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兩線開花,分娩(1 / 1)
說到這裡,還有一件趣事。
按照禮制,太廟正殿只能供奉九位皇帝,在嘉靖朝的時候,太廟已經滿了。
為了給自己親爹騰個位置,嘉靖硬生生把明仁宗的牌位給移出了太廟正殿,供奉到了偏殿之中。
也不知在天有靈的明仁宗會作何感想。
而在此方世界,類似的事情也是發生過的。
這就讓永平帝不得不心存顧慮了,這要是過繼一個宗室子嗣,然後這孩子登基之後不認自己,反而去認親爹,那自己可謂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在沉思片刻之後,永平帝眼前一亮,心裡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與此同時,神都皇宮大明宮內,太上皇此時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北靜國公等人有些感慨說道。
“看到你們三個,朕總算是明白了,為何朕幾年前會在宮變之中一敗塗地。”
北靜國公聽後趕忙說道。
“陛下,當年叛亂之事,臣等護駕不及時,導致陛下被幽禁數年。”
“如今臣等枕戈待旦,已經能夠讓陛下復辟了,陛下為何還執意推脫呢。”
太上皇冷笑一聲說道。
“水溶啊水溶,你這個人,小聰明是有些,可若是論幹大事,你實在是差的太多。”
“都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覺得能夠據城而守,利用朕來與那個逆子對抗,這是痴人說夢。”
“若是在永平元年永平二年,這一招是行得通的,但如今是永平四年了,那逆子早就穩固了地位,朝野歸心。”
“你居然還看不透這一點,傻乎乎的想讓朕復辟。”
“朕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這個主意是忠順親王還有越貴妃給你們出的吧。”
北靜國公略顯詫異說道。
“陛下怎麼知道的。”
太上皇淡然說道。
“你們三個傻子,中了人家的計了還不知道。”
“他們倆這是要把你們三個留在神都拖延時間,好為自己逃跑創造時機呢。”
“你們在大明宮耽誤了兩三天了。”
“這個時候,估計人家都跑沒影了,你們三個還在這傻乎乎的跪著呢,朕當初怎麼會重用你們幾個呢。”
“啊!”
聽到這裡,北靜國公三人瞬間慌了。
這要是忠順親王和越貴妃他們跑路了,那自己三人成什麼了,替罪羊,小丑。
可以預見,等神都被英國公率軍光復之後,自己這些人絕對會被誅滅九族的。
此時的北靜國公三人也顧不得什麼復辟了,趕忙就離開了大明宮中,往越貴妃住處去了。
兩刻鐘後,他們三人離開宮中又去了忠順親王府,小越侯的府邸。
無一例外,這三個地方都有一些不瞭解內情的僕從們,至於忠順親王和越貴妃,早就無影無蹤了。
事已至此,北靜國公三人不由得萬念俱灰,就在此時,又收到了手下斥候的回報,京營節度使顧堰開率軍逼近神都,明日便會抵達神都城下。
英國公更是召集了三州十萬守軍,五日內便會抵達神都城下。
事已至此,北靜國公等人哪裡還不明白,己方已經是一敗塗地。
在商議了一番後,三人各自遣散了家眷,,讓家眷分頭逃跑,能走一個是一個吧。
至於北靜國公三人,則是決定困獸猶鬥,雖然已經知道沒有什麼勝算,但是他們能夠多拖一天,家人就能多逃一天,這已經是他們最後能做的事情了。
就在神都光復在即的時候,西海明鏡城中,西海生番們卻是越發的坐不住了。
西海叢林方向的大火燃燒了幾日,如今站在明鏡城看的是無比清晰。
而明鏡城前往西海叢林的幾個交通要道,卻都被賈珏率麾下給死死的擋住了。
這使得城內的西海生番越發的焦慮。
