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無奈自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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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逝,轉眼之間就已經過了2個多星期了。一張無力呆滯的面孔出現在地上,張旭就這樣靜靜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目光麻木空洞,死死定格在天花板。

量子儀裡的食物其實還夠他再吃2個星期,可是水已經不足了。張旭買的都是飲料,本身就不解渴,越喝越渴。

可如果來到廚房,其地上和桌面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器皿,裡面的水甚至都結上了一層冰。張旭並不是忘了,而是他很清楚這些水裡可能都含有大量的喪屍病毒,不敢嘗試喝上一口。

病毒的傳播速度和轉化率高得可怕。經過收音機裡瞭解,這種病毒直接攻擊人類DNA,並且會強行篡改DNA,使其發生基因鏈不穩定,感染率高達91.6%機率,外面的屍群就是它們的成果。

雖然不是百分百,但是沒人真敢去賭一把,其他動植物只有5.73%的機率感染,很顯然這是針對人類的特殊病毒。

專家表示病毒長時間不接觸宿主,三個星期到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內便會消亡,短暫的皮膚接觸只有很少機率感染,服用或者血液傳播就會有極大的機率感染。

水源問題,這個是張旭現如今最大的生存難題,期間他上過廁所,所以馬桶水箱裡的水可能已經有病毒了,他不敢使用。洗澡的熱水器,張旭已經想辦法撬開了,這裡面那些水加上購置的飲料就是讓他撐到了現在。

張旭是一個精打細算的人,簡單的規劃一下水源的需求量,他可不想坐吃山空,救援隊也是遙遙無期,三天內再沒有他們的訊息張旭就只能出發了。

看著這麼多裝滿水的容器,張旭自嘲一笑道:“這就算望梅止渴嗎?”

眼下還有一到兩星期的時間,喪屍病毒就因為會從這些水裡死去,張旭要做的,就是撐住這兩個星期。可是現實就是如此殘酷,水源撐不到那個時候,他這一個胖子想要從屍群遍佈的小賣部取水,真的是有些異想天開了,所以要從其他地方獲得水源。

量子儀有微波爐加熱,張旭把罐頭取出小口地吃著,味同嚼蠟。這些天吃的全是這些罐頭,而且鹽分很高,再這樣下去就真的撐不住了。

鐺鐺鐺,一陣窸窣的聲音,張旭跪在沙發上,透過窗簾露出一雙小眼。不遠處的一所住戶的視窗上,有一箇中年男人不斷地拍打窗戶,他不斷地比畫著,還寫了一些大寫字母來當作拼音。

“誰家……有發燒藥……”張旭輕輕默唸著這句話,他先是微微一怔,但很快從臥室裡拿出一個袋子。

這裡面就是張旭在家常備的藥物,裡面也確實還有一些發燒藥。現在藥物可是稀缺貨,也沒多少人有膽量闖進喪屍眾多的醫院和藥房,如果不是對面這個男人提醒,張旭恐怕都忘記自己還有一些藥物。

張旭剛想拉開窗簾擺手示意,準備想辦法把藥物送到對面的樓頂,倏地他目光瞪得如銅鈴,愣在當場。

只見一位女孩晃悠悠地站在那中年人身後,張旭眯起眼定睛觀看。她面色蒼白,嘴角有著黑色的血痕從上到下染遍了半個身子,忽然她彷彿飢餓的野獸,從背後大口撕咬男人的脖子。

慘叫聲很快停止,其結果也可想而知,兩頭喪屍一高一矮地從地上站起,幾近被撕開半個胸腔的男人不斷地撞擊玻璃,其他倖存的住戶也紛紛合上窗簾。

藥袋掉到了地上,剛才的畫面讓張旭感到前所未有的心驚,幾大團霧氣隨著冰冷的空氣消散,平穩了一下呼吸,張旭一下子癱軟在沙發上,久久沒有挪動。

發燒,是變成喪屍前的徵兆,這是專家說的。這些天張旭也和周圍的住戶鄰居交流過,並不是每個人都能聽到無線電裡的內容。

三天已到,張旭還是沒有從無線電裡得到任何救援隊的訊息,他從陽臺望向遠處的街區,空曠寂靜,只有那些冰冷的喪屍時不時地出現在視野之內。

眼下,張旭只有破釜沉舟,選擇離開自己的屋子,去未知的屋外尋找食物和水源。他不是沒有想過和其他人交換水源,可對面的住戶想要交換物資非常困難,每間住戶都有防盜窗甚至防盜網阻擋,物資都不方便交換。

