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吐露機密,一觸即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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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聽後一臉懊悔說道。

“我也沒想到事情會有這麼嚴重啊,而且謀反之事完全是子虛烏有啊,這是王氏那個賤人故意栽贓我的。”

“如海,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林如海略一思索後說道。

“只怕事情不太好辦啊。”

賈赦臉上一慌,趕忙跪在林如海身前說道。

“如海,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大哥求求你了。”

林如海隨即扶起了賈赦後說道。

“大哥,我若是不救你,也便不來這裡了。”

“不過有件事你必須跟我實話實說,否則的話,我是真的不好幫你。”

賈赦聽後有些疑惑說道。

“什麼事情啊?”

林如海看向賈赦詢問道。

“你的案卷口供,我已經看過了。”

“你除了找平安州節度使為一個叫孫紹祖的世襲武官運作之外,還給王太醫在平安州幫忙運作軍醫。”

“孫紹祖的事情就不用說了,你收了他五千兩銀子。”

“可是這個王太醫是怎麼回事兒,他放著好好的太醫不做,去軍中做軍醫所為何來。”

“錦衣衛審問了你數次,你都是模糊其辭。”

“而且在你進來後沒幾天,王太醫居然在家中暴病而亡了。”

“這件事怎麼看怎麼蹊蹺,如果這件事解釋不清楚,錦衣衛這邊是無法結案的,你還不知道要關到什麼時候。”

“就憑錦衣衛的手段,怕是大哥你扛不了多久了啊。”

“這、”

一聽到這裡,賈赦不由得遲疑起來。

看著賈赦這般模樣,林如海淡然說道。

“既然大哥這麼為難,那就算了。”

“大哥放心,你的子女,我會幫你照拂一番的,我就先走了。”

“如海,等等,等等。”

眼看著林如海起身要走,賈赦瞬間慌了。

對於賈赦而言,林如海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了。

若是連林如海都不管他了,接下來只怕他很難熬過錦衣衛的刑訊逼供了。

看著賈赦的模樣,林如海心中越發篤定,這王太醫必然是牽涉到了一件驚天之事,一旦暴露出來,就會使得賈赦死無葬身之地。

否則賈赦也不會硬扛著錦衣衛的刑訊逼供都不肯說實話。

畢竟不說自己死,說了全家死。

林如海趁熱打鐵說道。

“大哥既然信不過我,我留在這裡還有什麼意義呢。”

賈赦趕忙拉住了林如海說道。

“如海,大哥怎麼會信不過你呢,我說,我說就是了。”

“這個王太醫,他,他是皇后娘娘的人。”

“他在宮中,負責暗地裡幫皇后娘娘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他具體幹過什麼,我也不是太清楚。”

“不過有一次我請他喝酒,他喝的爛醉之時,無意間說出過一件事情。”

林如海好奇問道。

“什麼事情啊。”

賈赦左右看了看後壓低聲音說道。

“他一臉得意的說,別看陛下一副英明神武,但其實外強中乾,早就播不了種了。”

聽到這裡,林如海臉上閃過一絲震驚。

播不了種,這是什麼鬼話,那大皇子和二皇子是怎麼回事兒。

可除去兩位皇子外,陛下又的確無所出。

林如海思考了一番後說道。

“你的意思是,王太醫為皇后娘娘出謀畫策,導致陛下絕了生育之能對吧。”

賈赦面色凝重至極說道。

“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兒,這麼多年了,陛下除了兩位皇子,再無所出。”

“所以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你說說,我怎麼敢把王太醫的事情說出來。”

“這種事情,賈家若是捲了進去,那就等著身死族滅,萬劫不復吧。”

林如海點了點頭後說道。

“明白了,此事絕不能洩露出去。”

“不過錦衣衛那邊,也得想個辦法應付一下才是。”

“這樣吧,大哥你堅持一下,我得好好想想這件事,過兩日我再來看你。”

賈赦滿臉期待看向林如海說道。

“如海,大哥全靠你了啊,你可不能不管大哥啊。”

“放心吧。”

安撫了一下賈赦後,林如海起身離開了詔獄,而後便徑直往宮中去了。

不久之後,乾清宮內,永平帝和林如海相對而坐。

林如海嘆了口氣後說道。

“陛下這次可是把臣給害苦了。”

永平帝看了林如海一眼後平和說道。

“怎麼,擔心朕殺人滅口嘛。”

“看來朕猜的不錯,你真從賈赦口中問出什麼東西來了。”

林如海有些詫異說道。

“陛下莫非早就知道什麼了?”

