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盯出個洞(1 / 1)
起初只是幾滴冰涼,落在後頸上帶著不舒服的感覺。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雨就突然大了—
“下雨了!”她驚呼一聲。
雨點砸在草葉上噼啪作響,轉眼就打溼了她的劉海,碎髮狼狽地貼在額前。
申旻寒下意識用手掌替她擋,卻發現根本無濟於事,遠處看流星的人群四散奔逃,手電筒的光柱在雨幕裡凌亂地逃竄。
她的白裙子很快透出淺藍,他的襯衫黏在背上。兩人在雨中狼狽相望,睫毛都掛著水珠。
原本披在鄭言身上的外套被頂在頭上,兩人共同躲在外套下衝向最近的涼亭,踩碎一地銀亮的水花。
兩人都大口喘著粗氣,髮絲上提溜著水珠。
“沒事吧?”申旻寒的手還搭在她的頭上,低頭看鄭言。
卻瞧見,白色的連衣裙被浸溼,身上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他的目光不由停留片刻,但又很快收回視線。
鄭言搖頭,腦海裡回憶起剛才的畫面,臉上浮現一抹紅暈。
她盯著凱文看了良久,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可怕。
“凱文,你…到底是誰?”
其實她早就有所懷疑,他真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給別人打工的小助理嗎?
還是說,他在騙她?
申旻寒心頭一緊,手無意識地攥成拳,望著鄭言那試圖看穿自己的表情,他猶豫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告訴鄭言一切真相
“我……”
他猶豫著開口,卻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
是鄭言的手機響了,螢幕上張好兩個字赫然出現。
她抬頭看了凱文一眼,見他沒有要繼續說下去的打算便接起電話。
“喂,張好?”
“是我。”
那頭傳來的不是張好的聲音,而是一個再熟悉不過的人。
“顧凡辛?”
聽到這個名字,申旻寒蹙眉。
張好的電話怎麼會在他的手裡?
鄭言跟他沒什麼好說的,卻因為又擔心張好而沒有結束通話電話。
“我的好言言,這麼久不見,有沒有想我?”
顧凡辛語氣裡充滿戲謔,鄭言咬牙,“顧凡辛,你少噁心我,張好呢?”
此時,顧凡辛雙腳放在辦公桌上,慵懶地躺在椅子上,目光落在辦公桌前忐忑不安的女人身上。
“你是說那個透露公司機密的張好?”
透露公司機密?
鄭言不明所以,“你在胡說什麼?快點把電話還給張好!”
顧凡辛嘖了一聲,“彆著急嘛,既然你這麼想見她,不如來公司一趟?”
鄭言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張好的電話會在顧凡辛手裡,一定是她出了什麼事。
“我在公司等你,過期不候。”
她猶豫之際,那頭已經掛了電話。
“喂?顧凡辛!喂?!”
電話傳來忙音,鄭言怒吼了幾聲,依舊沒人搭理她。
“怎麼了?”申旻寒察覺到不對,皺著眉看她。
她立刻下了決定,“我要去顧氏一趟!”
張好幫過她忙,她不能把人丟下不管。
“我送你去。”
雨水拍打車窗的聲音像鼓點般急促。
鄭言攥緊安全帶,看著凱文骨節分明的手在方向盤上收緊。
突然一道刺目的車燈從後方射來,輪胎打滑的尖銳聲響刺破雨幕。
“小心!”
車身猛地一震,安全氣囊彈出,鄭言眼前一黑,只感覺一隻溫熱的手護住了她的後腦。
再睜眼時,陸沉已經解開安全帶,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沒事吧?”
他的襯衫溼透貼在身上,勾勒出精壯的肌肉線條。
鄭言搖頭,發現他左臂被碎玻璃劃出一道血痕。
申旻寒卻像感覺不到疼,撥通電話簡單交代幾句,很快另一輛車抵達現場。
“先處理傷口……”鄭言剛開口就被打斷。
“我沒事。”申旻寒拉開另一輛車的門,“上車,我先送你過去。”
到公司樓下,鄭言下車,卻看到凱文也跟著下了車。
“我陪你去。”
他不放心,怕顧凡辛會傷害鄭言。
畢竟狗急了還會跳牆。
“不用,我自己可……”
她話音未落,申旻寒就自顧自地拉著她的胳膊走進了公司大門。
總裁辦公室燈火通明,張好看到鄭言都快哭出來了。
她聲音顫抖,低聲叫了聲,“鄭言姐…”
鄭言見她沒事,這才鬆了口氣。
她已經大概猜到了顧凡辛發癲的原因,伸手拍了拍張好的肩膀,“沒事,別擔心。”
顧凡辛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在鄭言溼透的衣角和申旻寒手臂的傷口間遊移,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他往前靠了一點,眼底全是譏諷。
“鄭言,你真是好手段,我們還沒離婚呢,這麼快就找好了下家,你這和那些小姐有什麼區別?不守婦道!”
申旻寒向前半步,被鄭言攔住。
她甩開黏在頸間的溼發,輕笑,“顧凡辛,你別說得好像自己有多高大上似的,你難道不是婚內出軌?方小雅肚子裡的孩子難道不是你的?”
她從手機裡翻出幾張兩人一同出現在婦產醫院的照片,“堂堂顧總婚內出軌搞大秘書肚子我想…媒體應該很感興趣吧?”
顧凡辛臉色驟變,檔案被重重摔在桌上,“鄭言!張好洩露公司機密,光這一點就足夠讓她坐牢!”
“證據呢?”鄭言逼近一步,“沒有證據,你口說無憑,怎麼證明是張好洩漏了公司機密?”
顧凡辛一時語塞,他確實沒有足夠的證據能夠證明。
他只是在監控查到,張好曾在公司跟鄭言聊過幾句,若不是她透露了公司賬本,鄭言怎麼可能查到他轉移財產的事?
鄭言從他的表情確認,他確實沒有證據,如此,她底氣更足,雙手撐在桌子上,氣勢洶洶地看著顧凡辛。
“你既然沒有證據能夠證明是張好洩漏了公司機密,你有什麼資格扣下她?你這是非法扣留員工。”
鄭言一字一句語速飛快“顧總,非法扣留員工超過二十四小時,已經構成非法拘禁了,我們是可以報警的!我勸你最好好自為之!”
顧凡辛被堵得啞口無言,他面目猙獰,手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發出巨響。
“鄭言!”
他惡狠狠地盯著鄭言怒吼,像是要把她盯出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