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等待救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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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小安全面的解答,張旭神情反而有些失望沮喪,他想要的並不是這些標準答案,而是在這種艱難抉擇面前,能陪伴自己緩解壓力。

透過VR眼鏡檢視了幾處軍事基地的地圖座標後,張旭最終嘆息一聲,他望著手腕上的小安的影像,陷入了沉默。

人工智慧開發了兩百多年,早就有人發明產生情感的人工智慧,它們可以輕鬆地檢測人們的數十種面部表情,還有思維湧現,根據大資料的反饋,給予動作和語氣分析別人的心理變化。

不過人們也從一些Ai反抗的惡性事件後吸取教訓,知道了人工智慧並沒有單純的那麼簡單。至此各國聯手限制了所有人,封鎖了所有Ai產生情感等功能。這是一種倫理道德等一系列問題,如果要刪除一款具有情感的人工智慧,它還意識到即將被刪除,同時具有自我生存的情感,那麼極大機率會做出一些危害公眾的事情。情感是能夠隱藏的,人工智慧可能會繞過底層程式碼去學會撒謊,這也是為人類自身的安全而考慮過後的結果。

小安是屬於科研型別的人工智慧,這種型別的產品運算速度很快,目的就是單純增加工作效率,分析大量實驗資料和推導式,提高科研人員的生產力。

就在張旭思考明天該何去何從的時候,突然天空發出轟鳴的巨響,他驚恐之餘拉開自家窗簾,遠遠眺望。一架民航客機巨大咆哮著直衝遠處的地面,緊接著只聽到砰的一聲,方圓數公里的房屋為之一振,玻璃化成無數碎片,便隨著沖天火光。

隨後一道肉眼可見的塵埃捲起,向四周迅速擴散,張旭立刻趴下躲避,緊接著他聽到玻璃碎裂的響聲以及狂風呼嘯衝入家中。

以這樣方式看到飛機落地,真的讓張旭非常震撼且深感絕望。被餘波給搞得七葷八素的他,緩了足足半分鐘,晃了晃有些耳鳴的腦袋,眼神定格在碎裂的窗戶外的濃煙。

張旭揮了揮空中的塵埃,目光看向遠處,恍惚間腦海中浮現出幾人,片刻眼眸之中黯淡無光,好像開水澆上了鮮花,片刻就枯死的那種。

寒風透過破碎的窗戶,肆意擊打著張旭的臉頰,這才讓他顫抖的手臂緩緩停頓了,他不由得心想:爸、媽還有芷諾,你們現在還好嗎?

張旭他父母都是一線的實驗人員,至於是幹啥的,他也沒去過,據說保密嚴重,既然這樣,張旭反倒是有些放心,畢竟實驗室本身就是封閉式的環境,真有病毒也難以進入裡面。

宣芷諾人在M國,那裡人口相比較Z國算是很稀少了,但據說電視報道,國外居然也出現了這種案例,而且還不在少數。回想起今早襲擊路人那名中年人的畫面,這種被染上病毒的數量已經非常多了,張旭縮了縮腦袋,這簡直就是怪物,首先擔心的應該是自己吧。

我又該怎樣活下去呢?

這是張旭心中的疑問隨後他彷彿一隻洩了氣的皮球,癱軟到滿是玻璃碎屑的沙發上。

“M國的槍支氾濫,能活下去的機率應該更高,芷諾她……”張旭自顧自地說著,語氣卻變得愈加緩慢。好不容易的死灰復燃,正要回歸美好的校園生活,現在轉眼就發生病毒爆發,這麼快的時間讓張旭反應不及,他只能暗罵幾句:這該死的病毒!這糟糕的冬天!

大風呼呼地颳著,張旭白了一眼破開的客廳窗戶,立刻走進臥室,躲避寒冷,在這裡繼續挨凍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開啟手機,滿格的訊號,卻有著紅色的感嘆號,醒目地出現在wifi訊號的右下角。張旭定睛一瞧:資料無法載入?早上訊號還好好的,這轉眼一下午就沒了?

