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姑射國，陵魚】（1 / 1）
“殺人劫財的事，不是第一次幹了吧。”
聽到李硯冰冷冷的一句話，十幾個水賊漕工裡頭，有一半的人露出了驚懼的表情。
顯然，打劫蒸汽船是一回事，但是打劫的過程中，能控制住慾望，遵守規矩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漕幫最早是暗中在夜晚，對於停靠碼頭的那些蒸汽船動手腳，派人偷偷的潛伏進去動手腳，或者是在賣給蒸汽船裡的煤炭裡動一些手腳。
後面慢慢變成了直接晚上派人打劫，或者砸毀船隻。
一些人搶完錢財之後，可能看到船上有一些如花美眷，忍不住獸性大發，然後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滅口。
還有一些本來是沒打算殺人的，只打算砸掉這些搶他們飯碗的蒸汽船，但懼怕事情暴露，可能也會在同伴的蠱惑之下，乾脆殺人滅口。
毀屍滅跡，容易多了，只要將船開到大河深處，打穿船底沉，屍體關在船艙底部一起沉入大河，完美解決。
畢竟大河又大又深，只要沒有具體方位，上哪兒找沉船去。
李硯其實也猜到了這些漕工是來打砸蒸汽船的，以為他們搶完錢可能就走了，但是在後面那個水賊頭領，眼神中透露出殺氣，李硯就知道他們肯定也順手幹過一些滅口的活。
“難怪蒸汽船總出事……”
一旁的船老大一臉恍然大悟，轉頭對他不解的人解釋道，“蒸汽船時常隔三差五就出事，有時候還會失蹤，所以很多商人對它不太放心，買的人很少……”
“原來是漕幫的人在暗中搞鬼啊……”
“哼！”
李硯冷笑一聲，“將他們全部綁起來……”
因為李硯概念級別的咒語，這些漕工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了，想跳水逃生都不行，只要李硯喊一聲，他們就會馬上雙膝跪地。
多次下來，膝蓋早就受傷了，只能乖乖的就範，被周圍的船員一擁而上，全部用繩子捆綁起來。
將他們抓起來之後，王秀才等人好奇的問道。
“李家哥哥，你打算怎麼做……”
“李兄，你打算怎麼處理這群人……”
李硯看了一眼，“辨別一下，手裡沒沾過人命的，丟給當地的衙門，沾過人命的話……”
……
次日清晨……
岸邊上，一個有些破敗，但卻無比寬敞的院子裡，一大早就彙集了很多形形色色，穿著麻衣短褂的人。
這些人，就是漕幫的高層。
說是漕幫，其實是一個加盟式的幫派的統稱，畢竟整條運河這麼長，每個碼頭的生意各有不同，不可能做到統一的。
而朝廷，也不可能讓一個具有統一性質的百萬幫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現。
所以漕幫名義上是一個幫派，實際上每個地方的漕幫，都是根據地域而定。
就像李硯他們遇到的這個漕幫，屬於運河上游，因為靠近聖人之鄉，人口眾多，足足有兩萬之多。
兩萬漕工，已經不少了，加上他們背後的妻兒，起碼接近十萬人。
“黃老七他們，死了……”
說話的是一個正在上香，穿著綢緞的老年人，從他壯實的肌肉不難看出，年輕時候也是個強壯的人。
現場有不少他一樣穿好吃好的一部分人，顯然，漕幫雖然窮，但高層卻過得不錯。
實際上，在哪裡都差不多，無論多窮的幫派和國家，高層始終都是吃好喝好的那一小波人。
“黃老七他們失手了？怎麼可能？”
“對啊，這條船在裝貨的時候，咱們的人盯了很久，上面的人全部腳步虛浮，不像學武有修為的人，怎麼可能失手呢？”
但真相是……馮澤師兄妹原本算一對，但在前一天，很不巧的他們都下船和李硯他們告別走了。
