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火燒西海,永平帝的擔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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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劉子毅,則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默不作聲一言不發。

看著劉子毅這般模樣,顧堰開更加的怒不可遏。

“狗東西,我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等你被滅九族的時候,保管你哭都哭不出來。”

一旁的副將看向顧堰開說道。

“侯爺,咱們就別跟這個叛賊耽誤功夫了。”

“英國公奉陛下之命,已經召集神都附近三州之地的守軍全部奔赴神都勤王。”

“我軍已經剿滅叛軍,也是時候該率軍與英國公前去匯合,準備光復神都了。”

聽到這裡,方才一副寧死不屈的劉子毅面露震驚。

顧堰開見狀冷笑一聲說道。

“蠢貨,不管你幕後之人許諾了你什麼好處,都註定是鏡花水月了。”

“等神都光復之後,等待你和他們的,絕對是凌遲處死。”

劉子毅此時不由得癱軟在地,萬念俱灰。

他知道自己執行的是九死一生的任務,之所以明知如此兇險還義無返顧的參與,為的就是以此身給家族爭到一個真正步入大周頂層,跨越階級的機會。

畢竟有句話說得好,失敗了才叫叛亂,成功了那叫革命,不對,叫從龍。

然而現在一聽永平帝居然還在發號施令,劉子毅自然清楚,這場宮變失敗了,讓永平帝走脫了。

如此一來,萬事皆休。

叛軍一方不可能有任何勝算了。

顧堰開業懶得理會劉子毅,在命令全軍打掃了戰場之後,直奔京郊出發了。

深夜,西海叢林內,世代居住在西海的西海生番各部們,此時已經進入了夢鄉之中。

夜晚的西海叢林蟲鳴四起,很有些詩意感覺。

就在西海生番各部在睡夢中為自家出征的勇士祈禱之時,在西海叢林東南角處,史鼎正率領著三萬江南大營精銳嚴陣以待,靜靜的等候著。

約莫過了兩刻鐘後,西海叢林上空風勢突然變大,吹得林中樹木唰唰作響。

眼看著時機已至,史鼎一聲令下,三萬大軍齊齊扔出了手中的火把。

早在兩個時辰前的傍晚,三萬周軍便已經將十船火油傾倒在了眼前的叢林之中,並且在林中砍出了一條隔離帶。

伴隨著數萬根火把扔進了叢林之中,下一秒,三萬大軍便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烈火烹油。

