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仙人之下我無敵，仙人之上一換一（1 / 1）
運河和大河交匯處……
大魏的大河，猶如一條蜿蜒的巨龍，綿亙數千裡，最狹窄處不過數百丈，而最寬闊處卻達數十里。
不知何時，河面上竟浮現出一片濃霧，如同一層神秘的面紗，始終不肯散去。
許多船隻貿然闖入，便如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有人傳言，那裡面是世外桃源，美不勝收；也有人說，那是陰森恐怖的鬼蜮，令人毛骨悚然。
眾說紛紜，莫衷一是。然而，官府的做法卻如螳臂當車，妄圖派人封鎖河面……
可這又怎能封鎖得住呢？兩岸依舊是人頭攢動，人們如潮水般聚集，只為一窺神秘的濃霧。
“聽說啊，裡面是一個桃花精怪……”
“真的假的，俺怎麼聽說是桃花源記的世界呢。”
“唉，哪裡有桃花源記，那都是雜談小說騙人的，實際上就是一個桃花妖……”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正當幾個人還在討論裡面是什麼的時候，忽然間，一陣轟鳴聲，如雷貫耳，似乎從天上傳來一樣。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好像是……打雷……”
聲音越來越近，當然不是打雷，等他們聽好了，才發現從水面開始浮現出一條條猙獰無比的巨物……
十幾個百姓終於看清楚了，臉色紛紛驟變。
“巨龍，巨龍翻身了……”
“屁的巨龍，那分明是樹根，是樹根啊……”
一根根碩大無朋的樹根，如擎天之柱般拔地而起，恰似蛟龍出海般翻雲覆雨，深深地紮根於大地之上。
緊接著又迅速開始分裂、生長，再度朝外延伸擴張。
任何妖邪之物，在它面前都猶如螻蟻般微不足道，如此龐然大物，從未在光天化日之下現身過。
而且這巨物，正風馳電掣般朝外擴張、紮根，每一次擴張都長達上百米。
大河的水，兩岸的植被，都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被它吞沒，蠶食。
周圍的百姓驚慌失措地四處奔逃，稍慢一步的，便直接被樹根或藤蔓淹沒，轉瞬間就被植物緊緊纏住身體，吸入了它那深不可測的體內……
一時間，無論是人，還是動物，都像獸潮一樣，紛紛逃亡。
……
在連續擴張了數公里長之後，樹根猶如一頭被驚擾的巨獸，突然停滯了一下，然後速度開始變得如蝸牛般緩慢。
隨後，它再次如火山爆發般猛烈擴張，而在大河的河面上，正有一艘蒸汽船，如脫韁野馬般拼命地往前逃亡。
同行的船都是帆船，它們都是帆船根本跑不快，只能絕望地看著那如巨蟒般的樹根朝著他們席捲過來，將他們連人帶船一起緊緊包裹住，然後無情地吞噬……
一些船員如落葉般絕望地從船上跳了下來，希望能如魚得水般潛水獲救，可惜……
而在衛凡雁逃命的這條蒸汽船上，正面臨著一個如泰山壓卵般的巨大問題。那就是燃料用完了……
老船長怒吼道，“鍋爐滿載，別熄火啊……”
船員則大聲回應道，“船老大，煤炭已經燒沒了，沒燃料了……”
“那就把能燒的都丟進去，快……”
然而，其它的東西燃燒起來根本比不上煤炭，溫度沒那麼高，只能看著蒸汽船越來越慢，雖然這個慢也一樣吊打周圍逃命的帆船……
“完了完了，我們跑不了了……”
衛凡雁臉色蒼白的和其他人站在甲板上，看著巨大的樹根越來越近，喃喃自語道，“李家哥哥和莫道長他們幾個，在裡面難道犧牲了嗎？”
就在眾人感覺要絕望的時候。
驀然，一艘宛如飛鳥般的船隻從天而降，緊接著，幾個人如同輕盈的燕子從船上一躍而下……
其中一人手中捧著一個造型奇特的盆栽，宛如捧著一顆稀世珍寶，他小心翼翼地往盆栽上面灑下了一些白磷……
