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海外那些奇奇怪怪的女奴人種（1 / 1）
長街青石板上深深的車轍裡積著昨夜的雨水，推雞公車的漢子弓著脊背，草鞋碾過水窪濺起細碎銀珠，推獨輪車的老漢眯著被皺紋切割成細縫的眼睛，黎黑手指敲響竹梆子。
油紙傘下的小娘子倚著糖炒栗子的木車，柳葉眉輕蹙，指尖捻著銅錢與麻臉貨郎討價還價。
“包子嘞，新鮮剛剛出爐的包子……”巷口蒸籠揭開時騰起白霧，豆沙包的甜香裹著馬蹄聲撞進市集。
“好一副清明上河圖……”
李硯由衷的一陣感慨，松江府已經夠繁華了，這京城沒想到更加熱鬧，單單是這來來往往的人群，就不得了了。
“#@￥……”幾個波斯商人牽著單峰駱駝路過，腰間彎刀鞘上嵌的貓眼石流轉詭譎幽光。
顯然，這些長相怪異的波斯商人，是從很遙遠的地方來的。
“李家哥哥，快看，這些就是波斯商人，據說他們是從很遙遠的西域來的，好遠著呢。”衛凡雁有些驚異，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波斯商人不值得奇怪，我倒是對這周圍的綠化感覺到神奇……”
李硯無比驚訝的看著京城周圍的樹林，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說好的百萬人口每天消耗的柴火呢？
沒道理啊，應該是周圍光禿禿的一片才對。
但是他們下了運河之後，步行了到了京城，老遠就看到了那宏偉壯觀的城牆。
城牆連綿不絕，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里長，等到走近之後，才發現城門也挺多的，而且來往的百姓更是絡繹不絕。
只是讓李硯感覺驚訝的是在來的路上，竟然還能看到蔥蔥綠綠的樹林。
就連王秀才他們，也感覺到有點不可思議，因為哪怕是松江府，有河流來往，周圍的樹林十幾裡內，只要有人的地方，樹木一樣被砍的光禿禿一片。
“哈哈哈哈，土鱉，竟然連竹林都不知道……”一旁突然傳來一個令人討厭的聲音，對著李硯一陣嘲笑。
李硯抬頭看去，是一個趴在酒桌旁邊醉眸微醺的書生，對方劍眉星目間染著宿醉的慵懶，鬆垮衣襟露出鎖骨處未乾的墨跡。
估計是客棧的常客，即使他喝完了，店小二也沒有趕走他。
反正要住店，李硯索性和衛凡雁招呼一聲，大家選擇了這間客棧算了。
“怎麼，是不是很好奇？你要是請我喝酒，我就告訴你為何京城周圍還有樹林，為何百姓沒砍了當成柴火拿回家燒……”
“成交……”李硯馬上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壺酒，把裡面的奇物化酒丹取出來後，將這壺酒丟給了書生。
書生接過酒壺後眼睛閃過一絲驚異，“巴蛇製作而成的儲物袋？可以釀酒的奇物？不得了啊……”
緊接著書生開啟酒壺的塞子聞了一下，眼神一亮，“好酒，好香，不愧是奇物釀造而出的好酒，真是極品……”
書生一把將酒水往嘴裡灌了一大半，任由口中溢位的酒水灑落在心口，一臉灑脫。
雖然書生表現的輕描淡寫，但李硯卻有些驚訝，畢竟不是誰都能輕易的認出奇物的，這東西普通百姓根本聽都沒聽過。
“在出城門後，城南以北處，有一片綠竹林，長達二十餘里，那裡就是整個京畿的柴火所在。”
李硯眉頭一皺，“一片竹林？怎麼供應這百萬人口？”
“怎麼不能供應？”書生笑笑，“竹子這玩意兒，一晚上能長十米高，只要水源充足，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看到李硯一副，你在哄我，完全不信的表情，書生隨即笑笑，將手上的酒一把倒在碗裡，然後將酒壺丟回去給李硯。
但衛凡雁卻有些不解道，“那為什麼不推廣到全天下？天下很多大城池，附近都被砍伐光了，許多百姓苦於沒錢買柴火……”