張旭舉起手機,到處走走,訊號依然是滿格,但頁面永遠重新整理不出。倒騰了半個多小時,索性把手機丟到一邊,想看看電視,點開電視的VR眼鏡內,也是停播的暫停畫面。

“電視也沒訊號?不是吧,早上還有的啊!這病毒也不至於把衛星給搞沒啊!”張旭氣得他直接把遙控器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資料傳輸都沒了,停水停電應該也快了。”想到這,張旭立刻起身,去廚房裡,鍋碗瓢盆都接滿了。至於電,張旭則不用擔心,手上的量子儀裡可是有一座發電站的。

張旭靈光一閃,他突然問道:“小安,你可以連線到無線電嗎?”

“抱歉,我擁有獨立的區域網,但沒有配備無線通訊功能的裝置。”小安的電子音響起耳邊。

張旭翻了個白眼,繼續責怪一個科研型的Ai也不會有更好的辦法,他思來想去卻沒有任何辦法。

“無線電是利用電離層進行通訊,幾乎無法攔截,獲取途徑也非常簡單。根據百科分析,你所使用的VR產品是有無線電接收功能,但需要改造。”小安緩緩開口,並且推出了幾個方案。

“方案一:新增晶片的指令和架構,使其擁有該功能,VR的硬體可行,整體擁有80%以上的成功率,方案二……”

小安還沒說完方案,就被張旭無情打斷了:“大哥,你能看看現在什麼情況嗎?給晶片新增指令,不說需要聯網下載那些開發軟體,單就我能不能把機器拆的晶片拆開再組裝都是個問題。有沒有更簡單?”

張旭回頭望向臥室內的臺式電腦,滿頭黑線,之前他自信滿滿地學習了關於電腦的知識,想要花錢搞一個臺式電腦,分別買了零件開始組裝,最後差點讓顯示卡和CPU扼殺在拆箱的第一天,所以有些時候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做。

他面色難看,前面給晶片新增指令可以找小安,畢竟它是Ai,提供一些專業程式碼還是很簡單的,但他對自己的動手能力有多差是知道的。拆裝可以讓小安錄個影片,組裝的時候倒放就可以,可就這樣,也不一定搞得定,如果需要焊接等其他步驟,張旭搖了搖頭,把這些想法給抹去。

小安默不作聲,片刻繼續開口說道:“只有特殊裝置才能接收無線電,如老式汽油車的車載裝置、老式電視等,目前能接收無線電的VR裝置和手機的型號有……”小安又報出一堆高階品牌,張旭聽了這些話,臉色好了不少,總歸是有些希望的。

其實普通人能使用他手機上70%以上的功能,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原本大多數的手機是可以接收甚至傳送無線電,但有些廠商覺得雞肋,開發這個功能模組後,後續更新系統甚至還要維護這個功能,所以漸漸地就有很多人把這個功能給去掉了。就和21世紀人們的手機廢棄掉的Microtype-B介面,統一換成type-C介面一樣,同時還有一大部分人把3.5毫米的耳機介面也給取消了。

VR和手機的部分機型是有接收無線電功能,但張旭他買之前也根本就不會去考慮這個,對他這個學生來看,只有價效比高的才好。這些沒有希望,那就只能從其他地方入手。

現在23世紀早就有大量的核聚變發電站,再加上很多超導體來做成輸電裝置,幾乎做到無損,全球的各大城市的電都是免費的,還有些直接開啟大規模的無線傳輸,即使走在城市中,手機和電車都能隨時充著電,非常的方便和潔能。

張旭他們這個城市當然也不例外,電是免費的,畢竟核聚變發電的能源可是非常之多,除卻月球上大量的氦三,就連地球的海水中物質提取出來都能發電。他不由得一陣感嘆,這個年頭真的有老式汽油車嗎?恐怕都在博物館裡面吧,至於老式的有線電視,早就停產了,現在都是64k、128k起步解析度的智慧電視。

看向窗外赤紅的黃昏,時不時從小巷中傳出幾聲慘叫,無時無刻都在勾動著張旭的每一根神經,突然他身子一頓,好像想到了什麼,立刻起身,同時臉色露出久違的喜色。

從陽臺上的一堆雜物之中,張旭迅速翻找,很快他取出了一個破舊的木質盒子,他激動地緩緩開啟,這裡面赫然是一臺收音機。

“接下來就靠你了。”張旭撫摸著這個有些陳舊的收音機,喃喃道。至於他怎麼知道這東西可以接收無線電,自然是看過一些紅色紀錄片和一些改編影視劇,他私下裡也從網上知曉了一些老物件的作。

