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番邦謀劃,狼狽成群(1 / 1)
對於史鼎的反應,賈珏還是很滿意的,別的不說,執行力拉滿。
在簡單交待了一番後,史鼎便下去巡視艦隊了。
時間一晃,轉眼又是七天時間過去。
西海邊境明鏡城內,西海一眾生番首領彙集於此,一個個喜笑顏開。
西海生番共有十幾個部落,人口百餘萬。
作為一個鬆散的部落聯盟制度,西海生番名義上的最高統領乃是大祭司沙彌託。
同時沙彌託也是西海沙彌部的首領。
此番西海之戰,便是沙彌託遊走各部力主推行實施的。
在開戰之初,西海各部內心還是相當忐忑的。
畢竟西海番邦無論是人口還是軍隊都遠遜於大周,他們很擔心入侵大周邊境會引來大周的報復。
但是伴隨著邊境五城被攻破之後,西海番邦肆意掠奪了一番。
五座小城的財富,讓西海番邦眼珠子都紅了,雖然知道大周富庶,但他們也沒想到富庶到了這種程度。
此時眾人摩拳擦掌看向沙彌託滿懷期待詢問道。
“大祭司,咱們拿下五城消化的也差不多了,接下來咱們是不是應該乘勝追擊,繼續在攻下大周幾座城池啊。”
坐在主座的沙彌託淡然一笑說道。
“這段時間,我想各部都是收穫頗豐。”
“大家想趁熱打鐵的心情我也可以理解。”
“不過透過這次攻打五城,我想你們也應該看出來了。”
“我們根本就沒有遭遇到什麼太像樣的抵抗,輕而易舉就拿下了這五座城池。”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一位部落首領不假思索說道。
“這說明周軍就是個軟骨頭,根本不足為懼。”
沙彌託擺了擺手後說道。
“錯,這說明,這五座城池,是周軍故意讓給我們的。”
部落首領們聽後很是疑惑,一位老者看向沙彌託詢問道。
“大祭司,可週軍為何這麼做呢?”
沙彌託輕笑一聲說道。
“我花重金買到了情報,現在的西海軍主帥南安國公,與大周皇帝之間彼此猜疑。”
“大周皇帝對他們這些開國元勳很不滿,把他們從王爺貶成了國公。”
“他們為了報復,也是為了自保,才故意在邊境製造摩擦,誘導我們主動向大周開戰。”
“同時那五座城池他們也動了手腳,派去的守軍將領,都不是南安國公派系的將領,擺明是讓他們做替死鬼的。”
“周人有句話,叫養寇自重。”
“西海軍的主帥現在就是有意在縱容我們劫掠邊境,好體現他的重要性。”
“如此一來,大周皇帝投鼠忌器,便不敢拿他怎麼樣了。”
“我敢肯定,我軍如果接著進攻,一定會遭遇到周軍精銳的打擊,搞不好會傷亡慘重的。”
一聽這話,眾人很是不甘心說道。
“大祭司,若是這樣的話,那咱們是不是就得撤回去了啊。”
沙彌託胸有成竹說道。
“我既然帶領各部出來了,就不會輕易回去。”
“不過和周軍硬幹,也是划不來的。”
“我已經有了計策,需要各部全力配合我。”
“如果此事能成的話,我等部落,便不用再回那深山之中,可以佔據大周西海,劃地為王,豈不比在山中做個野人自在快活。”
一聽這話,眾人趕忙說道。
“大祭司,您有什麼辦法就說了,我等十三部,誓死跟隨大祭司。”
“誓死跟隨大祭司。”
眼看著軍心可用,沙彌託隨即便開始部署計劃了。
轉過天來,西海大營帥帳之中,副將劉定方正在向南安國公彙報著眼下西海邊境的形勢。
南安國公聽了沒兩句後便很不耐煩說道。
“好了,這些小事就不用煩我了,我問你,這次的軍需還要多久才能到啊。”
劉定方略一思考後說道。
“回大帥,大概還有五日吧。”
南安國公點了點頭後說道。
“很好,等這批軍械到了之後,咱們繼續按老規矩辦。”
“啊,還賣給那些西海生番啊。”
劉定方也是無比震驚。
南安國公不以為意說道。
