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老妻少夫慘劇44(1 / 1)
“那是我媽去報的警,事後我爸把她打了一頓。我媽的個性有時候比我爸還要倔。”周蘭苦笑道,“後來我姐寄錢回來過,大概前後共寄了三千塊吧,其實她燒掉的那些東西根本要不了那麼些錢,我媽收到錢後就不再說什麼了。她去年春節還盼著我姐姐回來過年呢,你看年紀大了,想法也都變了。”
“你最後一次跟她聯絡是什麼時候?”伍東盛適時把這問題拿了出來。
“是5月6日。”周蘭口齒很清晰。
“是她打給你的嗎?”
“不,是我打給她的。我爸的身體越來越差,我想讓她有空回來看看。其實春節的時候我也跟她提過,但我姐這人很記仇,她一直不肯原諒我爸媽。雖然嘴上說,好的,我有空回來。但六年了,她一次也沒回來過。不過,這次她好像跟前幾次有些不一樣了。”
“她準備回來了?”伍東盛連忙問道。
“她說她已經買好了7號回家的火車票。”周蘭說到這兒,露出無奈的笑容,“可沒想到她又食言了。幸好我沒把這訊息告訴我爸媽,不然他們一定很失望。”
也許周琴這次並沒有撒謊,伍東盛想,難道所謂的去廣州只是一個幌子?
“你後來還跟她聯絡過嗎?”
“我給她打過電話,但她的手機關機了。後來就再也沒聯絡上她。”周蘭說。伍東盛沒從她的語氣中聽出擔心和困擾,也許她對周水像這樣一聲不響地失蹤已經習以為常了。
“你那天給她打電話,她還說了什麼?”
周蘭想了想。
“她說她現在很幸福,很開心。”周蘭目光柔和地說。
“她有沒有說,什麼事讓她覺得幸福?”
“她說等回來以後再跟我細說。對了,她還問我什麼時候結婚。我說還早呢,要到國慶節。她說她這次回家會把禮金先帶回來。”周蘭溫柔地微笑著,但伍東盛還是從她的話裡聽出了一絲失望。
“周琴曾經跟我提說起過一個男人,好像這男人騙了她,你知道這件事嗎?”他轉換了話題。
“當然知道,”周蘭把頭一歪,撇了撇嘴說,“我姐姐就是被那個男人害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事情很簡單,那個男人是賭徒兼騙子,我姐姐為了討好他,從家裡偷了五千塊錢給他還賭債,他拿了錢一分沒還就逃走了。結果我姐姐被對方抓個正著,最後被那個賭場老闆賣到髮廊去當小姐。幸虧我姐姐機靈,趁他們不注意逃出去報了警。回來後,她本來想重新開始生活的,但是你也知道,我們這種地方的人都很保守,她出事的地方又是在鎮中心,所以當時有很多人在背後議論她。因為丟了五千塊錢,我媽後來又去學校罵她。對我們這種不富裕的家庭來說,五千塊的確不是個小數目。雖然我媽做得過分了一點,不過後來想想也可以理解。”周蘭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姐覺得在家鄉再也待不下去了。她說她想去找那個男的算賬。那個男人好像對她說過自己的計劃。我姐信以為真,就拿了張地圖去找他。”周蘭忽然想到了什麼,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從裡面抽出一張照片來,遞到伍東盛的面前。“你看,這就是騙我姐姐的那個男人,倒是長得一表人才。我姐姐說,為他死都甘心。”
伍東盛一眼就認出照片上的男人正是六年前的舒文志,身材瘦長的他穿了件藍襯衫,斜靠在門欄上,眼神溫柔地注視著鏡頭,臉上掛著慵懶的微笑。
“這照片是誰拍的?”伍東盛忍不住問道。
“是我姐姐。他送了臺照相機給我姐姐,還教會了她拍照。”周蘭端詳著照片中的舒文志滿懷感慨地說,“我姐姐拍了他很多照片,那時候她每天拿著這些照片哭啊哭的,哭得人好揪心。”
“很奇怪,這男人既然有心騙你姐姐,為什麼還讓她拍下自己的照片,他難道不怕日後她報警或者找到他?”
周蘭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姐姐說,那個男人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對她很好,百依百順的。她沒想到他會突然走掉。所以她可能也想找到他問個明白。”周蘭拿起照片抖了抖,“她給了我這張照片,為的就是讓我記住這人的長相,如果哪天他再出現在鎮上,讓我馬上通知她。”
“那她有沒有找到這個男的?”
“她沒說,我後來也沒敢問了。我怕提這事讓她傷心。我姐姐這幾年過得很苦,她以前一直想上大學,想到大城市去生活,想嫁個好男人,過上好日子,可是後來……”周蘭說到這兒眼圈紅了,她沒再說下去。
伍東盛禁不住想起《我的荒謬旅程》中的段落:
他不停地吻我,每說一句話就要吻一次,所以我們說話總是前言不搭後語。等一句話說了三遍後,他就笑了,笑得像陽光下的溪水清澈明亮。
我說我從來沒跟男人在一起過,他又吻了我,然後輕輕地在我耳邊說了聲對不起。我說沒關係,我喜歡你。他又笑了,對我說,不要隨便對男人說喜歡或愛,那樣你會被看輕的。我問他,你會看輕我嗎?他說,在我的眼裡,你很輕很輕。接著,他把我抱起來,讓我坐在腿上。他把頭埋在我胸前,說著話,我聽不清他說什麼,只覺得身體飄了起來。
他沒有定性,有時候,他慾望很強烈,從早到晚,總是要啊要啊,像瘋了一樣。有時候他卻毫無興致,什麼都不想幹,連別人不小心碰到他一下,他都會感到厭煩。滾開,滾開,他會這樣吼叫,但從不打人。
有時候,他很沒耐心,一支菸抽了一口就扔掉了,一碗飯吃了一勺就不吃了,一本書看了兩頁隨手扔了。但有時候,他卻比女人還細心。第一夜起來,他給我洗澡,洗頭,還為我吹乾了頭髮。然後他笑嘻嘻地摸著我柔順的頭髮說,小姑娘,你喜歡我嗎?你會永遠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