書生笑笑，“想想這葫蘆裡的酒怎麼釀出來的？”
奇物？
李硯一陣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自己的酒，是用化酒丹釀造而成的，因為化酒丹是奇物，只要放清水，一段時間就可以變化為美酒。
而竹子在某些特定的時間點，確實可以做到一晚上長高十米。
哪怕不是特定時間，平時也比其它樹木長得快，在現代是被當成再生資源利用的，一次性筷子用的最多了。
如果有奇物，在某種情況下對竹子的生長進行干預，那它確實可以變成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木柴……
加上京畿周圍的樹林，只要規劃好，那就沒問題了。
“原來如此……漲見識了。”李硯點點頭。
隨即和衛凡雁解釋，這些竹子可能是因為奇物的原因，只能在一定範圍內成長，所以無法推廣全天下。
解釋完李硯轉頭看向書生道，“對了，你也是來趕考的舉子嗎？”
書生笑笑，“那當然，我已經在京城呆了好幾年了，只是運氣太背，每次都沒有考中，看你們這架勢，應該也是來趕考的吧？”
李硯點點頭，“是的，錯過這次恩科，恐怕又要等三年，所以……”
“大魏都快完了，你們考中狀元又如何，還不如早點歸家種田……”
書生此話一出，客棧裡的店小二馬上就變臉了，連忙賠笑的對周圍的人道，“晉原公子喝醉了，各位切勿見怪……勿要見怪……”
說完招呼另外一個店小二，連忙一起將書生攙扶起來，往客房走去。
書生醉醺醺的大喊道，“放開我，我沒說謊，大魏確實要涼了，不然…怎麼會有邪祟在京畿周圍出沒……”
“放開我……”
“我沒醉……”
“我沒有醉……”
拉走書生後，店小二一臉歉意的來到李硯面前道歉，“幾位客官見諒，這狂書生嘛，每年都有那麼幾個科舉不意的書生，喜歡到處發一些狂言……”
李硯笑笑，表示不在意，“這類人很多嗎？”
店小二道，“那裡不多，幾乎年年都有，只要考不中，基本上都有，去年還有書生留下反詩呢，說什麼滿城盡帶黃金甲之類的……”
嗯？滿城盡帶黃金甲，莫非是老鄉？
“那後來怎麼樣了？”李硯趕緊好奇道，“他全詩是什麼，你知道嗎？”
“全詩小的就不知道了，但是他留下反詩，肯定就落人口實了，衙門的人過去看到反詩後就把他抓了，後面就沒了，被一陣審問，人證物證都有，直接斬首了……”
“……”李硯。看來應該不是老鄉。
“總之啊，幾位客官們，你們自己在屋子裡發發牢騷，小聲點沒人聽到是沒事，但千萬別到外面大聲嚷嚷，不然哪怕不砍頭也要被打板子的……”
李硯自然不會那麼無聊的去做什麼反詩之類的，他來這裡只不過是來旅遊，來搶神筆的……
……
傍晚…
王秀才和眼鏡書生他們也一樣入住了這個客棧，在把行李放好之後，王秀才邀請李硯和衛凡雁一起去逛逛花船。
其實就是逛清樓……
“聽說這京城的花船啊，別有一番風味，它們上面有著來自天南地北的女子，千嬌百媚，各有千秋，不但有著金髮碧眼的波斯貓，還有來自熾熱之地的崑崙奴。”
王秀才興致勃勃的解釋他想去逛青樓的緣故，“這崑崙奴啊，聽說過沒，渾身上下一片漆黑，只有牙齒是白的，晚上如果他們不動，你都看不見……”
“這京城的花船，也弄了一些崑崙女奴，非常的稀奇……”
眼鏡書生一臉淫笑道，“那她……”
王秀才也是一副曖昧的表情道，“嘿嘿，誰知道呢，晚上去見識見識不就知道了。”
“哈哈哈哈……”兩個書生一陣大笑，人不風流枉少年嘛，不然怎麼有風流書生的說法。
“李兄和衛兄，你們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去見識見識嗎？”
李硯看了看一旁的衛凡雁，她面無表情，好像還有些黑著臉，嘆了口氣，“我們就不去了，我們功課太差，要抓緊時間複習，你們去吧，開心就好……”
