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1 / 1)
回家之前,我先抽空去看了一眼程程。
我去的時候程程抱著被子睡得十分香甜,還迷迷糊糊地叫著“媽媽”。
小嘴一張一合,聲音有些軟糯。
我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生活破破爛爛,小傢伙縫縫補補。
日子過得再糟心,看一眼小傢伙都會覺得這個世界對我還是手下留情的,把這麼一個可愛的小傢伙送到了我的身邊。
有些人不必要做什麼,只要存在,可能就是其他人希望的一部分。
不想打擾程程休息,我也沒有叫醒他,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關上門回家的路上,我還在絞盡腦汁想應該怎麼跟父母解釋“帶薪休假”的原因。
想著想著,總覺得有些奇怪,餘光往後一瞟,看到了一個帶著口罩的人。
那人見我回頭,飛快地往一邊的小巷子裡一躲。
我一眨眼,就只能看到他的一片衣角了。
我心中一緊。
松州市和蘇州不一樣,安全係數不高,街上隨時會有喝醉酒的流浪漢,也有可能發生犯罪事件。
地方新聞裡時不時會報道,某某被搶劫,某某被小混混糾纏……
能被報道出來的,還是已經解決的事情。
在並不繁華髮達的小城市,在一片又一片的陰影中,總是潛藏著許多的罪惡。
松州市的孩子從小就會被教育提高警戒心。
我懷疑,有人跟著我。
但同時又有些奇怪。
作為在這裡長大的人,我對這些街頭小混混的行為模式還是有一定了解的。跟蹤女孩子,無非為了錢或者色。
為了錢的話,宋與念那樣的打扮走在路上倒還有可能被盯上。
我就是一個非常典型的在松州市長大的小姑娘,從裡到外都透出了兩個字——“窮酸”。
正常情況下,這些小混混可不會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為了色的話,之前的我倒還有可能,我也確實遇到過。
但是現在……
我摸了摸臉上的紗布。
傷口應該已經開始結痂,時不時會有痛癢感。或許不久之後我就可以取掉紗布,再過一段時間,痂也會自然脫落。
但起碼現在,我應該被歸在“醜八怪”的行列裡。
既不是為了財,也不是為了色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不會吧,宋與念又來這一招,她不嫌累嗎??
懷著崩潰的心情,我暗自注意著身後,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躲到家裡應該沒什麼用,要是有小混混持刀上門,我父母的第一反應大概就是把我扔出去。
當然,我要是受了嚴重的傷會嚴重損毀我的“價值”,但是他們也只會覺得有些許痛心,並不覺得為了保護家人的安全放棄我是一件不太值得的事情。
所以我換了個方向,往警察局那邊走去。
警擦局對於小混混的威懾力還是挺大的。
身後跟蹤我的人敏銳地發現了我的意圖。
他加快了步伐。
我心中更加緊張,呼吸也有一些紊亂。
雖然我覺得宋與念並不想直接弄死我,雖然只要沒死一切都還可以接受……但我還是很害怕!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重,那人明顯是發現我改變了路線,不打算偷偷跟蹤了。
我一咬牙,回頭大喊了一句:“別跟了!我已經報警了!”
喊完,我撒腿就跑。
那人先是愣了愣,隨後也不裝了,跑了幾步追了上來。
我無奈地發現:拼體力,我真的不行。
好在剛才我已經點開了手機頁面,現在只要立刻撥通110……
“啪”的一聲,手機被掃落在地。
我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心一揪,害怕我的手機屍骨無存。
但是還好,堅持了這麼些年的舊手機都多少領悟了金剛不壞的天賦,它在地上滾了兩圈就停了下來。
看上去沒事。
一口氣還沒送下來,陰影便將我籠罩住。
我哆哆嗦嗦地抬頭,看見了一雙眼睛。
眼前的男人戴著鴨舌帽和口罩,但是一雙眼睛意外地有辨識度。
因為和我想象中那些猥瑣的小混混不一樣,這個人的眼睛居然稱得上好看,只是眼眸中泛著冰冷陰鬱的光芒。
“你是誰?別殺我,我可以給你錢……”
人的腦子一抽風真是什麼都說得出來,空頭支票也是隨便開。
我哪來的錢?
戴著口罩的男人嗤笑一聲,伸手把我推倒在地。
他的手勁超乎尋常地大,我重重落在地上,雖然及時伸手支撐住身體,手掌卻被粗糲的砂石磨破了皮。
我倒吸一口冷氣,不住地往後縮,還往四周看了看。
這一刻,我無比希望有什麼願意管閒事的人路過。
之前半夜被小混混追著到處跑,我遇到了沈知閒。被唐宸弄得狼狽不堪,我又遇到了他。
這給我帶來了些許隱秘的希望,我希望這次還有人能突然天降來救我。
事實證明我不可能永遠都有運氣,沒有誰會時時刻刻英雄救美,想著被拯救似乎是不太現實的事情。
沒有任何人出現。
“是你……害了與念……是你……”
“都怪你……都怪你……”
戴著口罩的男人喃喃低語。
他的聲音也有種出人意料的清澈感。
我只覺得絕望:“又是宋與念?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為什麼都要怪我?!”
男人如魔怔了一般聽不到我的話,一腳踹在了我的腹部。
暴力讓他肉眼可見地興奮起來:“殺了你……殺了你……”
……艹,遇見神經病了!
這種人不應該被關在精神病院嗎?
我強忍住疼痛和對死亡的恐懼,繼續試圖溝通:“你……你是宋與唸的粉絲?”
還是神經病粉絲?
“與念……喜歡與念……”他口中嘟囔不清。
我趕緊說:“我真沒對她做過什麼,你要是這麼愛她……你去綁架福嚴子啊!!”
傅延之可是奪你所愛,我只是一個無辜的路人!
男人完全沒心思搭理我,只是重複著抬腳踹我的動作。
我疼得根本沒力氣反抗,只能蜷縮著身體護住頭部。
幸好這個精神不正常的人好像沒有用武器的概念,沒有拿起旁邊的石頭在我腦袋上來兩下——要真是那樣,我今天大機率就真的死在這兒了。
見我抱著頭奄奄一息,他停了下來。
他滿意地點點頭,轉頭就走。
好像剛才並不是暴打了一個小姑娘,只是踩死了一隻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