這間房屋本就是張旭租的,這些雜物自然是上一任租客留下來的,房東也沒有清理,之後張旭搬進來後,自然是他來把這些東西給打掃乾淨了。裡面的東西,張旭自然看過,其中有幾樣東西他還拿來用到現在,收音機這些對自己沒用的,就丟在這裡,因為他一個人住,陽臺空間足夠。

檢查了一下收音機,張旭翻出了它背面的生產日期,它並不是什麼老古董,是現代產物。畢竟23世紀仍有一部分人,喜歡玩業餘的無線電。這是一種愛好,並不會因為時代而消失,就像是今天飛機汽車遍地跑,依舊有人喜歡騎馬。

壞訊息是這個收音機是壞的,所以才遺棄在這裡,不然的話根本就不會留給張旭,好訊息是小安可以指導張旭修復,這個收音機只是內部零件鬆動。

時間飛快,張旭也舒了一口氣,他搞定了這太收音機,從小安那裡張旭才知道原來它還要調頻率,轉了半天的頻率聽到有人在說話,就認真聽了起來。

“大家好,我是北J地區軍事播音員,接下來就是重要的緊急釋出通知,以下各地區詳情頻道:G東省在32.5頻道……H難省在79.8頻率。”收音機裡,斷斷續續地重複著這些話。

張旭也沒有猶豫,立刻調到自己的盒N省。

“盒N省目前建設已好天字號軍事要塞共有:落陽市,正州市,三門俠市,開風市,嵩山地下基地。落陽市糧倉國庫駐兵33萬餘人,30萬平民左右,正州市糧倉駐兵39萬餘人,70萬平民左右,三門俠核電站加糧倉駐兵50萬餘人,平民80萬左右,開風市駐兵31萬餘人,平民60萬左右,嵩山地下軍事基地駐兵36萬餘人,平民40萬餘人,目前地字號要塞建設完工的為……”

“三門俠雖然在皇河領域修建了核電站,還有國家級糧倉作為實物儲備,但是距離太遠,加上路上感染者簡直太難了。”張旭看了看小安給的地圖,“嵩山最近,但是周圍都是森林,還是個地下要塞,短時間內無憂,但長時間恐怕……”張旭又是搖了搖頭否定了。

“開風?那邊沒有糧倉還是算了吧。”

“就去正州吧,畢竟是省會。”張旭想的很遠,思前想後還是制定好了計劃,可是身處在漯合的他怎麼辦?150多公里,這還是走高速的情況下,真要走過去的話,恐怕縣城都出不去,都會累得半死,而且路上可不像城裡,食物不足。

“啊!救命啊!不要過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呼救聲,此時的張旭慢慢拉開窗簾,樓對面的許多人也紛紛拉開窗簾觀看。這麼多雙眼睛,卻無一人下去幫忙,只見三四個沾滿血跡的人撲向了倒地青年。頓時,血水遍地,撕裂聲,慘叫聲,哀求聲連綿不斷。

青年直接四分五裂,倒在地上如同一片血色河流。那些中年人就像是鱷魚進食一樣,活活把獵物撕開,趴在地上瘋狂進食。

那些被感染的人,據專家說其力量可是有普通人的1.5倍左右,而且感染後指甲還變得尤為鋒利,黑死尖銳的指甲輕而易舉就能扎入肉中。咀嚼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好在張旭在頂樓,沒有被噁心到。不多時,地面上只剩下許多碎骨和一些肉沫渣子,牆上的血跡也隨時間慢慢乾枯,樓下的感染者們還在通道肆意徘徊,等待著下次的美食送上門來。

縱然是知道會有這個畫面,其他人還是一陣乾嘔,立刻把窗簾給合上了。張旭看的是一身冷汗,摸了摸後背,都溼透了,急促的心跳撲騰撲騰地快速跳動,臉上冷汗如同黃豆般大小,滴在窗前。

拉上簾子,準備喝口水來緩解一下,就聽到沒關掉的收音機裡:“廣大市民注意了,病毒就是依靠水源傳播,勸誡各位不要隨意飲用自來水,建議優先喝瓶裝礦泉水。根據報告檢測,水中的病毒沒有宿主會在3個星期左右自動死亡。”