頃刻之間,在火油的助燃之下,眼前的叢林整個燃燒起來,沖天的火光映照的周圍亮如白晝。

在狂風大作的東南風下,山火迅速蔓延開來,沿著西北方向便飛快過去了。

山火所到之處,無情的吞噬著前面的一切生靈,林中百獸面對著突如其來的山火,也只有亡命逃竄的份了。

看著眼前的山火,史鼎不由得心生感慨,這西海叢林之中,生活著百萬西海生番。

自己這把大火,不知道要使得多少人喪生其中,殺孽如此之中,看來自己日後怕是要墮入煉獄,不得超生了。

其實史鼎應該慶幸自己生活在古代而不是現在。

否則的話,都不用史鼎考慮死後下地獄的問題了,就這放火燒山,妥妥的牢底坐穿,生前都別想過得安生。

在唏噓了一番後,史鼎也是當機立斷,命令全軍沿著作戰計劃制定的方案快速撤離西海叢林,前往西海前線支援。

在史鼎率軍撤離之時,火勢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沖天的火光十里之外都清晰可見。

遠處,西海叢林部落之中,沙彌部的族人沙彌勇揉著朦朧的眼睛起床,準備去方便一下。

當他走出房門外後,瞬間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了。

只見遠處火光沖天,宛如大日一般,作為生活在叢林之中的生番,對於山火的威力,沙彌勇心知肚明,他顧不得其他,趕忙便向部落族人開始示警。

同樣的情況還發生在西海其餘各部之中。

今夜對於西海各部生番而言,註定是一個無眠之夜。

各部的族人面對著無情吞噬叢林的烈焰,瘋狂的逃竄著。

西海叢林蔓延千里,養活了一代又一代的西海生番。

然而現在,這片叢林卻即將成為他們的催命符。

山火一成,想讓山火停下,那是千難萬難。

藍星國外的山火屢見不鮮,哪怕是到了現代社會,國外對於山火的救援措施基本也就是隨便燒,把什麼都燒完了山火就自然而然熄滅了。

至於華夏建國後損失最大的火災當數大興安嶺森林火災。

哪怕是華夏傾盡全力救災,數萬軍警不顧性命搶險救災,數十萬後勤人員提供保障,這場森林大火也足足肆虐了28天。

而眼前西海叢林的生番,既沒有華夏這般不惜一切救火的決心,也沒有一個完善的指揮系統,更沒有華夏後世那各種先進的滅火裝置。

對於此時的西海生番而言,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逃,拼命的逃。

然而人的速度每小時不過十餘里,而山火在風力的作用下蔓延速度則同樣能夠達到這個數值。

更令西海生番絕望的是,人是會累的,但山火不會。

故而哪怕西海生番已經全力的開始逃命,但他們驚恐的發現,身後的山火卻是離著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等到山火肆虐了一夜之後,數十萬老弱婦孺的西海生番已經全部葬身在了火海之中,唯有那些青壯還能面前逃跑。

然而面對著越發猛烈的山火,他們也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明鏡城中,此時一臉鬱悶的西海大祭司沙彌託正在思考著下一步的戰略。

對面的周軍這般悍勇,著實是讓沙彌託有些膽寒。

但若是就這麼灰溜溜的撤離明鏡城,退回西海叢林老巢,他又實在是不甘心。

自己運籌帷幄,好不容易為西海各部爭取到了一個有機會搬出叢林,佔據西海這片沃土的機會。

若是被這一萬周軍嚇得灰溜溜離開西海,那不僅西海生番世代的夢想要破滅,就連他透過全殲西海軍前鋒建立的威信,也會頃刻間蕩然無存。

不行,自己絕不能退縮,那些周軍再悍勇,也不過一萬人,西海各部有百萬族人,一人一口口水也把這一萬周軍給淹死了。

沙彌託當即打定了主意,要頃盡整個西海生番的力量,徹底將西海拿下。

就在沙彌託準備派人回西海叢林各部的駐地調兵之時,沙彌託的護衛驚慌失措來到了堂中後說道。

“大祭司,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聽這話,沙彌託眉頭一皺說道。

“出什麼大事了,那群周軍還能打進城不成,,慢慢說,天塌不下來。”

然而護衛卻是半點也冷靜不下來,指著西海叢林方向大聲說道。

“大祭司,您快看看吧,西海叢林方向煙火沖天,在明鏡城中都能看到啊。”

一聽這話,沙彌託頓時面色陰沉的厲害。

明鏡城距離西海叢林足有二三百里,連明鏡城都能看到西海叢林方向的煙霧火光,這西海叢林的火得有多大啊。

不敢怠慢,沙彌託趕忙走出了堂中,當他站在院中之時,望向了西海叢林方向。

果不其然,遠處漫天遍野瀰漫著煙霧火光,在明鏡城中都看得一清二楚。

沙彌託的心瞬間便跌到了谷底,趕忙看向護衛說道。

“快,趕緊安排斥候奔赴西海叢林一帶檢視到底怎麼回事兒。”

“是。”

不久之後,整個明鏡城中的西海生番都看到了西海叢林之中煙火的情景。

城中的西海生番都是出自西海各部,眼看著西海叢林遭受災難,他們一個個無不擔心自己妻兒老小的安危,整個明鏡城更是人心惶惶。

此時明鏡城以東五里,賈珏率軍已經悄悄轉移到了這裡。

看著遠處西海叢林的大火,賈珏一臉的波瀾不驚。

一旁的顧千帆也是不由得有些膽寒說道。

“這把大火,怕是西海各部很難活得下來吧。”

賈珏淡然看了顧千帆一眼後說道。

“都說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看來這句話在你身上並不符合。”

“活閻羅這個外號跟著你,也真是受委屈了。”