剩下的人裡頭，確實沒有學武的。
李硯連一天馬步都沒蹲過，走路在他人眼裡看來走路虛浮，不像學武的，加上他也不穿道袍，穿著一身書生衣服，讓漕幫的人產生了誤會。
“這次遇到了硬渣子……”
“除了幾個沒沾過血的被送往衙門，其他人都被沉水裡去了……”
上香的老人嘆了口氣，“十幾個好手過去，死了六成，還被捅了出去，衙門要不是被我提前買通了的話……”
“劉爺，現在怎麼辦？”其他人馬上詢問道。
“那夥人是要上京的，他們一旦上京，恐怕訊息就捅上六扇門了，我們這個漕幫就不好過了，明白我的意思？”
劉爺淡淡的看了下面的人一眼，他們馬上面露兇狠，知道怎麼辦了。
“俺馬上派人去召集人手……”其中一個漢子比了個手刀，意思就是滅口。
豈料劉爺看了看之後，卻搖搖頭，“根據剩下的幾人說，那船上的似乎有個道士在，他一念咒語，他們十幾個好手全部跪倒在地，動彈不得。”
“那……”
“抽生死籤，請神吧……”
其他人見狀，恍然大悟，紛紛點頭，馬上開始安排。
過了一個時辰後，一個古怪的石龕，就被請到了大河邊上……
同時隨後而來的，還有幾個被綁的嚴嚴實實的人，一看就是吃不飽飯的底層。
漕幫一群人，來到一個河口很近的位置上，唸唸有詞，說著李硯他們那條船的特徵之後，對著石龕上完香之後，沒過一會兒，河水似乎感受到了什麼，開始沸騰起來。
他們將將那些人全部丟進河裡……
那塊區域馬上開始沸騰，被丟進水裡的，慘遭分屍。
河裡馬上湧現出一小塊紅色的水域……
“成了……”
沸騰的河水裡，似乎出現了什麼怪物，它們開始無聲無息的朝著李硯他們的蒸汽船而去……
……
咚！
咚咚！
正在巡邏船老大似乎聽到了什麼，連忙叫船員下去船底看看。
沒過一會兒，船上的夥計就慌慌張張的上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船體漏水了，有東西，有的東西在掘我們的船……”
“什麼？”船老大一陣大驚，“什麼東西可以在水裡……沒聽說河上有水猴子的啊……”
如果有妖孽，也不可能這麼倒楣輪到他吧。
“船老大，要不讓俺下去，看看水裡是什麼東西吧。”這時候，兩個水性比較好的船員，自奮告勇，要下水裡去看看……
“那你們小心一點，拿上傢伙，綁上繩子，感覺不對就拉一拉繩子上的鈴鐺。”
兩個船員馬上在腰上綁了繩子，拿上一把下水常用的魚槍，隨後噗咚一聲，跳進了水裡……
但他們僅僅是剛剛跳下去不久，綁在他們身上的另外一條繩子，就開始急促的拉動了起來。
按道理，哪怕是水裡的大魚，也不至於讓他們如此急促。
船老大見狀，驚恐的大叫“快，快點拉他們上來……”
但為時已晚，其他人無論怎麼拉都拉不動，就彷彿剛剛下水的兩個船員，被什麼大魚兒咬住了一樣。
“一二三……用力……”
啪！幾個船員摔倒在地，繩子斷了，斷口彷彿被什麼咬斷了一樣。
此時水面開始沸騰起來，然後水面開始緩緩變成血紅色，船老大一看，臉色馬上變得蒼白，他知道兩個船員可能遭遇不幸了。
“快，加大鍋爐，我們儘快離開這片水域……”
“可是船老大，加大鍋爐可能會導致船沉的更快……”
“管不了這些了，快走！”船老大無奈，只能下令加大鍋爐，儘快離開這片水域，希望能儘快擺脫下面的水怪。
同時通知船艙裡的客人，全部到甲板上集合，一旦船隻撐不住要沉水了，大家才好逃生……
不過好在，這條船雖然用的是蒸汽機，但卻是一條木質船隻，要知道木質船隻和鐵船並不同，即使船底進水了，要沉下去也是非常緩慢的……
李硯等人，也紛紛來到了甲板上，這時候他們才得知，原來有東西在攻擊船底。
“你們不覺得太巧了嗎？”王秀才道，“剛剛離開把那群水賊交給衙門，才開船沒多久，就遭遇了襲擊……”
不單單是王秀才，就連李硯都覺得蹊蹺……