永平帝輕描淡寫說道。

“是知道了些什麼,說說吧,王太醫跟誰有關係,是皇后,還是越貴妃。”

“是皇后娘娘。”

聽到這裡,永平帝眼神無比凌厲,但很快便收斂了起來。

而後永平帝看向林如海說道。

“如海,你是朕的心腹,朕引為肱骨。”

“你平日不怎麼愛飲酒,從今日之後,便把酒戒了吧,對身體好。”

林如海松了口氣,而後拱手一禮說道。

“多蒙陛下關懷,從今日起,到微臣身死,臣滴酒不沾。”

永平帝微微點頭後說道。

“很好,下去吧。”

“臣遵旨。”

在離開了乾清宮後,林如海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緊繃的精神放鬆了下來。

陛下讓自己終生不飲,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為了避免自己酒後失控,說些不該說的事情。

一句話,有關陛下的機密,自己必須藏在心中,直到自己死後帶到墳墓裡。

若是洩露半點,林家絕對會雞犬不留。

這也就是陛下仁厚,若是換做旁人,絕對難以倖免。

林如海能夠安然無恙,但賈赦顯然是不會有這個待遇了。

在林如海離開宮中不久後,賈赦便在詔獄畏罪自盡了。

從他說出了這樁機密之後,他的死就是必然的了。

轉過天來,關於榮國府的案子很快也結案了。

賈赦干犯天條,有負皇恩,褫奪榮國府世襲爵位,查抄全部家產。

賈老太太教子無方,褫奪一品誥命。

至於賈政,雖然他已經被榮國府分了出去,但也難以逃脫。

賈政二房的財產也被全部查沒,賈政被罷免官職。

至此,一門雙國公,傳承百年的賈氏一族徹底走向了落寞。

賈老太太在得到訊息的當天便氣絕身亡,一命嗚呼,倒是死了個乾脆。

至於王夫人,則是被林如海打通關係,悄悄帶到了林家府中。

等待她的日子,自然不會舒服,就憑著林如海與她的血海深仇,不把她折磨致死就怪了。

中午,坤寧宮內,在得知了賈赦死去的訊息之後,沈皇后也是鬆了口氣。

這麼多年來,王太醫幫她做了不少髒活。

如今沈皇后所出的大皇子入住文華殿,成為了儲君。

沈皇后也是開始清理過往見不得光的痕跡。

這也是人之常態嘛,夜壺的典故,老生常談了。

人只有在半夜憋醒的時候才會覺得夜壺很方便。

而一旦天亮了,自然就會覺得夜壺是又髒又臭,需要被清理了。

王太醫對於如今的沈皇后而言,就是又髒又臭的夜壺。

畢竟現在在沈皇后看來,自己已經大獲全勝,只需要熬到兒子登基,自己安心做皇太后就是了。

所以沈皇后就打算把王太醫給處理掉。

但王太醫也不傻,這麼多年提著腦袋為沈皇后效力,他也擔心被卸磨殺驢。

因此王太醫留了一些證據。

沈皇后眼見殺人滅口不成,就決定讓王太醫遠離中樞,滾得遠遠的。

於是乎王太醫就找上了和他關係不錯的賈赦。

王太醫這麼多年沒少給榮國府的人看病,跟榮國府來往頗多。

因此在王太醫找上賈赦之後,賈赦也並未推辭,幫著王太醫運作到平安州區去當軍醫。

然而事情還沒辦好,王夫人便舉報了榮國府,導致賈赦鋃鐺入獄。

沈皇后也是豬油蒙了心,擔心王太醫運作的事情被洩露。

她有心把賈赦和王太醫都給宰了,免除後患。

但奈何賈赦在詔獄,她插不上手。

於是沈皇后只能先把王太醫給滅口,偽裝成暴病而亡的跡象。

與此同時沈皇后派人盯著王太醫的家人以及關係不錯的至親好友,看看王太醫有沒有留下什麼後手。

解決了王太醫的隱患之後,剩下的就是賈赦了。

好在賈赦並未交代出什麼就死在了詔獄,這讓沈皇后總算是鬆了口氣,確認自己可以高枕無憂了。

殊不知神都早就已經是暗流湧動,而她卻渾渾噩噩,一無所知。

西海軍帥帳之內,此時南安國公正在悠閒的飲酒作樂,帥帳中還有十幾個舞女翩翩起舞。

若是不知情者,還會以為這裡不是軍營,而是哪個勾欄瓦舍呢。

