拿兩萬兩銀子出來。

周奎就又去找女兒周皇后賣慘。

跟父親不同,周皇后卻深明大義,不但力勸父親顧全大局,還將自己變賣首飾得來的五千兩一併交給周奎。

然而這個老小子把周皇后拿出的五千兩銀子還貪墨了兩千兩,最後一共拿出了一萬三千兩銀子捐了出去。

後來京師被李自成攻破之後,李自成把京師的權貴全部抓了起來拷打了一個月,足足從這些人手裡搜出了七千多萬兩銀子的財富。

試想一下,這些銀子哪怕拿個十分之一出來做軍餉,李自成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進入京師一步。

難道說這朝堂之上袞袞諸公都是蠢貨,不明白這個道理嘛。

其實他們只是懷有僥倖心理,覺得李自成肯定打不進來。

歷史給人唯一的教訓就是,人從來不會吸收教訓,該犯的錯誤,一個不漏的還會接著再犯,也算得上可笑至極了。

看著憤慨的顧千帆,顧廷燁攤了攤手說道。

“時局如此,我只是個微末將領,也只能傳遞一下訊息了。”

“如果西海再這麼下去,肯定會出問題。”

“數月之前侯爺就將我暗中安排到了西海軍中,如此高瞻遠矚,侯爺想來定然有破敵之計。”

“還望顧大人能夠將西海軍中的情況儘快轉告侯爺,早日綢繆。”

顧千帆微微點頭後說道。

“顧校尉放心吧,我一定會轉達侯爺的。”

“對了,侯爺需要幾名嚮導,必須是對西海環境極為了解的,還要通曉我大周語言,你這邊可有合適的人選推薦?”

顧廷燁思考了一番後說道。

“這個我還要物色一下,估計需要一段時間。”

“若是找到了合適人選,我該如何通知大人呢?”

顧千帆指了指一旁的大樹後說道。

“你將情報放到這棵大樹鳥巢之上便可,我會安排人留守,每日檢查一次的。”

“若是有其他緊急情況,也可按照這個方法執行。”

顧廷燁微微點頭後說道。

“明白了。”

在囑咐了顧廷燁一番後,顧千帆隨即便離開了此地。

時間緊任務重,他必須儘快在西海將錦衣衛的資訊蒐集傳輸系統給建立起來,為接下來西海大戰打好堅實的基礎。

另一邊,金陵城大周江南大營內,此時的賈珏正和江南大營統帥,忠靖侯史鼎一起聊著天。

史鼎拱手一禮後笑著說道。

“許久不見,侯爺風采依舊啊。”

“不知侯爺怎麼想起來江南了,為何沒有通知一聲,末將也好迎接一二。”

賈珏擺了擺手後說道。

“忠靖侯,還記得上次本侯前來江南,臨行前與你說的事情嘛。”

聽到這裡,史鼎瞬間來了精神。

“怎麼,侯爺,如今時機已至嗎?”

賈珏微微點頭,而後從懷中取出了御用虎符後說道。

“忠靖侯,可識得此物。”

忠靖侯當即站起身半跪在地上後說道。

“此乃陛下御用虎符,末將自然認得。”

賈珏接著說道。

“奉陛下旨意,自即日起,本侯節制江南大營。”

“忠靖侯,江南大營樓船水師如今是否處在滿編狀態。”

忠靖侯點了點頭說道。

“江南大營共有樓船三百艘,水師四萬人,滿編狀態。”

賈珏滿意的笑了笑。

“很好,看來上次本侯的話,你都記到心裡去了。”

“你即刻傳令,命樓船水師做好準備,三日之後,水師出發,以演習之命,奔赴西海準備作戰。”

“末將遵命。”

