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邪物:石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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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爺……不好了,不好了……”

一個漕工的幫派成員,慌慌張張跑進來,還沒到,就被漕幫的幾個高層其中一個一腳踹飛了。

“慌什麼慌,誰打上門來了……”

幫派成員結結巴巴的指著外面,“劉爺,外面有個狠的殺進來了……”

“什麼?有人殺上門了,好大的膽子,不知道這是我漕幫的地盤嗎?”

劉爺用力一拍桌子,桌子立馬四分五裂,顯然他的武道修為也並不弱。

“是誰這麼的大膽,竟然敢來我漕幫……”

“我就是這麼大膽,怎麼了?”

李硯大步跨進了這間宅邸,跟隨在他身後的,是一道金光閃爍的法相金身。

顯然,劉爺已經忘記自己所幹的事了。

只因為這麼多次了,沒有一次失手……

陵魚的兇殘,他是見過的,更何況還是在水裡,一般的修行者根本不是對手,那玩意兒混身上下的鱗片刀槍不入,對一些法術也有著極強的抗性。

但……

偏偏這次踢倒了一個硬渣子。

李硯循著漕幫,很輕鬆的找到了他們所在的位置,只因為那尊石龕散發出來的味道,和之前在大河上襲擊他們的怪物一樣。

“殺了他……”劉爺手一揮,幾百個漕工馬上朝著李硯圍了過來。

看著那些衣衫襤褸的漕工,滿臉殺氣的看著自己,有些則是面露恐慌,李硯不願意多做殺孽,但如果不想濫殺無辜,則需要花費一點時間去辨別。

怎麼辨別藏在這麼多漕工裡的水賊,李硯自然有他的辦法。

“水賊跪下……”

概念級別定身術一出,誰與爭鋒,周圍的漕工嘩啦啦跪倒一大片。

但卻有一部分一臉茫然,不太理解周圍的人突然間跪下幹嘛。

跪下的人,都是手上沾過血,參與過水賊那種無本買賣的,李硯冷笑一聲,心念一動,身後的金身馬上開始屠戮。

“這,這是什麼法術?”劉爺一臉震驚,他也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顯然他表面是漕幫,暗地裡也幹過水賊的買賣。

“擋住他……”

在一瞬間,劉爺馬上感覺到對手有些邪門,讓下面的人攔住李硯,他自己卻想著起身逃走。

“水賊跪下——”

其他人嘩啦啦一大片,全部跪倒在地,但劉爺卻不受影響的逃了。

“嗯!?”李硯隨手追了上去,同時金身法相留在原地,清理那些殺過人命的水賊。

……

兩人一前一後,等李硯追上他的時候,發現對方竟然來到了大河邊上,一個搭建的小廟宇這裡,裡面放著一個石龕。

“朋友……我們往日無怨,今日無仇,閣下何必趕盡殺絕呢,要多少錢財,閣下開個數……”

劉爺一臉警惕的看著李硯道,“冤冤相報何時了,在下出一筆錢,我們就這麼兩清了如何?”

李硯似笑非笑道,“你派那些水怪前來殺我,現在和我說無仇無怨?”

劉爺臉色一僵,他幹下的那些缺德事太多了,仇家也多,但沒想到是這事,李硯一說水怪,他就知道是那條蒸汽船的事情了。

不由得有些懊惱,早知道……

早知道就不讓他們去打劫這條船了。

但說這一切都已經晚了,看到李硯一臉不肯罷休的樣子,劉爺知道事情可能沒辦法了結了。

索性拿起小廟裡的石龕,用力啃下一塊,吞進了肚子裡……

而被他咬下一塊的石龕,竟然神奇的流出了血液……

嗯!?

李硯當然不會繼續讓他啃下去,金光一閃,金身法相已經出現在劉爺的身後將他手上的石龕一把打飛。

“哈哈哈哈,晚了,已經晚了……”劉爺哈哈一笑,身體雖然被李硯的金身一拳打出數米遠,胸口都凹陷下去,但下一秒卻開始變形……

從頭到腳,開始長出一塊塊的鱗片,身體變得很巨大,嘴裡也開始長出一顆顆尖銳的牙齒。

活妥妥的一個人,剎那間變成了一頭怪物,或者說,是陵魚……

劉爺身體爆發出強大的氣息,用力一腳踩在地上,地上甚至出現蜘蛛網一樣密集的裂縫。

“好強大的力量,小子,你受死吧……”

劉爺哈哈一笑,身體快如閃電的來到李硯身邊,一張嘴就朝著他的腦袋咬下,但下一秒,嘴巴里卻傳來了牙齒崩裂的聲音。

鐺!