“不賣給他們賣給誰,賣給你啊。”
“西海之地除了他們這些買主,還能有誰買這些東西啊。”
劉定方趕忙勸說道。
“大帥,可是這段時間咱們已經足足賣了幾萬人的裝備出去。”
“要是還賣,只怕西海番邦的軍隊裝備就太過精良了,到時候萬一對敵不利,可就不妙了。”
南安國公很是不屑說道。
“就憑那些野人,給了他們軍械他們也用不明白。”
“行了,別那麼多廢話了,立刻按本帥的吩咐去辦。”
劉定方無奈的點了點頭後說道。
“那好吧,對了,大帥,還有件事。”
“兵部和內閣已經連發了十幾道軍令,催促西海軍儘快出軍剿滅這些作亂的生番。”
“咱們這邊按兵不動,已經引得內閣很是不滿了。”
“咱們是不是應該主動出擊一下,打出一些戰果,如此也好向朝廷交差啊。”
南安國公沉思片刻後說道。
“倒也是,不打兩仗,要軍餉都不太好要了。”
“這樣吧,等到這批軍需到了變賣完之後,就對這些蠻夷開戰,先把他們趕出五城再說。”
“末將遵命。”
在處理完事情之後,南安國公便優哉遊哉繼續飲酒作樂了。
幾日後,大周神都北靜國公府上,除去遠在西海的南安國公,其餘三人齊聚於此。
書房內,東平國公和西寧國公看向北靜國公有些好奇詢問道。
“水兄,今日你請我們倆過來,難不成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北靜國公看向兩人面色嚴肅說道。
“今日我請二位前來,是為了商議一樁驚天動地的大事。”
“另外還有一位客人也在這裡,今日我們四個商議的事情,將決定了整個大周的命運。”
一聽這話,東平國公趕忙詢問道。
“客人,什麼客人?”
北靜國公氣定神閒說道。
“你馬上就知道,侯爺,請吧。”
北靜國公話音剛落,屏風之後便走出一個男子。
東平國公與西寧國公看到此人後不由得愣了一下,而後不約而同說道。
“小越侯,是你。”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越貴妃的弟弟,二皇子的親孃舅小越侯。
小越侯走出來拱手一禮說道。
“三位國公,少見啊。”
在看到小越侯後,東平國公和西寧國公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而後瞪著北靜國公,眼神之中滿是質問。
兩人心中此時已經有了預感,今日北靜國公喊他們商量的事情,非要給天捅個窟窿不可。
看著兩人的眼神,北靜國公淡然一笑說道。
“兩位,咱們是多年的世交,這麼看著我幹嘛啊。”
“看到侯爺,我想你們對今日商議之事心中應該已經有答案了吧。”
東平國公苦笑一聲說道。
“看來還真是龍生龍鳳生鳳啊。”
“二皇子該不會是想效仿陛下吧。”
“不過恕我直言,就憑咱們幾個,根本就沒有那個實力。”
“侯爺,北靜國公,什麼也別說了,今日就當我沒來過。”
“我也一樣。”
西寧國公附和了一聲也打算起身離開。
小越侯見狀淡然一笑說道。
“不奮力一搏,將來刀架在脖子上了,可是哭都哭不出來的。”
“你們二位不會以為,陛下就因為你們掌控著西海局勢,就對你們一直放縱吧。”
“而且,你們真的覺得你們那點養寇自重的心思能夠得逞嘛,可笑。”
聽到這話,西寧國公和東平國公停下腳步,有些詫異看向小越侯詢問道。
“侯爺,你這話什麼意思。”
小越侯冷笑一聲說道。
“什麼意思,我笑你們死到臨頭而不自知。”
“陛下何等聰明,他知道西海軍被你們四家滲透的太深了。”
“為了穩住你們,陛下才命南安國公擔任西海軍主帥去前線平定叛亂。”
“但是在西海問題上,陛下壓根就指望不上你們。”
“再提醒你們一下吧,你們知道冠軍侯現在在哪裡嗎?”