而張旭所在的樓內,平常和藹的人們也都緊閉著大門,如果從樓梯間的狹小縫隙朝下觀望,可以隱約看到十幾頭喪屍在樓道門口徘徊著。晚上它們一動不動,彷彿雕像,卻沒人敢挑釁這些怪物。張旭偷偷出門檢視過情況,想要下樓很困難,同時要解決掉幾頭不怕疼痛的喪屍,對於他這個胖子來說都何其困難,更何況樓下有十幾頭這樣的怪物。

張旭狼吞虎嚥地吃完最後一頓飯,開始想辦法走出去,他從工具箱子裡翻出了一把榔頭、一把老虎鉗,以及一把有些生鏽的手工鋸子。張旭耍了幾下小榔頭,隨後就把它別在腰間,又翻找了幾下,最後再拉上一卷鋼絲。

最後看了一眼廚房,又順手把廚房的水果刀裝在褲兜裡。張旭也想好了,儘量不在其他人面前暴露終極量子儀,好在它外觀像是一個手錶,沒多少人會去注意這個東西,這東西的科技太超前了,就算是末世前也非常貴重,而且防人之心不可無。

迅速地背上書包,除了一小部分食物裡面還帶上手電筒,手機充電寶之類的電子配件,張旭並不需要這些東西,這一切都是偽裝,他準備先上頂樓的平臺上觀察情況,最後擬定一下逃跑路線。

臨走時,張旭再次檢查了全身上下,以及鞋帶這些最容易忽視的細節,看了看自己好幾圈的肥肉,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上學的時候就應該多鍛鍊鍛鍊。以他現在的耐力程度,真被喪屍發現,恐怕也跑不了多遠就要喘半天,這些日子他僅僅是做過幾個深蹲和腿部訓練,但也不敢隨意鍛鍊,原因就是怕出汗過多而缺水。

人都聚集在城市內,喪屍數量也自然是最多的,要避開這些怪物,只能走野外或者鄉間小路,這是張旭的想法。

“砰砰砰……”細微的敲門聲突然從外面傳來,張旭心裡一動,難道是救援隊?

張旭滿心歡喜地從貓眼看過去時,發現是一對男女,這對年輕的夫妻他有些印象。此刻,男人手裡拿著一張白紙,上面寫著幾段話:我們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能不能給我們點東西,我們還有一點水。

女人身穿紫色運動服,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張旭盯著她手上的水,口腔有些燥熱,毫無疑問他想喝水。這麼多天,張旭的水存量僅僅能維持幾天,而且萬一有突發狀況,他也不敢隨意大口飲用。

食物張旭還是有一部分的,交換出去也還可以,畢竟大家能堅持兩三個星期都已經很不容易了,正當他有些糾結拿多少食物換水的時候,在張旭對面的那一扇門反而開了。

一位從未謀面的中年男人,張旭從貓眼依稀看到中年男人身後站著一個小男孩,小孩有些萎靡,沒有之前那麼精神飽滿,這是對門老人的孫子。張旭也能猜到,對門全家聚在一起過年,經過這麼長時間,食物和水肯定消耗巨大,能活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看著熟悉的面孔,張旭本想也趁勢開門慰問幾句,順便把自己的食物分他們一點,畢竟都是鄰居,畢竟自己馬上就要出門,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未知,留著再多食物也沒什麼用。

就在這一剎那,張旭微微一愣,腦子彷彿被雷劈中了,那女人完全背對著張旭的門口,而她的身後,一隻手中攥著一把刀,刀上有著淡紅色的血跡。同時男人也轉身,他背後的腰間也藏著什麼。

看到這裡張旭還未反應過來,那個拿水的女人快速向前,目標就是中年男人,在遞水的瞬間,右手上去就是一刀,狠狠地刺進中年人的肚子,她手法並不是很精準,但從這些乾脆的動作中,張旭能看出,這不是她第一次做!

她身旁的男人此刻也動了,他早已把手上的紙片丟了出去,手裡多了一條長長的浴巾,快速撲向中年男人,用雙手死死纏住了對方的腦袋,此刻男人一隻膝蓋抵住奄奄一息的中年男人,從腰間抽出一把藍色錘子,在其腦袋上連砸了幾下,直到中年男人沒有動靜為止,這一系列的襲擊,幾乎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小孩還沒搞懂怎麼回事,就被半邊身子沾滿鮮血的女人抓住,和他的父親一樣,被一條毛巾塞住了嘴巴。