“有可能……”李硯點點頭，“交給我吧。”
李硯身體金光一閃，一個五米多高的金身法相瞬間出現，但金身出現之後，彷彿和人一樣靈活。
先是脫離了李硯的身體，然後看向眾人，隨後點點頭噗通一聲，跳進了水裡……
船老大看的極為吃驚，他是想不到李硯竟然會這種道法，不由得有些懊惱，早知道剛剛就不應該讓兩個夥計下水，白白犧牲了性命……
一旁的二副看到後安慰船老大道，“船老大，這事也不怪你，誰也沒想到運河水下竟然有這吃人的水怪……”
是啊，誰能想到，運河水下有吃人的怪物，要知道運河又不是大海，都用了幾百上千年了，要是有吃人的怪物，早就被發現了……
過一會兒……
水面開始沸騰起來，如同煮了一樣，彷彿水裡出現了劇烈的戰鬥。
眾人呼吸凝重，臉色緊張，倒是李硯顯得無比輕鬆，他知道金身如同他的分身，做什麼肯定是按照他的思維去做的。
隨後轟隆一聲，水面濺起大片水花，金光一閃，李硯的金身法相，竟然跳了上來，提著一頭奇怪的怪物。
“臥槽，這是什麼……”
“這麼醜，這，這是何物……”
眾人看到後不由得大吃一驚，因為眼前的怪物，長得極為醜陋，人面，手足，魚身鱗甲，但嘴卻全是尖銳的牙齒，而且裂開後直接達到耳根處……
怪物出現後，還衝著眾人一陣嘶吼，裂開嘴似乎想吃人，但李硯眉頭一皺，法相金身馬上明白了李硯的意思，幾拳打下去，將它尖銳的牙齒全部打光……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一旁的衛凡雁突然猶豫的開口道，“李，李家哥哥，也許我可能知道這東西的來歷……”
李硯好奇道，“哦，你說，這玩意是什麼……”
其他人也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衛凡雁稍微猶豫了一下道，“李家哥哥知道的，我酷愛讀書，沒事就看書，各種雜談，百家奇聞都看過，我曾經在一本描述海外的雜談誌異上看到過一些……”
“別廢話，說具體的。”李硯打斷了衛凡雁的話，他知道衛凡雁不但喜歡讀書，更是過目不忘，只要她看過的，就如同電腦一樣一直記住。
衛凡雁有些不太肯定道，“這可能是陵魚……“
“陵魚是什麼？“
“陵魚，陵魚人面，手足，魚身，姑射國在海中，陵魚屬列姑射……”
“姑射國在海中，陵魚曾是姑射國的一員，因為喪失了靈智，如同禽獸牲畜……”
“海上的玩意兒？”李硯一愣，海上的玩意兒，怎麼跑來內陸河了，要知道運河可是內陸河，不是海運。
他知道這個世界大海很大，而且海上和陸地不同，陸地因為大魏立國接近千年，人類早就布遍了大江南北，雖然也有邪祟，但那種成群結隊繁衍的妖怪絕對沒有。
但大海上就不同了，李硯雖然至今沒出過大海，但也知道這個世界的大海非常危險，深海還有可能藏著很多大荒古獸之類的存在。
至於其它大大小小的奇怪物種，更是數不勝數……
“可是這些東西，怎麼來到運河上生存的呢？”
李硯搖搖頭，雖然不知道這怪物是怎麼回事，但是這些怪物襲擊他們，李硯總覺得可能和漕幫有關。
咔！一把將這頭怪物的脖子扭斷，丟進水裡。
“這些怪物已經被我解決了，你們先駕駛離開這片水域，我去去就回……”
李硯說完，身體一震，立馬變化為一頭烏鴉，拍拍翅膀飛上了天空。
有仇不報非君子，更何況，李硯自認為，他並不是君子。
既然懷疑了可能是漕幫那群混蛋對他們的報復，那李硯肯定要找回場子的……
衛凡雁擔心的喊話道，“李家哥哥小心，早去早回……”
“方向……”
【PS，陵魚是借用了一下撲街老書的設定，去年信心滿滿寫了一本仙俠版大航海，可惜十萬字撲街了，很多資料都是融入和山海經神話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