南安國公現在的心情簡直不要太好,這一次來西海實在是太正確不過的選擇了。

這段時間單單靠著倒賣軍械軍需,吃吃空餉,他就掙了幾十萬兩。

而這還只是開始。

此時南安國公恨不得西海軍在這裡跟西海番邦對峙個三五年,自己肯定能掙得盆滿缽滿。

不過他也清楚,這個事情不現實,但對峙個一年半載的,肯定沒問題。

到那個時候,自己還不是吃的滿嘴流油,等到再打退了西海番邦,沒準自己的王爵都能回來。

到那個時候,四王變成一王,這開國元勳的領袖就是自己乾綱獨斷了,豈不比四王平起平坐更好。

就在南安國公暢想著未來之時,朝廷運來的新一輪補給又送到了西海軍大營之中,一場蛀蟲們的饕餮盛宴再度拉開帷幕。

但這些西海軍的高層將領們卻沒有察覺到,西海軍基層有十幾個身經百戰的老兵悄無聲息消失在了大營之中,被錦衣衛帶走安頓了起來。

七日之後,大周西南海域,一支由數百艘樓船組成的艦隊正在大海之上浩浩蕩蕩前進著。

樓船船艙內,此時賈珏和忠靖侯正在檢視著沙盤輿圖。

忠靖侯看著眼前的沙盤驚訝說道。

“看來侯爺是早有準備啊,西海的情況居然掌握的這麼清楚。”

賈珏淡然一笑說道。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而且這些可不是本侯準備的,是陛下準備的。”

史鼎聽後很是感慨說道。

“陛下當真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看來西海的問題,陛下關注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賈珏微微點頭說道。

“本朝邊患北有匈奴西有西海生番。”

“因匈奴之患困擾百年,所以我大周只能先把西海問題暫時擱置,只要西海生番鬧得不是太過分,大週一般都以忍讓為主。”

“自從匈奴平定後,陛下便有心平定西海。”

“所以即便沒有此番西海生番作亂之事,要不了一兩年,陛下也會對西海動手的。”

“這些輿圖沙盤,便是陛下派人暗中在西海描繪製作的。”

說到這裡,賈珏對於永平帝也是佩服至極。

作為一個皇帝,什麼時候該忍,什麼時候該主動出擊,永平帝可謂是拿捏的恰到好處。

也許正是因為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到了朝事之上,所以家事才如此的一塌糊塗吧。

史鼎聽後笑著說道。

“侯爺,既然如此,那咱們接下來該如何進攻呢,要不要在我軍抵達之後,與西海軍聯絡一下,兩面夾擊西海番邦呢。”

賈珏擺了擺手說道。

“萬萬不可,陛下就是因為信不過南安國公,所以才派本侯暗中前來的。”

“而且南安國公心懷叵測,妄圖養寇自重,說不得還想割據西海呢。”

“若是讓他知道咱們的動向,怕是分分鐘就洩露出去了。”

史鼎點了點頭後說道。

“倒也是,不過侯爺,如此一來,我軍不過四萬人,且作戰主場又是西海生番擅長的山地叢林。”

“單憑我軍之力,應對百萬生番,怕是很難一戰克敵啊。”

賈珏氣定神閒說道。

“放心吧,就是因為山地作戰,所以這一戰才好打呢。”

“若不是為了在大戰之後鎮壓西海軍,本侯連四萬人都不會帶的,一萬人足以。”

眼看著賈珏這般胸有成竹,史鼎也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不過他也清楚,有些事情不能亂問,否則問著問著,搞不好就把自己問沒了。

史鼎隨即行了一禮後說道。

“既然侯爺早有破敵之策,那末將就只管聽令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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