張旭沒有繼續看下去,他蹲在門口,渾身顫抖,猶如墜入冰窟,這血腥的場面完全顛覆了他對死亡的認知,死亡有時候就是這麼快。

毫無疑問,對門的所有人都難逃厄運,將要被這對年輕夫妻給解決掉。恍惚間,張旭超強的記憶力想起了什麼,這對行兇夫妻的衣服也不是他們的,其中女人穿著的是樓下阿姨的衣物,她經常穿著這件衣服去公園遛狗。

想起那位熱情的阿姨,張旭不寒而慄:這對夫妻住在8樓,敢在頂樓進行作案,同時樓下的阿姨估計也已經沒了,很顯然這棟樓裡,活著的人已經沒有多少了。

“張旭啊!你現在的死活,估計不及一袋餅乾重要啊……”張旭坐在門口,久久仰望天花板,空洞的雙眸彷彿失去往日光彩,獨自一人傻笑自語。

可張旭自始至終還是一位普通的高中學生罷了,善良還是本能,在這種環境下很危險。

今天看到的一切,超出了他的理解,可這又是如此的現實。如果自己沒有食物,會去做這傷人的事情,還是獨自在角落裡餓死?張旭不知道答案,也沒有繼續想下去,他不想把自己帶入進去。

進入樓道,一股血腥味瀰漫在空中,看了看被擦拭過的血漬,張旭頭皮有些發麻,陰森漆黑的樓道中只有一絲微弱的月光從樓頂照下。

電已經停了,張旭小心地開啟手電筒,只聽見樓下傳來喪屍的低吼聲,他小心翼翼地踮起腳尖,門他也不敢合上,生怕這一細小的關門聲可以吸引喪屍。

靠近頂樓,張旭立馬躥上頂樓平臺,輕輕地推開上頂樓的小門,嘎吱一聲,刺耳的聲音傳出,急忙從平臺往小區門口的下面那幾只喪屍的身影,還好它們並沒有動,真是虛驚一場,生怕被底下的喪屍聽見動靜,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輕呼一口氣,終於上了樓頂。

和之前上頂樓看煙花一樣,還是有部分積雪和一間雜物室,張旭用鐵絲把頂樓門口拴住,這才放心尋找著什麼,他翻了翻也沒什麼可用,不過有一個鐵門的門框引起了張旭的注意。

張旭知道自家的過道口是堵著幾隻喪屍,年輕夫妻在這樓裡,也是極度危險。目前只能看看對樓的情況了,對樓距離張旭的樓距離差不多3米多,如果把門框搭在樓上一個可以爬過去。

如果對面的樓道不行還可以退回來。

說幹就幹,張旭在頂樓的雜物堆裡又找到幾根生鏽的鋼管,用老虎鉗在門框擰了好幾圈,固定在一個廢棄的桌子上,固定好在踩一下能不能承受他的重量,畢竟這可是十二樓,如果不安全還不如不去做這麼冒險的事。

正常情況下,3米多距離,一個衝刺起跳就到對面了,為什麼還要這麼麻煩?可現實情況是下雪後的頂樓,表面有積雪溼滑,估計還沒起跳就滑倒了,而且張旭這是標準的肥宅,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能不能躍過3米的距離嗎?

耗費了半小時,張旭居然成功來到對面,對樓給了他驚喜,頂樓的人居然在雜物室裡面種了蔬菜,而且還是那種直接吃的番茄和黃瓜,用塑膠薄膜覆蓋了半間屋子,裡面很暖和。

23世紀,由於人口繁多,住房面積完全不夠,於是有這些大規模的無土栽培基地,完全不需要太多的農民去勞作了,所以現在大多數人都不會種菜。既然這戶人家沒來採摘蔬菜,可想而知他應該不在樓內或者在樓內變成了喪屍。

張旭看見這些蔬菜就垂涎欲滴,立即摘下一個番茄,在衣服上蹭了蹭,拿起就吃,好久沒吃過蔬菜的他,吃得大快朵頤,酸甜的番茄汁流入口中,不到半分鐘就吃了一個,又摘了一根黃瓜,也是在衣服上隨便擦了擦直接開啃,咔哧,咔哧地吃著。

補充了一點水分,張旭就準備去樓下檢視情況了,順便把剩餘的蔬菜給收到量子儀裡。

小刀輕輕撥開門,發現沒有喪屍,於是張旭悄悄地走下去。由於有電梯,所以安全出口的樓道基本沒人會去走,每個安全出口都是開著的,裡面的應急電源燈也早已熄滅了。以防火災,而安全出口一米處就有居民的住所,門相對而建,再往旁邊就是電梯,由於停電,電梯早已緊閉大門。