東平國公聽後越發疑惑。
“冠軍侯,他在神都唄,還能在哪,他還能在西海不成。”
小越侯意味深長看了東平國公一眼後說道。
“你倒是猜的挺準的,不過他現在應該還沒到西海,但也要不了多久了。”
“這,這不可能,他去西海能幹什麼,西海軍可不是鎮北軍,他去西海,那就是自尋死路。”
小越侯聽後不由得搖了搖頭。
“我算是知道你們為什麼一敗再敗,連世襲罔替的王爵都給丟了。”
“你們這腦子,真的是,嘖嘖嘖,很感人。”
“你、”
東平國公被小越侯這麼一說,氣的臉都綠了。
一旁的西寧國公見狀拉住了東平國公後說道。
“消消氣,侯爺,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別在這裡陰陽怪氣的。”
小越侯淡然一笑說道。
“罷了,我就不跟你們繞圈子了。”
“冠軍侯離京已經快一個月了。”
“他奉了陛下密旨南下,來到金陵城江南大營調集了江南水師,以演習之命從江南沿著海路直撲西海而去了。”
“可笑你們還在做著養寇自重的美夢。”
“冠軍侯用兵如神,如今西海番邦主力彙集於正面與西海軍對峙。”
“若是冠軍侯率軍神兵天降直撲西海番邦後方。”
“到那個時候,以冠軍侯的勇武,剿滅了西海番邦之後,下一個目標就是鎮壓西海軍了。”
“別忘了,陛下還派了禁軍和京營共八萬人馬馳援西海呢。”
“這些人馬,可都是冠軍侯一手帶出來的嫡系部隊。”
“等到那個時候,西海軍便會如同京營一般被冠軍侯整編。”
“這可是你們最後的依仗了吧。”
“要是沒了西海軍這個最後的底蘊,以你們之前乾的那些事情,你們覺得陛下會怎麼對付你們呢。”
聽到這裡,東平國公和西寧國公冷汗都下來了。
他們兩個看向北靜國公詢問道。
“水兄,這,這是真的嗎?”
北靜國公嘆了口氣說道。
“陛下的性格你們又不是不瞭解,他怎麼會受制於人呢。”
“而且冠軍侯和王家的官司已經結束了,冠軍侯卻沒有官復原職,而是帶著一家人躲到了京郊別院休養。”
“這件事怎麼看都透著古怪。”
“我們必須做好打算了,如果西海軍真的被冠軍侯整編了,那我等便只能任人魚肉了。”
東平國公思考了一番後說道。
“咱們趕快派人通知一下南安國公,應該還來得及。”
小越侯不屑的笑了笑說道。
“冠軍侯離京的訊息本侯不是現在才知道,你猜本侯為何現在才告訴你們。”
一聽這話,西寧國公氣急敗壞說道。
“你,你是故意的,現在通知肯定來不及了對吧。”
小越侯氣定神閒說道。
“算你聰明。”
“現在通知,當然來不及了。”
“好了,你們那點心思,本侯心知肚明。”
“現在除了和本侯合作之外,你們還有一個選擇。”
“那就是等著西海平定之後,你們慢慢等著陛下收拾你們。”
“你們自己選吧。”
北靜國公打著圓場說道。
“侯爺,咱們就別在這鬥嘴了,說正事吧。”
“我們什麼處境,我們心知肚明,侯爺也清楚。”
“不過想要兵諫,那也是要有兵權的。”
“侯爺既然敢行此逆天之事,想來應該是有幾分把握的。”
“有什麼底牌,想讓我們幹什麼,事成之後我們有什麼好處,咱們不妨直說。”
“我們雖然想放手一搏,但是毫無勝算的仗,我們也不會去打的。”
“東平國公,西寧國公,你們同意我的觀點嗎?”
雖然兩人對小越侯的態度有些不滿,但還是點了點頭。
小越侯見狀淡然一笑說道。
“還是北靜國公痛快。”
“那本侯也不藏著掖著了,禁軍有我們的內應,若是沒有幾分把握,我們肯定也不會選擇動手。”
“至於你們,雖然說京營被整編了,但是我清楚,你們掌控京營多年,肯定還有漏網之魚。”
“我需要你們在我安排的日子在京營之中引發騷亂,動靜越大越好,以此來吸引禁軍的注意力。”
“事成之後,你們三家都能恢復王爵,世襲罔替。”
“同時西海將永生永世成為你們四家的封地,你們劃地為王,軍政自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