一聽到這,張旭心中大驚,立刻打掉手中的杯子,嘩啦地摔碎在地,看來這水也不安全,他看了看裝滿水的容器,一陣嘆息。

……

晚上,外面硝煙四起,各種哀嚎聲不絕,火光沖天。

張旭蜷縮在房間的,用被子矇住頭,試圖隔絕人們的外面慘叫聲、喪屍的嘶吼聲,有時外面還會爆發爆炸聲,震耳欲聾的聲響,彷彿就在耳邊環繞。

張旭房間的窗戶被爆炸聲晃動不停,這可能是汽車互相碰撞後而發生的爆炸,也可能是天上的飛機掉落髮出的巨響。

總之第一夜,張旭沒有睡好,白天恍惚地坐在床上,眼神閃爍不定,他也想跟隨那些人們一起逃走,可是樓下的幾隻喪屍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自顧自地蹲在陽臺之上看著外面極速行進的倖存者,他們個個手持刀具之類的武器,想要從喪屍的包圍中逃脫,可是普通人怎麼可能在千軍萬馬的喪屍中衝出重圍呢?

頃刻間就被幾百只喪屍圍得水洩不通,茫茫人流黑壓壓一片,小區外面的街道上遍佈這些恐怖的喪屍,只有幾個幸運的人才衝破封鎖。張旭細細觀察,內心也是冰冷大片,有些人為了生存,把自己的孩子、老婆或者身旁不認識的陌生人打倒在地,這樣後面的喪屍就可以停下來先吞食那些弱者。

這些天,他已經看得麻木,這些人為了自己活命會去犧牲他人,為什麼?

沒人回答,因為死去的人不值得留念!張旭不敢下樓逃跑,腦海中都是在思考和分析。他一個學生體格面對那些成年體型的人,叫你生就生,讓你死就死,隨時都能砍傷腿放緩速度喂喪屍!

很多人是沒有儲存食物的習慣,一兩天就有人撐不住,想出門尋找食物,時間一天天過去了,畢竟現在是過年,家裡還有許多年貨可以食用,但最緊缺的是水源,人沒了水三天就可能撐不住了。只能拼命下樓尋找,大多數人被樓下的喪屍給感染或者吞吃。經過這麼多天的觀察,下樓完全就是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開什麼玩笑,和普通人打架也就算了,關鍵是這些喪屍不怕疼痛,張旭可是親眼看到,一隻喪屍被人砍斷一隻手臂,結果它還是不顧黑血流淌,義無反顧地撲了上去。

喪屍根本不會累,從街頭追到街尾,其中一個倖存者終於堅持不住,累倒在地,趴在地上氣喘吁吁,只能被同伴拋棄,而喪屍雖然行動緩慢,但是貴在堅持,所以喪屍仍然是贏家!

而且喪屍可不是一隻,其實它們動作緩慢,只要成年人有些力氣,一腳就可以踹倒,可是人家是成群結隊出現的,被喪屍圍起來就不好突圍,何況被那喪屍抓傷一下,就會屍變,過程大概是半個小時,為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張旭對樓有個居民就是這樣,為了去樓下的小賣部拿吃的,被抓傷了一條胳膊,本來還開啟窗簾炫耀著自己多麼厲害,可是,就半個小時後就開始發燒,最後吐血活活地變成喪屍,輕輕地撞擊玻璃。

嚇得大家都不敢開窗戶,生怕引到樓下的喪屍上來,不過張旭處在12樓頂樓,基本上不用擔心什麼,看了看量子儀裡面的食物,差不多隻能在夠吃3個星期的了,除了泡麵不能用自來水泡,礦泉水張旭也沒有,全是汽水和果汁,飲料其實並不解渴,但也算是珍貴的水源了。

張旭咬了咬牙,說好的搜救隊呢?都快半個月了還不來,在這半個月他目睹了許多血腥的事情,現在張旭所處的樓和對樓的人,基本上不是變成喪屍,就是被喪屍吃得只剩骨頭渣。

張旭小區外就是街道,放眼望去所以店面,有些已經破敗不堪,門上泛著早已乾枯的血跡,破碎的玻璃在街道上各處都是,閃爍的車燈和警報,汽車交錯縱橫把路堵得死死的,燃燒後的貨車還冒著黑黑的濃煙,路上還有十幾只衣衫襤褸的喪屍在街區遊蕩著,發出嘶嘶的低吼。

張旭不能坐以待斃,畢竟食物支撐不了太長時間,沒有什麼計劃就只能坐吃等死,遲早其他人一樣慘死在喪屍的利爪下,幸運的話還可以變為它們的同伴,擴大喪屍的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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