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要幫忙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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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摔得很徹底,一口涼水毫無防備灌進嘴裡,嗆得陸有容捂嘴大咳起來。

那涼意絲絲滲透,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好似要把她的五臟六腑都給凍起來一樣。

荷花池底下泥濘,她勉強抓著池壁站起來,兩腳卻陷在爛泥裡出不來。

她試了幾次都沒爬上去,反倒有越陷越深的趨勢。

手忙腳亂的狼狽極了,她一時倒忘了剛才那個提燈籠的人。

一直到一束暖光照在臉上,她下意識抬手去擋臉,這才隱約看出來人似乎是個男子。

是太監嗎?陸有容猶豫著要不要叫人把自己拉上來。可那人光提燈籠打量她,一點伸手相幫的意思都沒有。

陸有容有些氣惱,這宮裡的人就算逢高踩低也不能這樣吧,認出她是不受寵的張貴人,就連個援手都不施,真打算讓她自生自滅啊。

因對方不出手,陸有容沒法子,只能繼續自己想辦法。

她也不管人家正看著,兩手扒著池岸邊的青草地,藉著股力量勉強探出一隻腳來。

然後她提著腳在池裡試探,想找找看有沒有石頭之類的墊腳,好把另一隻腳也給提出來。

這池子雖說水不深淹不死人,可池水冰涼,再這麼凍下去不是鬧著玩的。

她倒是不怕被淹死,也不覺得累,只是怕得風寒。

池邊的人好似沒有要走的意思。

陸有容就更鬱悶。

這人不走她怎麼施展功法巧勁出來。

她這會兒終於意識到,也明白了為什麼後宮的女人要爭寵了。

如果她真的是張貴人,身邊會有很多宮女太監環繞,出門必定前呼後擁,也不至於被人一嚇就掉進池水裡。

眼前這人也不敢如此無動於衷。

陸有容在池裡忙活的時候,岸上的人也在思量。

他手裡的燈籠先照到了對方的臉,無奈陸有容落水時弄溼了頭髮,這會兒滿頭凌亂看不清五官。

於是他又移動光暈往別處看,最後定在了對方的手上。

那兩隻手正抓著池邊的草地,露出白淨的手背來。

其中右手包紮著紗布,明顯是受了傷的。

聽說張貴人華容宮就在這附近,還聽說張貴人的右手受了傷。

那落水的這位應該就是張貴人了。

這時候,後面又走來了一個人,倒是不似他那麼冷漠,連話都不講。

一下就明白了,直起開口問道:“要幫忙嗎?”

他一開口陸有容就聽出是誰了。

是那個說要給她藥膏的男人。

不不不,是皇帝!

陸有容錯愕不已,根本不想說話。

可那兩個人似乎並不想走,尤其是問話的皇帝,直接向她伸出了手:“拉你上來。”

陸有容:“……”

皇帝伸手她拒絕,會不會背叛死罪?

皇帝不肯走若是她開口罵街,會不會被砍頭?

內心糾結了片刻,陸有容咬了咬牙,還是遞上了一隻手:“麻煩大人了。”

先裝作不知道吧。

如果現在表現出了知道皇帝的身份,就很有問題了。

反正她就是一個不起眼貴人身邊沒見識的宮女。

對對對,就是這樣。

陸有容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可皇帝沒有。

皇帝看著那隻滿是池水和汙泥的手,一時又猶豫起來。

他也是因為太后給宮殿改名華容殿,華容殿現在也住了人,所以一時興起,想起從前和太后在此處的時光,才走到這裡來。

以防一個人觸景生情,會感覺無限孤單,就拉上了玩命趕奏摺的宋傾墨。

說是溜達溜達別批奏摺批傻了。

這處池子他從前常來,在前頭小院看書下棋累了,便到這裡來走走。

那時候宋傾墨年紀小不懂事,他帶著宋傾墨在池子周圍玩耍,宋傾墨還失手把身邊的一個小太監推進了池子裡。

想不到事隔多年,他親愛的弟弟竟又害人掉進池裡。

他弟弟做的事情他身為兄長要負責,即便他現在是皇帝,所以他有責任,並且一定要把人救起來。

他確實想拉陸有容一把,只是有些嫌棄那手,便沒立即出手,反倒和她扯起了閒篇。

陸有容渾身都溼漉漉的,尤其是頭髮,遮擋著在臉上難受。

想著皇帝也是見過她的樣子,身旁那個看不清的影子想必也是個太監,還是個子高挑身材不錯的太監。

索性陸有容就用手將擋在臉上的頭髮扒拉到了兩邊。

在水裡露出臉的時候,皇帝愣住了,欣喜道:“我們還真是有緣分,沒想到能在這種情況下遇見,我答應給你送去榕樹下的藥,因為太忙了忘了找人給你送藥,你等了多久?”

陸有容一愣,心想陛下咱能不這會兒嘮嗑嘛。

她這都快在水裡凍死了,還扯什麼藥不藥膏的事情。

雖然陸有容知道了皇帝的身份,但秉承著知道也不知道的原則,加上她現在在水裡凍的實在有點惱火。

所以她沒過腦子十分沒好氣的回了一句:“那日我也忙,沒去。”

“真的?”黑暗裡,皇帝微微挑眉。

“真的。”

此時,一旁的宋傾墨腦子都炸了。

更確切的說,是陸有容把臉上遮擋的頭髮整理好的一霎,宋傾墨的腦子就炸了。

現在炸的五迷三道,還有點回不過神來。

誰?

水裡泡著的是誰?

陸有容?

真的是陸有容!

陸有容怎麼會在宮裡。

還有他的皇兄說什麼榕樹下送藥。

榕樹下送藥的,不是皇兄跟太后說看上的秋水宮的宮女嗎?

說是長得像極了太后。

結果太后不準,才有了張貴人入住華容殿,太后給華容殿提字改名的事情。

現在告訴他這個宮女是陸有容?

還有他剛剛判斷的是什麼來著?

他判斷水裡泡著的是張貴人。

宋傾墨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是陸有容沒錯,那聲音也是陸有容的沒錯。

還有什麼來著?

還有常垚說,假山裡的那個女人,很有可能就是張貴人。

會武功的張貴人?

會武功有內力的陸有容?

陸有容就是張貴人?

不,可能是陸有容變成了張貴人。

怎麼變成的?

但皇兄說陸有容是宮女。

宋傾墨的腦子,都快被陸有容炸完了。

“大人,您要是有什麼為難,讓身旁的這位小太監拉我上去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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