正在瘋狂擴張的桃樹周圍，轉瞬間燃起了熊熊烈火，這些烈火猶如兇猛的巨獸，張牙舞爪地撲向四周，甚至連水都無法將其熄滅，將那肆意蔓延的樹根緊緊地圍困起來。
“終究還是來遲了一步啊……”
來的人裡頭，有幾個李硯熟悉的面孔，有緝妖司的，有欽天監的，還有六扇門的捕快雷豹。
每個人都臉色凝重的看著從迷霧裡不斷的蔓延出來的巨龍一樣巨大的樹根。
“那條船的人怎麼樣子了……”
“他們沒事，大概是燃料用完了，所以船速變慢了。”
雷豹道，“派個人去問問他們，桃花源裡頭的事情……”
“是！”
這時候，在大河上游，有幾艘船順著風疾馳而下，衝了過來。
雷豹眉頭一皺，“那些人是邪教的……”
很明顯……
有的身穿紅衣，有的穿五穀教的黃衣，還有的則穿著花花綠綠，不知道什麼邪教的衣服。
“幾位大人，要不要……”
雷豹一臉憔悴的擺擺手，“不要，不管他們……”
一個六扇門的捕快，不解道，“這是為何？”
雷豹苦笑道，“六扇門已經沒有多餘的人手去管了，今年旱災蔓延了七省十三路，到處都是災民起義，就連那些宗教和門派，也鎮壓不住……”
“現在能管住這些邪祟就很不錯了……”
雷豹看了看同樣面無表情的欽天監和緝妖司……
顯然，欽天監的人一樣不想去理會那些邪教。
根據內部訊息，據說是大魏的氣數走到盡頭了，所以欽天監這段時間也是出工不出力，那些剿滅邪教之類的活，根本沒有人願意去幹。
百年朝廷，千年世家，而欽天監則是那個凌駕於世家之上的，無論哪個朝代滅亡，新的朝廷一定需要它們。
所以，在它們看來，既然大魏要滅亡了，那還去剿滅那些邪教幹嘛，浪費氣力。
每當朝代滅亡的時候，各種邪教就會如野草一樣冒出來，根本剿不完，只有當新朝廷出現，它們自然就會消失。
不過，對於桃花源這類可能禍害蒼生的邪祟，他們還是會出手的。
所以今天來了。
一個欽天監的老頭眉頭一皺道，“屠夫竟然失手了？他的能力剋制鬼神，一向無往不利，這次很棘手啊……”
是很棘手，屠夫是欽天監裡，公認的一把手，也是最強之刃，能力剋制鬼神，任何鬼神被他殺起來猶如切瓜砍菜，但這次卻生死不明。
“無論如何，都要派人進去看看，不知道在場的哪位願意進去看看？”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沒有人願意進去。
反倒是那些邪教的人，一個個如同打了春藥一樣，飛快的駕駛著船隻往裡面衝進去。
看著欽天監的人無動於衷，雷豹焦急道，“諸位欽天監的大人，紅蓮教的人都進去了，你們就不怕被他們搶了桃花源嗎？”
鬍子發白的老頭摸了摸自己鬍鬚，“不用擔心，這次來之前，老夫找了神運算元算了一卦，他說桃花源不會誕生成為鬼神，這一卦無驚無險……”
無驚無險？
雷豹沒好氣的指了指江面，“幾位大人，你們看看，這桃樹都擴大了十幾裡了，還無驚無險，等火燒完了，它要是擴大到全天下怎麼辦？”
“這個嘛……”
欽天監的人磨磨蹭蹭，就是沒有一個人願意進去。
反而是緝妖司的人出來了兩三個人，“既然這樣，那就讓我們進去看看吧。”
“畢竟，如果桃花源能製作成奇物，落在那些邪教手上就是禍害……”
“那就麻煩幾位了……”雷豹大喜，連忙拱手答謝。
“客氣了……”畫家笑眯眯的，揮揮手帶著幾個人，跳上一條船隻，衝進了大河之中的迷霧。
只不過，雷豹總覺得畫家帶的人裡，好像有那麼一點點的眼熟。
那個拿著盆栽的老頭，連忙手一揮，圍繞這桃花巨樹的大火，馬上就放開了一條口氣，放了畫家他們進去。
等他們進去之後，大火再次合攏……
………
“該死的，這鬼地方，到底怎麼出去……”
李硯施展了法天象地，近乎一百多米的金身，對著村子的邊緣使勁的捶打著。
但這裡的空氣，就好像一張有著彈性的網，明明能看到遠處來來往往的人，但李硯就是打不破，過不去。
