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一下子炸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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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陸念。

我出生在松州市,一個二三線的小城市。

最近,我剛高考完,成績還沒出來,人就被父母趕出來打工了。

他們拉著我不比我小几歲的弟弟,不屑地打量著我:“就你,還能考得上大學?你讀高中都浪費!”

“有這個時間還是趕緊去打工,掙錢養你弟弟吧!”

快成年的弟弟在一邊幫腔:“是呀,姐,你非鬧著上完高中已經很過分了,上完學了就不要再賴在家裡吃白飯了!”

“趕緊去找個工作,然後找個條件好點的男人嫁了吧。”

是啊,要不是我在他們要求我輟學打工的時候鬧得人盡皆知,我甚至都沒有參加高考的機會。

松州市雖然不是繁華的商業中心,但也不是偏僻的小山村。

我家雖然不富裕,但是供應孩子上學完全沒問題。

強迫我輟學,只是因為他們覺得女孩子沒必要讀書,也不可能讀好書。

我鬧出來後,老師校長輪番來家訪,他們覺得丟臉,這才讓我繼續讀書。

但沒辦法直接讓我離開學校,他們也能變著法子折騰我。比如拖著不給我交學費,比如剋扣我的生活費。

高中又不像其他的學習階段,可以一邊學習一邊打工掙錢,我學得昏天暗地已經很痛苦了,加上沒錢吃飯,好幾次昏倒在課堂上。

老師們再度上門,父母卻哭著說:“哪裡是我們不想給她錢呢?我們家窮啊,給她付學費已經很難了,沒錢讓她吃香的喝辣的了!”

老師回憶了一下自家學校低廉的學費,看了一眼在母親身後吃雞腿吃得滿嘴流油的弟弟,默然無語。

她大概也意識到了這個家庭的情況。

老師是個好人,她開始明裡暗裡地接濟我,為我申請各種助學金,我總算把這段日子熬了過來,順利地參加了高考。

我的父母整天對著弟弟的個位數分數的試卷唉聲嘆氣,卻對我的學習毫不關心,並且不知道為什麼,堅定地覺得我的學習一定一塌糊塗。

加上我們這種小地方小學校考得上本科的人的確不多,他們提起我就說“一定考不上的,白費勁,不如去幹活”。

但其實,我的成績很不錯。

學校每次月考前三的榜單上,總會有我的名字。

只是他們從來都不知道,也沒想過要知道。

那天母親塞給我一個地址:“知道你懶,幫你找好工作了,趕緊去幹活吧!”

“這可是你爸託關係幫你找的!別看現在就是個臨時工,幹得好就能留下!”

“大公司!別人求都求不來的!”

言語間,一心覺得我這輩子都會在松州市度過。

就像隔壁鄰居家的姐姐,打一份規規矩矩的工,領一份規規矩矩的工資,錢全都上交給家裡,回家了也給哥哥嫂嫂當牛做馬。

到時間了就嫁出去,彩禮錢也都給了父母。

那是一個很溫柔的姐姐,小時候還在我父親發酒瘋要打我的時候將我藏在過她的房間。

她結婚那天,對著我哭到渾身發抖。

我在心疼之餘,也發誓:我絕對不會這麼過我的一生。

所以我加倍努力地學習,用僅剩的一點生活費買學習資料,即使因為營養不良差點進醫院也沒有氣餒。

高考完後我可以確定,我真的有機會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這個家了。

自然也就不用在這個地方找一個工作,度過下半生。

但是為了防止父母對我拳腳相加,也為了不在這個窒息的家裡面待下去,我還是聽話地去上班了。

反正就是一個暑假而已……

暑假結束後,我就能去夢想中的大學。

就算父母不給錢,也可以申請助學貸款!

這個提供工作的公司倒還真的頗有來頭。

據我們滿臉橫肉的主管介紹,它隸屬於傅氏。

傅氏集團是什麼呢?

它的總部遠在蘇州,是首屈一指的大公司、大集團。所以能來這個公司上班也是我們天大的榮幸……

即使這個公司實質上和傅氏集團關係很小,即使傅氏集團的大老闆傅延之可能都不記得自己名下還有這麼個小公司。

但主管還是深以為榮,並告誡我們要珍惜這個來之不易的工作機會,好好為公司創造價值。

……我真不知道有什麼好珍惜的!

我的臨時工作是一個文員。

母親說起這個工作的時候,很是洋洋自得:“文員多輕鬆啊,列印列印檔案,整理整理辦公室……你太有福氣了,有我們給你介紹這麼好的工作!”

但實際上,這個“文員”不僅要處理整理檔案,做一個文員的本職工作,還要隨時隨地支援其他同事,哪裡需要哪裡搬,是不是得去倉庫搬物資……

我小胳膊小腿,營養又不怎麼好,力氣自然很小,搬完重物之後頭暈眼花,往往要緩上很久才能恢復。

更可怕的是,我們有一個討人厭的主管。

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婚姻生活好像不怎麼如意,天天被老婆罵,就在工作中發洩。

凡是女孩子,在他手底下都討不了好。

像我這樣年紀小的臨時工自然更好拿捏,他每天都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陰陽怪氣地說著一些攻擊女性的話。

還是不是找茬扣我工資。

本來就不多的工錢更加稀少了,我回家又要被父母一頓罵。

他們說不定還會動手……

這日子艱難地讓我心梗。但是因為希望就在前方,我勉強支撐著。

馬上了,馬上就能結束這種日子……

但願馬上就能結束。

今天,我就是剛搬完東西,實在太累了,倒在工位上睡著了,恰好被主管逮到。

不知道是不是睡太久了腦子宕機,醒來那一瞬間我居然覺得眼前的一切都陌生極了,眼前的主管好像也從不曾在記憶裡出現。

甚至關於我人生的所有回憶,也顯得遙遠而模糊。

於是,我懵懂地問出了“你是誰”。

問完以後,一切記憶忽然回籠,蒙著白紗的眼前的世界一下子就清晰了。

我回憶了一下剛才做了什麼,看著主管那張風雨欲來的臉,暗道不妙。

果然,主管就像被點燃的火藥桶——一下子炸開了。

他罵了我整整一個小時,消氣後還以我消極怠工的名義扣了我工資!

這日子過不下去了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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