走到8樓時,張旭就看到其中一扇門上面佈滿血跡,血已經乾涸,地上居然有一塊幹掉碎肉,這可比恐怖片還有可怕。

張旭聞著這噁心的屍臭味,涼氣從腳尖升到脊椎,背後打溼一片,門已經是半開的狀態,裡面傳來喪屍的低吼聲,間隔了一米多的距離。

張旭屏住呼吸,立刻退了回去,大氣也不敢出,生怕喪屍的聞到人肉的味道。

在頂樓,張旭來回轉圈,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從對樓有爬了回來,實在想不出什麼辦法,於是先回了家中,畢竟可利用的東西太少了,只能破開其他市民的家裡找東西利用了。

為了防止8樓的夫妻和喪屍衝上來,張旭偷偷地把椅子、沙發、桌子全部堵在10層安全出口的樓道上。這樣,張旭就可以安心地搜尋11層和12層的。

雖然感染後,喪屍力氣堪比成年人的1.5倍,但是普通的木桌沙發什麼的都破壞不了,鬧了這麼大的動靜,樓下的喪屍和那對夫妻自然是知曉了。

樓下被害的住戶他們都沒有鎖門,但食物什麼的都已經搬空了,張旭索性把這些住戶的衣櫃,冰箱,統統堵在樓道。

幹完這些,他癱坐在地板上,大口地喘氣,休息過後就開始準備撬鎖,可小區的電子安全門可是真的難撬,只有鎖孔,根本沒有機會開啟。

這可難壞了張旭,畢竟他只是個優秀高中生,撬鎖誰知道咋弄?

如果用榔頭硬砸,估計門沒有砸開,自己都能累個半死。

張旭立刻問道:“小安,分析一下,有什麼辦法可以破開這種防盜門?”張旭一個人的智慧畢竟有限,要集思廣益才能有更好的辦法。

“據資料分析,6號空間有液氮製造機,可以使用液氮破開安全門。”小安不愧是高智慧系統,立馬就想出了辦法。

液氮的就是氮氣處於液體狀態,至於氣體為什麼會變為液體。就是因為溫度低到一定程度後,氣體分子之間的相互作用力減弱,當氣體分子間的吸引力足以克服分子間的斥力,從而使氣體縮減體積,並呈現液態。這種現象就是液化。

當氣體分子排列達到有序結構時,就成為了固體,常見的乾冰就是二氧化碳製成的。

所以液氮的溫度極低,碰到鐵的時候,鋼鐵都會變得異常的脆,幾乎是一敲就碎。

“液氮啊,那挺好。”張旭不到半個小時就弄了差不多500毫升的液氮。其實6號空間裡面的量子發電站,儀器為了降溫,這才裝備液氮製造機,也可以給量子發電站用來做製冷單元。

張旭帶上特製手套,把鎖那裡澆了一遍,沒過多久,張旭就用榔頭砸開了如玻璃般的鎖,門自然就開了。

剛進門,便有新春的感覺,什麼‘春’字、‘福’字映入眼簾,各式各樣的窗花各種佈滿了整個客廳。

由於病毒爆發時,回家過年都去親戚家串門,這個鄰居估計也不例外,張旭欣喜地找到許多食物,清點一下,幾箱年貨,和兩箱子飲料,他已經很知足了。這些都是在客廳桌上找到的,這是給張旭的及時雨啊。

30斤風乾的臘肉,還有幾根臘腸進入張旭的眼簾,進入了廚房,張旭還看到兩條巨大的鯉魚放置在案板上,身上已經撒好了鹽正等待著風乾,他也立刻收了起來。

本著不浪費的原則,還從冰箱裡找到許多袋速凍餃子和羊肉,當然還有幾十塊的白饅頭,這大冬天的,沒有暖氣的盒N省,溫度也有零下十幾度,東西放在冰箱裡,裡面的冰還沒有融化呢,根本沒這麼容易放壞。

經過這麼多天的瞭解,張旭才知道量子儀的這些空間,也是大不相同,有的是恆溫的,就比如需要散熱的量子發電站的6號空間,它的空間很大,也只有這個空間能夠容納這麼多的東西了。其中7號空間的溫度跟太空的溫度一樣,大概有零下270度左右,張旭並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把食物放在這裡面是非常有保障的。

至於怎麼拿出來,還是多虧量子儀的傳送門技術,最後張旭又找到幾包乾木耳,幹香菇之類的菜,至於新鮮的蔬菜張旭沒有看到,還有一大壺的菜籽油,順便還裝了一瓶醋和幾袋鹽。

就在張旭沉浸在喜悅中,卻全然不知客廳門多了一道黑影,慢慢靠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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