“難道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莫一鳴那酒鬼的夢想？或者是他的幻想？”
李硯解除了法相，來到邊緣用手碰了碰……
一層薄薄的空氣屏障……
但這一層薄薄的屏障，卻堅韌的如同時空壁壘，李硯根本打不破。
剛剛他飛上了天空，也一樣發現，看似廣闊無邊的天空，其實也有一個透明好像是玻璃蓋子一樣的東西存在。
那層蓋子，怎麼也打不破。
李硯索性停下來，細細思考，“當時……”
“我腦袋一熱，代替那酒鬼衝進了洞窟裡……”
“然後就來到這裡，看到了小時候的酒鬼……”
“也就是說，這裡是他過往的經歷？莫非只有他經歷完整的過一遍，我才能出去？”
有可能，非常有可能，既然是桃花源，肯定是彌補遺憾的地方。
李硯眼睛一亮，隨後起身，走向了村子……
沒過一會兒，李硯就找到了莫家村裡，一個髒兮兮，正拿著木劍一招一式，有模有樣比劃著的小屁孩。
“小子，你這麼練，是練不出什麼的……”
“胡說。”莫一鳴氣鼓鼓的插著雙腰道，“之前有個高人路過，說我劍術天賦極高的……”
“而且他還說，讓我長大了，去蜀山尋他練神劍八式，那是蜀山最強的劍……”
李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所以你長大後，就在新婚之夜拋家棄子，跑去天南地北的尋找蜀山了，等你練成歸來，父母死了，未婚妻也改嫁了……難怪會出現這個幻境……敢情是彌補你小時候的遺憾？”
桃花源，之所以叫桃花源，是因為在雜談和小說裡，它就像一個天堂一樣，可以讓所有人感覺到幸福……
“感情都是蜀山某個老登害的啊……”
這也成了莫一鳴心中永遠揮之不去的遺憾，一方面是道，一方面是父母希望他留在老家盡孝。
魚兒和熊掌不可兼得……
莫一鳴好像聽不到李硯所說的話，還在自顧自的修煉著所謂的神劍八式……
李硯嘴角微微上勾，臉上露出一絲絲惡趣味的表情，朝著他揮揮手，“喂，小酒鬼，過來，蜀黍我知道另一套劍法，叫神劍八項哦……”
“真的？”莫一鳴聽到李硯的話之後大喜，連忙屁顛屁顛的跑過來，然後看著李硯惡趣味的表情又心生警惕的後退幾步。
“你臉上的表情，就好像村口單身了三十年的狗蛋，拿著桂花糕哄騙七八歲的丫頭當他媳婦一樣……”
“哎，那都是假的，我傳你的可是真正的神功劍法，你不學就算了……”李硯一轉身，“你不要，那我走了哦……”
“要要要……”莫一鳴急忙衝上去，拉著李硯的手，“你教教我吧，大叔……”
“好，沒問題，那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李硯笑笑，“老老實實地的待在家裡，孝順父母，別出遠門……”
莫一鳴拍拍胸膛，“沒問題，孝順爹孃不是應該的嘛，百善孝為先，一言為定。”
李硯伸出手指，“那一言為定……打勾。”
兩人一大一小，手指互相對碰再一次打勾之後，莫一鳴一臉期待的看著李硯打算怎麼教他。
李硯帶著莫一鳴，走到村莊外面，這裡剛好有個老人去世了，正在舉辦著喪禮。
李硯拉著他，就直接湊到酒席上，坐下就等著開吃。
“聽好了……”李硯指著正在舉辦火葬葬禮的老人道，“我今天要教你的，叫神劍八項！那就是我們的第一項，火之淬鍊……”
“啊，這是什麼意思？”莫一鳴撓撓腦袋，不理解。
李硯惡趣味的笑道，“這神劍八項，全名叫火之淬鍊，村之宴席，親之隨禮，菜之打包，土之葬禮，妻之改嫁，孩之改姓，草之兩米……”
“大成之後，仙人之下我無敵，仙人之上一換一……”
“仙人之下我無敵，仙人之上一換一……”莫一鳴懵懵懂懂，前面的聽不懂，但後面一句他聽懂了，一臉喃喃自語，眼睛越來越亮。
“大叔，這神劍八項聽起來好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