顧千帆略顯無奈說道。

“大帥別調侃下官了。”

顧千帆也是一陣汗顏,之所以顧千帆得一個活閻羅的外號,主要是他辦案無情,同時在審訊方面頗有心得。

但是跟賈珏比起來,他這兩下子,實在是小巫見大巫了。

顧千帆辦案也不過決定百餘人的存亡。

而賈珏一聲令下,傳承千年的西海各部生番,就此就要成為歷史了。

連帶著整座西海叢林,也將徹底消亡。

此時的顧千帆算是深刻體會到了自己跟賈珏這等從屍山血海之中走出的將帥差距何等之大了。

看著顧千帆的反應,賈珏氣定神閒說道。

“千帆,你也許覺得本帥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

“但是聖人有云,蠻夷者,禽獸也,畏威而不懷德。”

“最好的辦法,就是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提到這一點,就不得不提一個人了,雖然說賈珏不怎麼喜歡滿清,但是有一件事,滿清辦的賈珏還是很認同的,那就是平定準噶爾。

從康麻子到雍正再到乾隆,歷經三朝,準噶爾一直都是滿清西北的心腹大患,如同西海生番一般,也是降而復叛,叛而復降。

一直到乾隆一朝,乾隆派遣大將才終於解決了這個問題。

那麼清軍是怎麼解決的呢,很簡單,凡是準部的族人,一律誅殺,雞犬不留。

自此之後,這個世界上能夠證明準噶爾存在的,只有準噶爾盆地了。

賈珏處理西海問題,也是參考的這個標準。

與其勞心費力的招安西海生番,還不如一勞永逸直接把西海生番徹底剷除,保證西海完完全全納入大周的統治之中。

一句話,大周的領土上,不允許出現西海生番這種蠻夷襲擾的情況存在。

當然了,這種酷烈的手段,肯定會惹來非議。

對此賈珏也是不以為意,反正自己只要辦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誰要是敢因為這個跟自己BB,自己就把他送到漠北殘存的匈奴部落之中,讓他去教化匈奴。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賈珏率軍把守住了明鏡城前往西海叢林的各個要道,徹底切斷了明鏡城和西海叢林的聯絡。

如此一來,也讓城中的西海生番宛如鍋臺上的螞蟻一般急得團團轉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焦心族人的安危,卻又不敢出城跟周軍再來上一場真刀真槍的硬仗,只能是在明鏡城生窩囊氣。

至於西海叢林的各部生番,他們基本都喪命在了山火之下,如今的西海生番,便只剩下了明鏡城中這幾萬的殘兵敗將了。

就在西海形勢一片大好的時候,神都京郊山中一座宅子書房內,永平帝靜靜的坐在椅子上,在思考著自己今後該如何安排。

這次神都叛變,越貴妃和忠順親王固然是輸家,但永平帝也不覺得自己是贏家。

作為一個帝王,自己被自己的枕邊人沈皇后算計,如今再無生育之能,膝下的二皇子是個野種,大皇子血脈存疑不說,如今也是死了。

今後的萬里河山該如何傳承,這成了困擾永平帝的問題。

按照常規情況來說,永平帝最好的選擇自然就是從藩王之中過繼一個子嗣,以小宗入大宗,延續香火,今後繼承大統。

但是如此一來,就有一個新的問題了。

萬一這個過繼的子嗣跟自己不一條心呢,他還牽掛著他的親生父母怎麼辦。

自己前腳駕崩,他後腳登基然後就來個追封自己親爹親孃為皇帝皇后,再讓親爹到太廟以帝王身份接受香火。

那永平帝覺得自己不就成了小丑了嘛。

這種事情並非沒有發生過,明朝的大禮議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嘛。

按照道理來說,嘉靖繼承的皇位來自孝宗皇帝一脈,他應該尊孝宗為皇考,如此才名正言順。

但是嘉靖堅持稱自己的生父興獻王為皇考,為此引發了著名的大禮議。

這件事最後以嘉靖大獲全勝收場,嘉靖不僅如願為自己的生父興獻王爭取到了睿宗的廟號,還把他供奉到了太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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