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離開這個鬼地方(1 / 1)
暑假過完開學後,我也會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我心中冷笑,臉上卻出現了猶豫:“就算有獎金,爸爸也會拿走的……”
主管一咬牙:“你放心,我給你現金,不會讓老陸發現的,這總行了吧?”
“只要你好好陪宋小姐,一切都好說。”
我思考了半天,“勉為其難”地點點頭。
其實我知道,宋與念是不會放過我的。
我們兩個明明沒有什麼多大的仇恨——要說有,也是我對她有,可她就跟瘋狗一樣對我咬死了不放。
有傅延之在我身邊,她摁死我就像摁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但是她偏偏不這麼做。
她就是要不斷地戲耍我,這樣似乎讓她覺得很有意思。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我辭職回家躲著就能解決的了。
我家裡那對父母可不是會護著孩子的父母。
要是宋與念給他們一筆錢,他們說不定會把我綁了送去討宋與唸的歡心,那時候就更可怕了。
我要是趕不上填報志願,那真是太痛苦了。
留在這裡,起碼已經知道了宋與念要對付我的手段。
不就是在工作中為難我嗎?平時主管也沒少為難我!
已知的總是比未知的容易面對。
只是,能有獎金拿,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我這輩子很多的苦難都來自於貧窮,要不是從小學到的知識教會我如何堅守心中的底線,我估計也早已經窮瘋了。
主管覺得我識相,臉色都好看了許多。
他又爹味地教訓了我兩句,才讓我離開。
我剛坐下來,拿起檔案,宋與念就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念念,幫我買杯咖啡去吧?”宋小姐聲音溫柔,“就是老李那家,你知道的吧?”
我當然知道。
松州市這種平平無奇的小城市,也有為數不多的網紅店,這裡算一家。
只是網紅店,自然是擁擠不堪的。
而且……它離得遠,賣得貴。
我思考了一下,覺得在公司裡幹雜活和幫大小姐出門買咖啡比起來,還是後者更加輕鬆。
於是我說:“宋小姐,我身上沒有錢……”
我可是個窮光蛋!
宋與唸的聲音消失了幾秒,大概是感到無語。
結束通話電話,她就轉過來一筆錢。
正好是一杯拿鐵的價格,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她估計是知道我身無分文,打算讓我靠雙腿去找那家店。
……雙腿就雙腿,待在這裡還要幫忙搬重物呢,走路不比這輕鬆?
我一撇嘴,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等我排了很久隊,吭哧吭哧把咖啡帶回來的時候剛好撞見宋與念在跟主管告狀。
“念念是不是不喜歡和我一起工作呀?您說讓她幫我忙,可是我這裡檔案堆了一大堆,需要她一起處理,到處都找不到她人呢。”
宋與念抱怨起人來好像也沒什麼惡意,只是隨口一說一般。
主管點頭哈腰:“都是小陸不懂事,等她回來我就好好教訓她!”
“我也不是故意為難你們。你知道的,這幾天傅總都待在松州市,要是讓他看見咱們公司的人這麼不像話怎麼行呢……”宋與念慢悠悠地說。
她搬出傅延之,主管的冷汗都快流下來了。
主管連忙說:“您放心,我這就……扣小陸工資!她一定會改的!”
宋與念差不多也是調查了我一遍,知道我窮得驚天地泣鬼神,現在還能忍耐著待在這裡估計就是生活所迫為了那幾塊沒發的工資。
聽主管這樣說,她自覺深深打擊到我,雖然意猶未盡,但還是沒有說下去。
我一聽要扣工資,確實心痛,拎著咖啡走了進去:“宋小姐,不是你讓我幫你買咖啡嗎?”
“是啊,但我沒想到,你買個咖啡都要這麼久。”
“念念呀,聽說你才剛滿十八歲,剛從學校裡出來?”
“你要知道,社會和學校是不一樣的。你一直是這個效率的話,只會被社會淘汰的。”
宋與念十分“好心”地教育著我,我都快笑出來了。
在主管的努瞪下,我好歹忍住了:“是是是,您說得都對。”
說兩句也不會掉塊肉,只是要是真扣工資我可不能答應。
這麼想著,我看了主管一眼。
主管發現宋與念折騰我的興趣真的蠻強烈之後,更加怕我撂挑子不幹了,連忙對我擠眉弄眼。
我居然奇蹟般地懂了他的意思:扣工資只是說說,到時候換成現金加在獎金裡給你。
我滿意了。
之前在家裡的時候,生活費總是被剋扣,還真有差點餓死活不下去的情況。
這種時候,我就會盯上我的弟弟。
我的父母一心念著讓弟弟好好讀書,光宗耀祖,只是弟弟就是一個不爭氣的,吃喝玩樂樣樣精通,成績慘不忍睹,花錢倒是如流水一般。
父母寵愛他,給他的生活費多得讓我甚至想過打暈他偷錢。
但我到底不能這麼做——敢打我爸媽的寶貝兒子,他們能跟我拼命。
我只能幫他做做作業,換幾個錢。
很多時候,他甚至會毀約。至少也會一通嘲諷,說一些很難聽的話。
小小年紀,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還會笑著問我是不是為了錢什麼都能忍,那為什麼不去夜總會碰碰運氣。
“像你這個長相,還這麼年輕,也能賺好幾千一晚呢。”
“幹嘛,又想要錢,又想做貞潔烈女?”
剛聽到這種帶著尖銳的惡意的話的時候,我當然是難過的、是憤怒的,是想要反駁的。
我還經常想,要是我出生在一個正常的家庭,面對這種弟弟,我高低也要扇兩巴掌教他好好做人。
可惜,我自身難保,根本不可能做到管教弟弟。
我只能忍下他的汙言穢語,他見我不回應,覺得無趣,便不會繼續說下去。
哪裡是為了錢什麼都能做呢,我是為了活著,可以做大多數事情。
忍著忍著,也就忍成了忍者神龜,這些語言能給我帶來的傷害,就變得有限。
宋與念這種程度,還造成不了實質性的損傷。
但能幹出找人劃破我的臉的事情的人,怎麼可能就只小打小鬧呢?
只見宋與念笑吟吟地對主管說:“您先出去吧,我跟念念單獨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