金身法相,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了李硯的身上,金身上手,如同穿了一身金剛不壞的鎧甲。

劉爺睜大了眼睛,他剛剛的一咬,不但沒咬斷對方的脖子,竟然還咬斷了自己的牙。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啊啊啊……”

“仙破掌!”劉爺一掌打在了李硯的身上,隨即還沒等李硯反應過來,一陣狂風驟雨般的掌法,已經全部落在了李硯身上。

李硯下意識的想抬手擋住,但卻發現對方的招式,掌法,高自己太多,自己連對方的衣服都碰不到……

算了……

他強由他強,隨他打吧。

……

一刻鐘之後,李硯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看著劉爺淡淡道,“喂,你打累了沒有?”

此刻的劉爺,喘著氣,眼神中滿是猙獰和不甘。

“為什麼,為什麼……”

“我十歲學武,二十歲成為漕幫的紅棍,三十歲成為本地漕幫的龍頭……”

“出去歷練,又幸運獲得機緣,仙破掌,打遍江湖無敵手,一身氣血強大過常人數十倍……”

“為什麼,我苦練了幾十年的拳法,掌法,都打不了你……”

“我不甘心啊……”

“你廢話太多了,該上路了……”李硯掏了掏耳朵,身後的金身法相,剎那之間變成了十米大的巨人。

金光四溢,巨大的如來神掌一拳打出,下一秒,劉爺就被李硯拍成了肉餅……

李硯搖搖頭,“掌法在好,也要看人,你和我這種功力幾百年的老登比,你怎麼贏?我站著不動你都破不了防……”

什麼掌法,拳法,招式,李硯總算是看明白了,都是沒用的。

一力降十會就行。

自己只要不斷的提升自己的金身法相,讓它變得巨大,在巨大,用身型碾壓對手即可,何必吃力不討好每天苦練。

“哼,就會弄一些邪門歪道的東西……”李硯走過去,看了看那個石龕。

【邪物:石龕】

【一種古老的祭祀手段,它採用獨特的材料製作而成,用人的性命作為獻祭,可以溝通某些東西。】

【它類似於一種翻譯器,或者是交易器,只收取少許的報酬,就可以把你想傳達的想法傳達給某些邪祟。】

【友情提示:這玩意兒雖然很邪門,但是作為一個翻譯器還不錯,哪天你遇到某個鬼神,可以使用它獻祭人類來和鬼神溝通。】

“收取報酬?人命吧……”李硯搖搖頭,將這個石龕一腳踩碎,打了個稀巴爛。

這種玩意兒,叫邪物,和奇物不同,它每次使用需要獻祭人類,李硯根本不屑要它,打爛算了。

這時候,一些漕工的幫派成員趕到現場了,他們看到劉爺已經死,有人一臉悲憤,但卻有人暗自竊喜,畢竟老大死了,他們才能上位。

“幫主……”

“幫主被殺了……”

李硯把他們的表情都看在眼裡,似笑非笑道,“怎麼,你們想報仇?”

其中幾個為首的,卻做出了讓李硯出乎意料的事,他們示意後面的人,抬出來了兩個箱子,放在李硯面前開啟。

箱子開啟,裡面放的都是金銀。

“高人,是我們漕幫的錯,但之前的事,完全是劉爺一人所做,和我們其他人無關,請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我們每一個上有老下有小,上上下下幾萬口人……”

跟在這幫漕工身後,慢慢的走出了一堆老弱婦孺,也有很多彎腰駝背的壯年人,他們是真正的漕工,每天干活導致的駝背。

這些人都一臉恐慌的看著李硯,生怕李硯一個不爽,把他們滅了。

其中不知道是誰先帶頭的,讓眾多老弱婦孺一起跪在地上,就這麼用充滿恐慌的眼神,紛紛看著李硯。

“這話我信。”李硯笑笑,剛趕來的時候,他已經殺了不少人了,逼供後已經知道大概。

“但……”