在傳達了軍令之後,忠靖侯趕忙去執行了,至於賈珏,則坐在帥帳之中,開啟了系統介面。

自從上次簽到之後,賈珏便特意留下了八千背嵬軍軍魂備用,如今也算是到了使用的時候了。

雖然說背嵬軍並不擅長水師作戰,但是此番動用江南水師,也並不是為了與西海番邦進行海戰。

畢竟造船從古至今都是個技術活,就西海那群生番土著,他們那兩下子也就造個小船獨木舟什麼的,根本就沒有下海征服海洋的資本。

動用江南水師的目的只是為了出其不備,將軍隊直接運輸到西海番邦的後方空虛之地,然後進行登陸作戰。

江南水師這一次充當的是一個運輸船的角色。

真正的決戰,是要透過陸地作戰直插西海番邦腹地來解決的。

很久之前賈珏就預料到了會有這天。

畢竟紅樓原著裡就記載過西海之戰,這一戰是西海番邦大獲全勝,就連南安郡王都被番邦生擒了。

不過賈珏也並未因此就覺得西海番邦何等了得。

畢竟歸根結底,西海番邦也就是一群土著而已,打打南安郡王這種戰五渣還行。

如果說西海番邦真的是百戰之師,那西海早就落入他們手中了,也不會被西海軍壓制多年。

所以對拿下西海番邦,賈珏還是很有信心的。

靠著八千背嵬軍,天下何處去不得。

賈珏這邊摩拳擦掌,只等江南大營一切準備就緒之後便發兵。

神都內也是不太平。

越貴妃很明顯是拿住了忠順親王什麼把柄,逼著忠順親王要利用禁軍再度發動一次宮變。

畢竟永平帝就是如此上位的。

就如同唐朝的玄武門之變一般,李世民靠著八百人便完成了大業,意氣風發的同時,也給後人開了一個頭。

終李唐一朝,宮變便成了常態,宗室之間你爭我奪,同室操戈如同家常便飯一般。

越貴妃這邊也不會甘心自己的兒子就藩徹底遠離中樞,讓皇后和太子騎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

這段時間以來,雖然小越侯看著平靜,但暗中一直都在奔走。

同樣沒有閒著的還有忠順親王,他也在全力籠絡麾下的將領。

乾清宮內,永平帝此時正在檢視著奏摺。

當看到西海送來的奏摺還是在催促軍需軍械糧餉之後,永平帝也是冷笑了一聲。

這南安國公看來是真把自己當冤種了,想借著這個機會一口吃個胖子。

不過永平帝也並未在這個時候計較,直接便批覆了奏摺,安排戶部工部配合西海軍的要求。

在處理完奏摺之後,永平帝悠閒的喝了口茶,眼中一絲精光閃過。

快了,很快自己導演的大戲就要上演了,到那個時候,一切都會結束了。

北靜國公府上,曾經的北靜郡王,如今的北靜國公正在看著眼前的密信。

看著看著,北靜國公也是不由得為難起來。

在思考了一番後,北靜國公派人傳信,明日請東平國公與西寧國公到自己府上做客。

詔獄內,賈赦此時可謂是欲哭無淚。

自從王夫人舉報了賈赦之後,賈赦的日子算是慘了。

他還沒享受幾天榮國府當家人的快樂,就被打入了詔獄之中,一天三頓打,皮鞭沾涼水。

這讓自幼錦衣玉食的賈赦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刑罰之下,賈赦把這輩子自己幹過的虧心事全給交代了。

拿到了賈赦的口供之後,錦衣衛也並沒有將賈赦移交出去,而是繼續關押在了詔獄之中。

此時的賈赦可謂是蓬頭垢面,整個人看上去十分邋遢悽慘。

就在賈赦心中煎熬,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獄卒突然來到了詔獄,還給賈赦送了一套衣服以及一盆清水。

當看到這一幕時,賈赦都快嚇尿了,這什麼意思,自己這點罪也不至於斬首吧,怎麼還送上這些了,這是讓自己乾乾淨淨準備上路了嘛。

眼看著賈赦衣服快尿了褲的樣子,獄卒淡然一笑說道。

“我說賈大人,你不至於吧。”

“放心吧,這可不是讓你上路的壽衣。”

“你趕緊收拾一下換身衣服吧,等會兒有人要見你。”

賈赦聽後愣了一下,而後看向獄卒討好問道。

“小哥兒,是誰要見我啊。”

獄卒擺了擺手說道。

“那我哪知道啊,我就知道肯定是個大人物,一般人想進詔獄,那不死也得脫層皮啊。”

“行了,你趕快收拾吧,別讓貴人等急了。”

眼看沒問出什麼,懷著忐忑的心,賈赦也只能是將自己收拾了一下,而後便跟隨著獄卒來到了詔獄的值房之中。

當走進值房之後,賈赦的眼淚都要下來了,整個人如同小孩子一般瞬間崩潰破防了。

“如海,你,你怎麼才來啊,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是怎麼過的啊。”

是的,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林如海。

在看到賈赦這般模樣後,林如海也是不由得有些嫌棄,但面上依然是嘆了口氣說道。

“大哥,你這次簍子是捅大了。”

“你說說你,到底怎麼想的啊。”

“你一個京官,怎麼敢跟駐守一州的節度使來往啊,這不是授人以柄嘛。”

“如此險要之事,居然還能洩露出去,叫我怎麼說你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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