王秀才一臉為李硯惋惜的表情，“哎，那太可惜了，好不容易來京城一次……”
眼鏡書生一臉急不可耐的拉著王秀才和李硯告別，“那我們先走了，你們好生複習。”
“去吧去吧……”李硯揮揮手，讓這兩個色痞趕緊走人，免得衛凡雁臉徹底變成崑崙奴。
等他們走後，衛凡雁的臉色才逐漸好轉一點，她忍不住對李硯道，“李家哥哥，你……對京城的花船就不好奇嘛？”
“這有什麼好好奇的，不就是人嘛……”
李硯愣了一下，連忙解釋道，“不是我說的……我剛剛沒說話……”
“是我說的……”中午那個喝醉酒的書生，晉原走了出來，看到走出客棧的王秀才他們兩人背影后，不屑一顧。
“不就是一些青樓女子嘛，有什麼好玩的，等他們見過教坊司的，那才叫歎為觀止。”
教坊司？
這個李硯當然知道，古代官窯，不讓平民進去，只讓官員進去的最高檔次的青樓，因為裡面都是昔日官員同僚的妻女，所以官員們逛起來可興奮了……
但是聽王秀才的口氣，好像這個教坊司……似乎和李硯想象中的不一樣。
“嘿嘿，這位兄臺貴姓啊。”晉原看到李硯好奇的表情，就知道魚兒上鉤了。
李硯拱手道，“在下李硯……”
衛凡雁則連姓名都不願意說，她對青樓的話題實在提不起興趣，不黑著臉就不錯了，自顧自的說了一句，“我回房間複習聖人典籍去了。”
“去吧。”李硯笑笑。
等衛凡雁走後，晉原一臉曖昧的對李硯笑了一句，“兄臺好福氣，竟然遇到了個絕色……”
顯然，他看出衛凡雁是女扮男裝的了。
至於為什麼能看出來，無他，唯手熟爾。
“咳咳，你剛剛說教坊司……”
“哦哦，沒錯沒錯。”晉原一拍腦袋，“繼續我們剛剛的話題，那教坊司啊，才叫歎為觀止，李兄知道為何嗎？”
“為何？”李硯看到他賣關子，自然知道要幹嘛，揮揮手讓店小二上一些酒菜。
“嘿嘿……”晉原呵呵一笑，“李兄應該知道，大魏雖然這二十年才開海，但早在百年前，就有很多海商偷偷摸摸的出海，在海外走了很多地方，一些數萬裡外的國度，都被他們逛過……”
“這其中啊，海外就有一些人長得不太一樣的，他們或者是抓，或者是買，弄到了大魏，高價賣給一些官員……”
“那些女奴，並非人類，但卻長著人類的一部分，又因為來自海外萬里之外，價格非常的昂貴，只有頂級的達官貴人才買得起，養得起。”
“這些海外的女奴啊，千奇百怪，一些官員被抄家後，那些奇奇怪怪的女奴，自然就一起被抄家進了教坊司了。”
李硯好奇道，“怎麼個千奇百怪法？”
晉原笑笑，“比如在海外，有幾個國度，氏人國，人身魚尾，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
“美人魚？”李硯一陣驚訝，這不就是美人魚嘛。
“美人魚？要這麼說也可以，比起其它幾種，氏人國的女奴，確實算得上是美人魚……”
“其它幾種？這人魚還有很多種嘛？”李硯道。
“沒錯，多著呢，比如互人國，他們那可是真的長得和魚一樣，如果不說話，你根本不知道它們是人……”
“除此之外，海外還有奇奇怪怪的國度，有一個叫苗民的，人頭蛇身，嘖嘖，也不知道那些官老爺們怎麼那麼重口味，也下得了手。”
晉原侃侃而談，李硯卻聽得嘴角直抽搐，海外奇奇怪怪的生物真多，對比之下，氏人國的人種，確實算得上是最為正常的一種人種了。
“嘿嘿，這氏人國的女奴，可不是那麼好養活的，她們要養在海水之中，你想想大河上的花船，哪裡弄得到，都是達官貴人養在自家宅邸裡，挖了個大池子然後弄海水養著的……”
“要不然就只能去教坊司裡體驗了……”
李硯一陣感慨，“這些官老爺，口味真重啊……”
晉原滿意的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口菜，“可不就是，誰會喜歡在海水裡洞房的，你說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