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聽聽八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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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說他是天子,倒更像打小撞見過的哪家名門大人物,透著股讀書人丰神俊朗的味道,不像平日那般天威深沉。

太醫院附近皇帝當皇子的時候常去,一路過去倒是熟門熟路。

皇帝往常這會兒總要睡上片刻,再不濟也要打個旽。但今日他興致不錯,一路走來不見睏意。

一路上,滿庭滿院的花開得枝枝蔓蔓,倒也讓人心情愉悅。

殿門口當值的兩個小太監卻是睏意正深,人雖站著腦袋卻有來番亂點,一副將要睡過去的模樣。

皇帝也不理他們,徑直進了大門。

倒是跟隨在皇帝身邊的小太監路過的時候扯了那兩人一眼,兩人一副大夢初醒的模樣,彼此對看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方才那個是不是陛下?

兩人嚇得腿一軟,撲通就給跪下了。

但皇帝已然進了院子,他們便不敢高喊,只這麼一直跪著不起身。

此刻殿裡,比起早上的忙亂顯得格外安靜。

受傷安置在此處的宮女皆在歇息,幾個醫女無事也都在自己的屋子裡休息。

正殿處大門緊閉,只旁邊開了一扇偏窗,從皇帝站的角度望去,恰好一眼望到正支著腦袋在那兒假寐的陸有容。

陸有容也算是聽八卦聽的累了,大家都在養傷,她也無事可做。

方才蘇文召說的去疤膏已經在她手裡的,只是現在傷口還沒結痂不能塗抹。

蘇文召讓她老老實實待著不要亂跑等訊息,她也是無聊的很。

平時她大多是在秋水宮的院子裡蕩蕩鞦韆什麼的。

到了暫住的地方無聊了也會幫幫忙。

忙過一陣兒聽聽八卦,就屋子裡休息休息,靠在窗邊閉了會眼睛。

沒承想這一閉竟睡了過去,半夢半醒間還做了個夢。

她夢到那天在假山裡被人抱住的那一幕,那應該是個男人,手臂修長有力,抓著她胸前的手指透出的力量在夢裡竟也顯得很真實。

好像,還被順走了點什麼。

她下意識摸了摸胸口,微微呢喃了一句。

什麼呢?

隨後她又見著自己擒住那人的手,再然後那人抽開手走了。

那人走後不久,便有人衝進假山來,蠻橫地將她架出去,一把劍橫在了她的脖頸處。

是宋傾墨的模樣!

是宋傾墨要殺了她。

她一身凌亂的衣著長髮四處散落,一抬頭正巧看到劍手舉起,朝她面門揮舞了下來。

陸有容驚出一聲冷汗,猛地從睡夢中驚醒,雖睜開了眼睛,卻總覺得那明晃晃的劍鋒還在眼前飄忽。

怎麼會突然夢到宋傾墨。

真是太可怕了。

還有夢裡好像被順手了什麼。

陸有容猛地瞪圓了眼睛。

是手帕,應該是手帕。

她昨夜還以為是回秋水宮救菊朵兒的時候不小心把手帕掉了。

現在想想,應該是被人順走了。

可那畢竟是陸有容的夢,夢裡可信嗎?

不管順走的帕子是真是假,單單是後面的宋傾墨就把陸有容嚇了個半死。

陸有容拍拍胸口,慶幸只是夢一場。

她跟宋傾墨在一起的時候總擔心自己小命不保,為脖子上的這顆腦袋提心吊膽,時不時就怕宋傾墨髮起神經來再掐著她脖子要把她掐死。

這不是做夢都夢到那樣恐怖的場景。

她坐那兒醒了片刻神,拿帕子擦了擦手心的汗,夢裡她著實是嚇的不輕。

環顧了一圈屋子。

屋裡其他人正睡得香。

因地方不夠,正殿這裡如今擺了十多張床鋪,專供人休息。

除了傷者還有那些照顧她們的宮女。

偏殿裡雖然就住著秋水宮的幾個宮女,但也是擁擠了一點。

像是菊朵兒便坐在角落裡趴茶几上睡得正香,陸有容也不去叫她,自個兒端了銅盆往門口走,想出去找個地兒把水給倒了。

結果她剛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出手,那門倒自個兒開了。

陸有容一愣,手裡的盆一晃,那水差點晃出來,潑來人一身。

大白天的,門口站著兩個男人,把陸有容看傻了。

這裡許久沒有男人來了。

裡裡外外住的都是受傷的宮女,天氣火氣加上傷口的關係,大多數人都衣著不整,這兒露一塊那兒搭一塊的,萬萬不能讓男人瞧見。

現在這裡也只有醫女按時會過來,太醫們除了第一日外,再無人露面,也就是常垚今日來了一回。

這兩人什麼來頭?

陸有容第一眼便落到了前頭那一位身上。

她雖沒見過什麼世面,但人富貴與否還是能分辨的。這一位雖然年紀不小的模樣,但從頭到腳透著貴氣,撇開那身裝束不談,從頭到腳的氣質便是不同尋常。

這樣的人會是誰,陸有容竟有些不敢往下想。

她低下頭去,拿眼光的餘光瞟另一位。

那一位陸有容瞧得出來,是宮裡太監的裝束。

一個隨身帶著小太監的男人,怎麼跑進殿來了?

陸有容的腦子飛快地轉著,想給這男人安一個合理的身份。

王公貴族是不會到這裡來的。

這裡離太醫院最近,住的又都是傷員,來人是太醫的可能較大。

她聽說太醫院裡有打雜的小太監,平日裡也會跟著醫官出來方便伺候。

雖然這人沒穿官服,但見常垚,他也不穿官服。

只不過這太醫未免長得也太好一些。

自打見了常垚後,陸有容便以為宮裡再無人能出其右,不料又能見到個跟常垚一般無二不拘小節的。

能在宮裡穿著常服的太醫,定是在太醫院地位不一般,再看這位的年紀,那肯定是老資歷了。

剛才那一照面她沒仔細看,但只憑那模糊的一眼她也能隱約感到,這人年輕時的容貌應該跟常垚不相上下。

難不成這位也是常家人?

這皇宮究竟怎麼了,怎麼美貌“佳人”竟養在太醫院了?

陸有容一下子便想歪了。

她想到了那個熟又不熟的宋傾墨。

不近女色,更是傳聞斷袖之癖。

他那個皇帝哥哥也好不到哪去。

皇帝子嗣不多,又聽菊朵兒說皇帝並不流連後宮,說起來倒是個不好色的,還是從年輕的時候就不好色,做太子的時候,就這樣。

陸有容從前沒有細想,可一連見了兩位這樣的男人出入宮廷,便由不得她不多想。

這皇弟不近女色,皇兄也不好色,會不會都對男子有那麼點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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