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指了一個大致方向(1 / 1)
和那個莫名其妙要和他打賭的未知生物立下“賭約”以後,傅延之就開始了自己艱難的尋人歷程。
可人海茫茫,要找人實在是太難了!
怎麼辦呢?這時候,就體現出了牧家人的重要性。
牧年神秘兮兮地鼓搗了半天,然後吐了好幾次血,艱難地給傅延之指了一個大致方向。
傅延之還有點嫌棄他:“就不能有具體方位嗎?”
牧年擦乾淨嘴角的血跡,看傅延之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不敢相信,三十七攝氏度的嘴怎麼能說出這麼冷冰冰的話。
他不是像牧嶼那樣生長在牧家,從小到大耳濡目染而顯得神性十足,像個世外高人,同樣的白髮,在牧嶼身上是聖潔,在他身上就變成了渾然天成的邪氣。
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顯得比較像這個年紀的少年郎。
“真是廢物。”在他指控的目光下,傅延之沒有任何心虛,反而開大嘲諷。
牧年都快撩袖子跟他打架了:“我當然能找到具體的方位!但是跟你定賭約的那個主……那個不知名生物阻止了我。”
“他說什麼,不能太不公平了,它已經很偏袒你了……”
不公平?
這個意思是,他是有對手的?
什麼人會和他搶呢?
傅延之腦子裡浮現了一張俊秀至極的臉——誰會和他搶?自然是沈知閒了。
那天他眼睜睜看著沈知閒大變活人憑空消失,以為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他的蹤跡了。
但實際上,當天晚上,沈知閒就回到了沈家。
只是狀態極差,一走進家門就暈了過去,在醫院躺了好幾天。
沈夫人心疼壞了,也疑惑極了,在沈知閒醒來後旁敲側擊地問了半天他是不是被傅延之套麻袋了。
蒼天可鑑,以沈知閒的武力值,只有他給別人套麻袋的份。
沈知閒沉默了很久,只是揉著自己的頭,說:“沒有……我只是覺得,我好像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好像有個很重要的人,從他的生命裡消失了。
他因此感到莫名的失落、空虛,但是又隱隱覺得:還有機會把這個重要的人找回來。
傅延之聽說這件事後,愣了片刻,居然哈哈大笑起來。
他很久沒有笑得這麼開懷,開懷到牧年忍不住問他是不是吃錯藥了。
傅延之抹了抹眼角因為大笑沁出的淚水,搖搖頭。
他只是猜測到了。
猜測到了和“未知生物”有賭約的不只有自己有一個,也猜測到了沈知閒忘記了他的念念。
沈知閒出現以來,簡直就像開了掛一樣,把傅延之弄得狼狽不堪,失去了最愛的人。
傅延之恨他已經很久了,也曾經在夜半夢迴咬牙切齒:憑什麼?憑什麼沈知閒就可以有那麼多特殊的能力?憑什麼沈知閒就可以搶走他的愛人?
明明沈知閒出現在他的念念身邊才這麼短短一段時光,而他已經和他的念念相處了那麼多年啊!
現在,命運終於眷顧了他一次。
沈知閒失去了對他的念念的記憶,那麼他自然搶佔了先機。
這麼一想,那個生物不允許牧年告訴他具體位置倒也情有可原了。如果連具體的位置都知道了,確實就是極大的不公平。
更何況,被他刺激了兩句的牧年還冒著吐血吐死的風險繼續幫他演算了一下——
牧年告訴他:“去松州市你們家的那個小公司看看,你會有收穫的。”
所以他扔下了偌大的傅氏,不遠千里地跑到了松州市,強忍著噁心和不耐坐在裝飾浮誇的會所裡,隨口敷衍著旁邊的人。
直到牧年發來那條訊息,讓他注意到了我。
但是還沒問出我的名字,他就看到了一張讓他朝思暮想的臉——
跟在經理身後那個穿著簡單的女孩,長得像極了他的念念。
其實仔細看還是能發現不一樣的,比如臉上一些小痣,比如笑起來時嘴角的弧度……
但是這也很正常。
他的念念畢竟已經死過一次了,身體都被燒成灰了,甚至連骨灰盒都躺在了海底。
就算那個未知生物能夠讓死人復活,能夠為流浪的魂靈塑造一個軀體,也不可能一比一完全復刻。
他一下子就把我拋在了一邊,幾乎是有些激動地走上去,越過滿臉焦急的經理,緊緊盯住那個女孩:“你……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了?”
我:“?”
倒不是覺得失落,只是這位傅總的表現,實在是太奇怪了。
逮個人就問名字和年紀是什麼奇怪的癖好?
女孩也有些無措,但還是如實回答:“您好,我,我今年二十三,叫,叫宋與念……”
“二十三,念念……”傅延之肉眼可見地更加激動了。
“你,你最近有沒有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他急切地問。
這樣子把旁邊的經理都嚇得不輕。
經理看看傅延之,又看看有些懵的宋與念,眼珠子轉了轉。
他最近的運氣實在是起伏不定。
說不好吧,傅延之這樣的人物都有機會見到。說不好吧,這麼重要的日子偏偏被車禍堵在路上,急得簡直汗流浹背。
而現在他可以確定——自己不是運氣好,而是祖墳冒青煙,要走大運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傅總明顯是對這姑娘很感興趣啊!
見小姑娘還有些迷茫,他趕緊搶答:“傅總您好,這是我家小侄女,從小沒病沒災的,還是個有點名氣的小網紅呢……”
聽起來就像是街頭賣豬肉的。
傅延之想聽的卻不是這個,追問:“真的沒有嗎?”
小姑娘反應過來了:“我最近……就是老覺得頭暈,其他沒什麼。”
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
傅延之深吸一口氣,穩住因為激動而有些不穩的呼吸:“那麼你……你會畫畫嗎?”
經理本來還想繼續搶答,聽到這個問題卻有些傻眼。
這跨度實在是太大了。
好在他的小侄女宋與念常年和網路公司打交道,也算是個人精,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她有些靦腆地說:“會畫,只是……”
後面的話她都沒有說出來。
因為傅延之在激動之下,緊緊抱住了她。
傅延之的手勁是那麼大,好像生怕她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