起初大祭司沙彌託還能勉強壓制一下人們的異動,但是伴隨著西海叢林的大火越來越大,這幾日西海城中的生番出城檢視的呼聲越來越大,甚至隱隱都有了譁變的勢頭。
西海生番這邊的情況一塌糊塗自不必說,再說城外周軍駐地內,此時的賈珏正和忠靖侯史鼎一起聊著天。
史鼎恭敬行了一禮後說道。
“大帥,末將幸不辱命,特來向大帥覆命。”
賈珏微微點頭後說道。
“忠靖侯,這場火放的好,放的妙啊。”
“西海叢林的生番十不存一,如今只剩下這明鏡城中的幾萬生番困獸猶鬥了。”
“這幾日本帥派斥候查探了,西海生番人心惶惶,已經有譁變之勢。”
“你如今來的正好,速速將麾下大軍部署開來,與本帥麾下以及西海軍殘部一起,將這群生番死死的圍困在明鏡城之中,援軍再有五日便會抵達,等大軍一到,咱們就對西海發起最後的攻擊。”
“末將遵命。”
伴隨著賈珏的命令,明鏡城以東部署了兩萬周軍,明鏡城以西佈置了兩萬江南大營的精銳外加西海軍殘部共計三萬五千人。
至此整個明鏡城都被周軍圍的如同鐵桶一般,在賈琅的安排下,周軍圍而不攻,以逸待勞。
反觀西海生番,軍隊的恐慌卻是一日高過一日,已經到了惶惶不可終日的地步。
轉眼七天時間過去了,神都城下一場摧枯拉朽的攻城戰已經落下了帷幕。
神都僅存的兩萬禁軍面對著十幾萬前來勤王護駕的大軍根本毫無鬥志。
畢竟被忠順親王拉攏的將領們都知道,忠順親王等人已經跑路了,連為之奮鬥的目標都沒了,他們還有什麼作戰的慾望呢。
就這樣,短短兩天時間,英國公便率軍攻破神都,長驅直入,光復了神都。
北靜國公三人在城破之時不約而同選擇了自殺,或是自刎或是服毒。
他們很清楚,自己這罪過若是落在了永平帝手裡,想好死都難。
至此,傳承百年的四王世家,除了被生擒的南安國公之外,其餘全部落下了帷幕。
在神都光復之後,英國公在對神都清掃了一番,確認所有叛軍已經全部擒拿,再無隱患之後,第一時間便前往京郊山中,將永平帝迎回了宮中。
由越貴妃和忠順親王發動的這場叛亂,短短半個多月時間便已經被平定。
在永平帝前腳剛到宮中,後腳大明宮內侍戴權便來到了乾清宮內。
戴權行了一禮後說道。
“陛下,太上皇請陛下到大明宮一敘。”
永平帝聽後淡然說道。
“太上皇倒是迫不及待啊,也罷,那朕就去一趟吧。”
隨後永平帝便往大明宮去了。
不久後,大明宮內,時隔五年,太上皇和永平帝這對父子再度見面。
兩人的上一次見面,還是太上皇被趕下皇位,幽禁在大明宮的時候。
此時的大明宮內,太上皇和永平帝互相打量了一眼後,永平帝淡然說道。
“父皇這幾年蒼老了不少。”
太上皇氣定神閒說道。
“朕年過七旬,本就不再年輕了,倒是你,四十多歲,如今已經頭髮花白,真有些未老先衰的意思。”
“看來這次的宮變對你打擊不小啊。”
永平帝不以為意說道。
“還行,比不得父皇,至少如今朕還在皇位上坐著不是。”
永平帝一句話差點沒把太上皇給噎死。
他就差直接指著太上皇的鼻子說太上皇菜就多練了。
在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太上皇從容不迫說道。
“朕當年的確看走了眼,你比老大強,比老四強,比朕也強。”
“你的功績,是朕所不能比擬的。”
“但是你與朕一樣,最後都是孤家寡人,是家庭的失敗者。”
聽到這裡,永平帝嘆了口氣後說道。
“父皇,我們父子是何時走到了這一步呢,讓你這麼看自己親兒子的笑話。”
太上皇擺了擺手說道。
“說實話,朕本來對你的遭遇感到幸災樂禍,但是如今看著你這番模樣,朕心中沒有快意,只剩下感同身受的辛酸了。”
“罷了,這大周江山,總歸是在你身上擔著。”
“你比朕有魄力,平匈奴,平西海,改鹽政,行新政。”
“朕依仗世家勳貴登臨大位,自然也要受其鉗制,但你不用。”