“你們同樣身為漕幫的人,即使沒有參與,其實也是預設了,知情的,對吧……”

幾個為首的,聽到李硯這話馬上滿頭大汗,下跪求饒,“高人,饒命啊,我們……我們也是被劉爺一時蠱惑……”

“他說蒸汽船搶了漕工的飯碗,所以才預設他幹水賊的事……”

“但我們真沒有參與太多……”

這幾個剩下的老頭,顯然是幫派裡的元老,老人之類的,身體血氣衰竭,要幹水賊之類的買賣,也沒那實力。

李硯看他們身上沒有什麼怨氣,沒好氣道,“哼,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完李硯隨之幻化為烏鴉,拍拍翅膀飛上了天空……

……

“他,他走了……”

幾個漕幫的元老,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其中一個老者雖然有些狼狽,卻面露微笑,“哈哈,老夫說的對吧,君子可欺之以方……”

“老夫看人一向很準,這高人一看就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沒必要劉爺乾的事讓我們替他背鍋,他當水賊打劫的錢又不分給我們……”

老者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其他人一臉恐慌的看著他身後……

嗯?老者好奇的轉頭,剛轉頭就發現一張充滿著血腥味的大嘴將他連人帶頭一起吞嚥而下……

“是劉爺,劉爺變成邪祟了……”

“快跑啊……”

其他人瞧見這一幕,猶如驚弓之鳥般,驚恐地向四面八方逃竄而去。

只因劉爺此刻的模樣,當真是恐怖得如同從地獄深淵爬出的惡鬼。

說他是人,倒不如說他是魚更為貼切。

在被李硯斬殺之前,劉爺好歹還殘留著一絲人的輪廓,可如今,已徹頭徹尾變成了一個猙獰的怪物。

明明已被打成了一攤肉餅,卻似一灘擁有生命的軟泥,靈活自如地蠕動前行,彷彿那無形的絲線在操控著這團肉泥。

在狠狠咬下那老者的頭顱後,這頭形似陵魚的劉爺,好似被一股無形的魔力牽引著,一步一步地邁向那個被李硯幾拳打得如齏粉般碎落一地的邪物石龕。

走到之後,將那石龕的碎片,一一吃下,然後嘴裡咕嚕咕嚕的冒著血,說著別人聽不懂的話。

“@#%@@%……”

似乎在做什麼交易……

說完之後,劉爺眼中露出仇恨,看向李硯飛走的方向,他知道自己雖然沒死,但也命不久矣了。

李硯的那一掌,打碎了他的五臟六腑,全身骨頭,他只是靠著陵魚邪祟的形態,短時間的撐著最後一口氣而已,隨即跳進了大河裡面……

須臾之間,原本平靜如鏡的大河仿若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劇烈攪動,瞬間沸騰起來,好似一鍋被燒至沸點的熱水,咕嚕咕嚕地冒著滾燙的氣泡。

沒一會兒,無數的陵魚如黑色的鬼魅般從幽邃的水底魚貫而出,彷彿是從地獄深淵裡湧出的邪惡軍團,帶著貪婪與血腥的氣息。

這些陵魚張著如鋸齒般鋒利的牙齒,眼睛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如餓狼撲食般瘋狂地朝著他的身體撲去。

一時間,河水被染得通紅,好似一條流淌著鮮血的河流。

待將他的身體啃食殆盡,數不清的陵魚並沒有退去。

反而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地攀爬上岸。它們扭動著滑膩的身軀,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著大河邊那密密麻麻的漕工的位置湧去。

那些底層的漕工,是底層的螻蟻,他們僅僅是用一些粗糙的材料搭建起一個簡易的棚子,或者是一座破舊的茅草屋。在陵魚那貪婪的目光中,他們無疑是最容易捕獲的獵物,就像待宰的羔羊一般毫無反抗之力。

剎那間,大河兩岸彷彿變成了人間煉獄,一陣陣淒厲的慘叫,劃破了原本寂靜的夜空。

其中一頭酷似首領一樣的陵魚,來到了李硯剛剛站立的那個位置,然後趴在地上,在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後,眼中閃過一陣紅光,嘴裡說出了誰也聽不懂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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