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老妻少夫的慘劇17(1 / 1)
她大搖大擺地在他對面坐下,從亮閃閃的紅色小皮包裡掏出一包摩爾香菸,抽出一支放進嘴裡點上了。伍東盛微微皺了皺眉,他討厭煙味,更討厭女人吸菸。
“我們從哪兒說起?”她的語調又急又衝。
“你說你認識尋人啟事上的那個女人?”伍東盛直截了當地問道。
“她?不就是麗麗周嘍?”尼娜像鴨子一樣嘎地叫出聲來。
“麗麗周?”又多了一個新名字,伍東盛想,“你是怎麼認識她的?”
“望春路知道吧?”尼娜又昂了昂下巴,這是她的習慣動作。
“我知道,在城北區的北邊,跟城西區交界的地方。”伍東盛對那裡隱約有點印象。
“對,就那兒。”她漠然地點了點頭,“望春路上有家‘月升夜總會’,我跟麗麗一起在那裡唱歌。她唱老歌,我唱新歌。”
月升夜總會?伍東盛的腦子好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月升夜總會的‘月升’,是不是這麼寫?”伍東盛掏出掌上電腦,快速在上面寫了“月升”兩個字,遞給尼娜看。
“嗯,嗯,就這麼寫。哇,你這玩意兒好炫哪!”尼娜拿著伍東盛的最新款掌上電腦,左看右看,發出一聲讚歎,臉上終於露出符合她年齡特徵的表情。
“她在你們那邊唱歌的時候就叫麗麗周?”他任她把玩那個掌上電腦。
“對,她專門唱鄧麗君的老歌。”尼娜豔羨地盯著那臺掌上電腦看了很久,才依依不捨地還給伍東盛。
“她唱得怎麼樣?”
“還不錯。老男人老女人喜歡她。”尼娜笑了笑,有些不屑一顧。
“像你們這樣的除了在夜總會演出,還會上別的地方演出嗎?”
“有人來請就去嘍。”
“那麼像周水,噢不對,像麗麗周這樣的,會不會去參加別的演出?”
“經常去。像什麼新年會、聯歡會,她把旗袍一穿,再唱鄧麗君的老歌,把那些老男人迷死了。”
“有沒有比較高階的場合讓她去?比如什麼時裝釋出會。”
“有。我記得她參加過一個什麼老上海的什麼內衣釋出會,人家是專門做旗袍的。那次還是我跟她一起去的,她唱四首,我唱兩首,操!她得了兩千,我就得了三百!什麼屁公司!”尼娜憤憤不平地啐了一口。
“是不是妙齡公司的‘上海的香豔記憶’?”
“不記得了,誰有空記這種名字。我唱歌,他給錢,我們兩清了。”
“那是去年的事了吧。”
“去年四月份。那時候麗麗才來月升沒多久。”
“那麗麗的出場費一般是多少?我是指在除了月升以外別的地方演出。”
“大概演一次一千塊左右。有時候多點。”尼娜尚未發育完全的小身子往椅子上一靠,一邊抽菸,一邊斜睨著伍東盛,問道,“帥哥,問個問題,你幹嘛要找她?你是她什麼人?”
“我是她的好朋友。”伍東盛誠懇地說。
“好朋友?有多好。”尼娜忽閃著她的假睫毛,饒有興趣地仔細打量伍東盛。
“很好的好朋友。”伍東盛不明白她為什麼要打聽這個,於是問道,“你跟她是什麼關係?你應該也是她的朋友吧。”
尼娜猛力吸菸,隨後用蠻橫的口氣繼續問道:“你跟她好到什麼程度?”
這問題可真是直接又魯莽,很像凌翔的風格,伍東盛想。
“你打聽這個幹什麼?”他問道。
她不說話。
他看著她的臉,忽然意識到,也許周水離開時,留下了什麼尾巴,比如把什麼東西落在別人這兒了,或者別人的什麼東西落在了她那兒,再比如,借了錢沒還……
“我跟她是很好的朋友,有沒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他彬彬有禮地問道。
“好吧,是你問我的,”她彷彿就在等他這麼問,“她前前後後欠了我八百多塊錢,本來說好‘五一’長假一過就一起還的,可誰知道她連屁都不放就溜了,連上班都沒來,給她打電話都是關機。你是她的朋友……你說該怎麼辦呢?”尼娜翹起二郎腿,抖著身子,用要他好看的眼神注視著他。
果然是欠債沒還。唱歌的收入應該不低啊。周水的錢都用到哪兒去了呢?不管怎麼樣,看來今天不付清這筆欠款,她是不會好好說話了。
“多少?我替她還。”伍東盛爽快地掏出錢包。
尼娜馬上露出笑容。
“八百五,噢,不對,還有上次的晚飯,一共是……八百九十五。”她說著,直勾勾地盯著他手裡的錢包。
“看來你們歌廳的收入也不怎麼樣嘛,周水一個月掙多少?”他一邊問,一邊從錢包裡數了九張百元大鈔給她。忽然想到,如果凌翔知道自己今天這麼大方地替周水還債,不知道會怎麼心疼呢,好吧,今天我學學你,凌翔,我也記回賬。
“是不多。”他聽到尼娜在回他的話,現在她的口氣緩和多了,“好的時候過萬,差的時候就幾千。如果別的什麼都不做的話,就這些。”尼娜低頭點著錢。
別的什麼都不做的話?伍東盛立刻明白了這句話的弦外之音。
“麗麗有沒有做些別的事?”看她收好錢,他若無其事地又問。
“她一開始也跟客人出去,不過前幾個月,好像突然轉性了,一唱完就走。”尼娜向他遞了個老於世故的眼神。
“她有男朋友了嗎?”
“不曉得。她沒說起過,不過她花錢很兇,又沒見她買什麼值錢的東西,也沒見她吸粉,所以我們猜她養了個小白臉。”尼娜臉上露出鄙夷的神情,“花錢貼小男人最傻了。喂,你在幹什麼?”
“我在記賬。“伍東盛說,“記好了,以後好向麗麗要債啊。”
“你們兩個倒真像,麗麗也有個本子,我看她盡記些莫名其妙的數字。”尼娜聳聳肩。
“是嗎?”伍東盛心中一動,“她都記些什麼?”
“我看她一邊看書,一邊在本子上記些東西,誰知道她記什麼?她有時候神經兮兮的,跟我們不是很合得來。不過人倒還算爽快。”尼娜評判道,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對了,”尼娜把煙掐滅在菸缸裡,從小紅皮包裡掏出一個錢包,“我找你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