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太過奇怪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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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哀家知你是君子。”

常垚重新坐下,腦子裡也確實閃過沈陸有容的模樣。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張貴人性情他在家中聽聞過,初時他覺得是自己多想,但仔細回憶各中細節,又覺確實怪異。

若說不是這女人演技太好,他想不出第二個解釋。

從太后的角度望過去,常垚顯然有些失神。

這是,有點戲的意思?

可常垚從小便這樣,一思考什麼事情便是這樣一副表情,太后也是誤會了常垚的出神。

太后也不催他,看常垚神色恢復了一些才道:“她見了你,可有何表現?”

常垚:“……”

怎麼太后還要問?

張貴人能有什麼表現?要在他面前是什麼表現太后才滿意?

常垚覺得太后近日太過奇怪了,像是非要讓他說出點什麼。

既然如此,那他就只好滿足太后,說點什麼了。

於是常垚道:“不瞞太后,微臣方才便在想這樁事情。”

太后一挑眉,威嚴裡帶了一絲輕鬆,是平時少見的神情。

這應該也是常家的態度常家的意思。

於是太后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對她有何看法,覺得她怎樣?”

這話一出,倒是把常垚問蒙圈了。

常垚便直言誇讚道:“張貴人的心性還是好的,就算是不得寵愛,也不過度奢求,不爭不搶,在微臣給張貴人處理傷口時,也不像別的女子那般哭鬧不止忍不住疼痛,別說她是個主子,就算是是宮女太監,也不一定有幾個像她那般的。”

這誇讚也是試探太后到底對張貴人抱著怎樣的意思。

太后沒有不高興,反而是有些欣慰的笑了:“這麼看來,她的心性確實不錯,看來常太醫對她的評價也是很高,對她也是認可的。”

“微臣只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不嬌弱,不造作,不矯情傷口,太后是滿意中帶著一絲心疑惑。

其實在之前看陸老太太信件中提及的陸有容會武功還懂醫術的事情,太后就開始感慨了。

不管是高人教導也好,還是福分偶然也好,總歸是奇遇了。

雖然她跟陸歐榮兩個隔著一道宮牆,彼此並不熟悉,但太后還是覺得想要更多的瞭解陸有容,瞭解她的性情,她的過往。

因為陸有容曾經是戶部侍郎家的嫡長女,更是盛京名揚的才女,所以太后從前也聽聞過一些她的傳言。

大家閨秀,無非溫婉賢良知書達理等溢美之詞,只是在陸老太太的信件中,陸有容的行事作風,倒和一般的大家閨秀不大一樣。

她有一股子倔強勁兒。

這是宮裡的女人,甚至整個盛京嬌弱的閨秀中沒有的。

太后理解為,此前在戶部侍郎家裡,她看似不顯山不露水,似是與世無爭。

可她做的那些事情,喜歡的事情,好奇的事情,都會去做的。

皇帝是自小順遂的人,便是從前當皇子的時候,也無人敢這般與他對著幹。如今成了皇帝,普天之下再無人能越過他去,偏偏一個位分不高的嬪妃竟給他一種棘手的感覺。

太后其實可以出宮去見一見陸有容,尤其是陸有容現在人就在宮裡,隨時都能見到。

可太后又緊張惶恐見到陸有容。

見到了她應該說點什麼?

見到了她應該用什麼表情,什麼口吻,什麼態度?

她可是當朝太后,她從沒這麼手足無措過。

秋水宮走水的事兒太后知道。

陸有容如今住在太醫院附近宮殿後頭的偏院太后也知道。

陸有容受傷了太后也知道。

可太后只能當作什麼也不知道,不能去親眼見見,甚至不能去問上一句疼不疼。

想到這些,太后倒有一絲過往的惆悵湧上心頭。

常垚離開後一路上還是迷茫的很。

太后今日召見屬實太過奇怪了。

知道宋傾墨在香蘭殿休息,便直接去了香蘭殿。

宋傾墨在神醫谷呆過,是神醫谷谷主的關門弟子,也算是他的小師叔。

很少有人知道宋傾墨拜入了神醫谷,所以也很少人知道他倆私下裡關係非常親近。

昨天夜裡在湖邊假山裡的事情宋傾墨告訴了他,還剛給了他一方手帕,說是那賊女子留下的。

手帕上有侵染奇怪的香氣,宋傾墨就交給他檢查了。

香蘭殿裡,宋傾墨手裡拿著昨夜那女人掉落的帕子,面無表情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我怎麼會欺騙小師叔,小師叔難道還不相信我的本事?”

常垚把今日碰見陸有容的事情方才便跟宋傾墨一五一十的說了。

“張貴人的身上,有著跟這帕子上一樣的香氣,帕子上的香氣我已經驗證過了,這帕子是侵了某種草藥,但我實在辨別不出是什麼草藥能有這種奇特的香氣,可張貴人身上一模一樣的味道,我是確定的。”

見宋傾墨不發言語,常垚繼續道:“我今日給張貴人處理傷口時,手刻意停留在張貴人的脈搏上,張貴人身體強健極了,不似女子的那種強健,應是習武之人,且不但是拳腳功夫,應該還有內力。”

“張貴人會武功,還有內功?”

“我今日回去跟父親確認一下?”

“好,我今夜回王府,你確認好就趕快去王府找我。”

“好的小師叔。”

皇帝不知道為什麼,知道秋水宮起火後,就總是想起樹下那個宮女打扮的模樣。

就連身姿都跟太后像極了。

要不是事情諸多,皇帝就去看看了。

聽說秋水宮死了不少宮女,也不知道里面有沒有她。

如果是有她,那就是沒有緣分,如果她平安無事,也不知道傷到了哪裡。

若是傷到了臉,那也還是沒有緣分了。

想著想著,皇帝就想著去太醫院旁邊安置的宮殿附近轉悠轉悠。

於是皇帝換了身天青色的緙絲常服,只帶了一個太監,慢慢踱出了養心殿。

今兒只有小太監一人跟著皇帝出門去,他提起十二萬分精神,不敢有任何紕漏,一路低頭斂神緊緊跟著,只偶爾瞥見皇帝的衣袍會有些咂舌。

他入宮十來年,到皇帝身邊侍候也有三四年了,從沒見皇帝穿得這般隨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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