“這麼多年了,朕沒有什麼好教導你的,惟獨有一句期望。”
“不管怎麼樣,你都要把我大周江山好好的傳承下去,作為帝王,是不可以被常人的七情六慾所左右的。”
聽完了太上皇這番話後,永平帝微微點頭說道。
“父皇放心吧,朕交給子孫的,只會是一個強盛繁榮的大周。”
父子二人聊了幾句後,永平帝便離開了大明宮。
太上皇看著永平帝離去的背影,眼神之中滿是唏噓。
與此同時,西海明鏡城,周軍正利用著大型攻城器械對明鏡城狂轟濫炸,投石機晝夜不停已經扔了一天一夜。
在等待援軍的過程之中,賈珏麾下大軍也沒閒著,收集了大量的攻城材料。
兩日前援軍如期抵達西海前線,在休整了一夜後,第二天周軍便對明鏡城發起了進攻。
西海生番本就惶惶如喪家之犬,再被周軍密集的攻勢打了一天一夜之後,可謂是毫無鬥志。
不久之後,明鏡城城樓之上掛出了白旗,西海生番們實在是頂不住壓力,決定要獻城投降了。
賈珏見狀也是命西海生番出城投降。
西海生番們此時再無僥倖心理,一個個放下兵器,卸下甲冑,排成佇列出城投降周軍。
西海之戰至此落下帷幕,傳承千年的西海生番,宣告覆滅。
至於這些投降的西海生番,等待他們的只有無窮盡的苦役,他們會被送到大周最艱苦的地方為大周的基建做出一份貢獻,一直到他們在勞累之中死去為止。
平定西海之後,賈珏一邊命人八百里加急向神都傳遞軍報,同時一邊在西海開始了屯墾工作。
雖然西海生番不在了,但是偌大的西海還有幾百萬的大周子民,西海軍自然也是要重新打亂混編的。
原本屬於四王派系的將領,賈珏全部按軍規將他們軍法從事了。
至於說被西海生番生擒的南安國公,賈珏隨手就給弄死了,畢竟賈珏看這老小子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再加上他被西海生番生擒了,賈珏弄死他,也可以順手推到西海生番的頭上,這麼好公報私仇的機會,賈珏怎麼會放過呢。
處理西海善後之事十分繁瑣,轉眼兩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
永平四年十一月初六,這一日整個冠軍侯府都動員了起來,英國公夫婦更是齊齊來到了冠軍侯府之中。
之所以如此的興師動眾,是因為今日便是冠軍侯夫人張桂芬的分娩之日了。
此時的英國公夫婦在房門外聽著房內女兒撕心裂肺的喊聲,不由得狠狠地捏了把汗。
好在過程雖然坎坷,但最終結果卻是理想的。
不久之後,房內便傳來了嬰兒的哭泣之聲。
隨後接生婆便走出了房門外對著英國公夫婦行了一禮後說道。
“恭喜公爺,恭喜夫人,您二位做外公外婆了,冠軍侯夫人誕下麟兒,母子平安。”
英國公夫婦頓時喜不自勝,遞給了接生婆一個紅包,接生婆自然是千恩萬謝。
不多時,在房內收拾好之後,英國公夫婦走進了房中探望女兒。
此時的張桂芬雖然面色蒼白,但精神狀態卻還不錯。
在張桂芬身旁,則是躺著一個皺皺巴巴的嬰兒。
英國公夫人到了近前關切詢問道。
“芬兒,你感覺怎麼樣啊。”
張桂芬眉頭微皺說道。
“娘,我倒是沒什麼,不過這個孩子怎麼這麼醜啊,臉上皺皺巴巴的,跟個小老頭一樣,這真是我生的嘛,我和夫君也不難看啊。”
英國公夫人聽後這叫一個無奈啊,白了張桂芬一眼後說道。
“你還嫌棄上孩子了,你剛生下來也是這樣。”
張桂芬有些難以接受說道。
“怎麼會呢,我剛生下來也這麼醜啊?”
英國公夫人沒好氣說道。
“比這難看的多,養一段時間就好了,你這孩子,到底是頭回當娘,居然還嫌棄上自己的孩子了。”
一旁的英國公見狀趕忙說道。
“夫人,芬兒不懂這些嘛,你生什麼氣啊,她剛生產完畢,你就別訓她了。”
英國公夫人瞪了英國公一眼說道。
“就你心疼閨女,說的好像我不心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