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什麼玩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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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傾墨:“……”

什麼玩意?

旁邊的小太監?誰?

宋傾墨一口氣沒上來,問出了聲:“你在說我嗎?”

陸有容泡在水裡,怎麼感覺這聲音,既好聽又耳熟。

管不了那麼多了。

“對,謝謝你。”

“呵,不必謝。”

說完這話,只覺眼前光線一黯,宋傾墨便提著燈籠走了。

皇帝一看宋傾墨這是被人誤會成太監生氣了,也顧不得水裡的,急忙跟了上去。

“傾墨,人還在水裡泡著呢,要不找宮人……”

“她看起來就命大,泡泡最多就是風寒,死不了,皇兄如果要回去,這個月的奏摺,就您自己批吧。”

“那朕叫人來……”

“也不行!”

皇帝:“……”

宋傾墨這是生氣了?

竟然有情緒起伏了?

太罕見了。

看來那小宮女也是個厲害人。

也有可能是因為宋傾墨跟太后互相看著不順眼,宋傾墨髮現了那宮女長得像極了太后,所以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那是不去摻和救她了,就像宋傾墨說的,左右是毒泡一會風寒而已死不了。

那宮女敢喊宋傾墨太監,如果被他這個弟弟氣不過面無表情的掐死了,也是可惜,還不如不救。

陸有容人都蒙了。

他們是在做什麼?

皇帝就這麼不管她了?

那小太監就那麼水靈靈的走了?

這是生氣的節奏嗎?

太監生氣了?

那太監為什麼要生氣?

當著皇帝的面就敢自己鬧脾氣?

不是,哪個太監敢啊。

難不成不是太監?

可皇帝為什麼也走了。

就因為她沒去等他派人送藥,他竟不管不顧走了。

這人是有多小氣。

他不也忘了嗎,怎麼有臉生她的氣。

這種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架勢,簡直霸道到了極點。

常垚都沒他這麼不講理!

可眼見那人即將走遠,菊朵兒又總不來,陸有容的下半身已經凍得沒了知覺,環顧四周無人,陸有容剛想施展武功從水裡竄出來,結果提著燈籠的影子又回來了。

皇帝這還是不放心陸有容一個姑娘泡在水裡,萬一自己身體弱上不來呢。

於是就把宋傾墨哄的自己回去繼續批奏摺了。

“你還有力氣沒?”

陸有容一聽,皇帝的聲音。

看來還是於心不忍要來拉她的。

狗皇帝來個屁來,要不是他折騰來回兩次,陸有容早就憑自己的本事從水裡竄出去了。

陸有容瞬間也明白了為什麼方才人走了,顧九跟丁陽還不出來。

原來是人家不但沒走遠還反回了。

在不遠處樹頂的顧九跟丁陽,腦瓜子嗡嗡的。

兩次要跳下水去撈自己小主子,一開始是見到有人來了不方便,一看是皇帝跟辰王更不方便。

原本以為人走了,剛要下樹,結果皇帝又反回來了。

看著他倆是乾著急。

皇帝看著陸有容那隻髒兮兮的手,他有點後悔沒帶人出來侍候。

陸有容被這麼一凍聲音有些發顫:“大人,我還有力氣,您拉我一下我就能上去。”要不陛下啊,您滾蛋了,滾的遠遠的,不管是她自己還是她隱衛都能讓她上去。

磨蹭啥呢,拉人啊!

皇帝想了想,正好瞥見燈籠照著的地方有一截斷枝,於是撿起來往陸有容手裡一塞:“抓住。”

陸有容:“……”

至不至於,好至於!

怎麼就不趕緊滾開呢!

那樹枝不粗,陸有容感覺直徑也就一釐米多,捏在手裡隨時會斷的樣子,簡直好氣又好笑。

見對方如此做派只當他為避嫌,難不成她還要去想皇帝有潔癖嫌她手髒給自己找一波氣受啊。

陸有容忍不住嘆息一聲。

算了,有根樹枝總比沒有好,死馬當活馬醫吧,再泡下去她得凍死。

結果事情卻出乎她的意料。

皇帝是習武之人,自小便有師傅盯著,日日練功一日未拉。

他長成後還曾被派往邊疆指揮作戰,當時跟著沈萬成衝殺敵軍陣營,那一身力氣與那一張出塵絕色的臉完全不成正比。

別說他塞陸有容手裡的只是一根樹枝,便是一根絲線,他也有辦法把這女人從泥潭裡揪出來。

陸有容握著那樹枝,只覺一股力量傳到手上,她那凍僵的身體竟能活動起來,勉強扒著池岸也不管姿勢如何,奮力掙扎了幾回總算帶著一身的爛泥滾上了岸邊。

站起身的時候陸有容心想,虧得是晚上黑燈瞎火的,否則讓人看到這一幕,這輩子的臉面都丟淨了。

這簡直就是她一生中最狼狽的一刻。

而不遠處,宋傾墨看的一清二楚,一點不落下。

皇帝折返後,宋傾墨也折返了。

皇帝嘴上說再道附近自己溜達溜達,可知兄莫若弟。

那麼一張長得跟太后如此相像的臉,皇帝怎麼捨得扔水裡不管。

皇帝不折返,陸有容有自己的辦法出來。

皇帝折返了,陸有容的招數也好,隱衛也好都不能用了,宋傾墨就突然好想看看陸有容狼狽不堪的樣子。

現在看到了,沒有想象中的高興痛快,反而心裡有點不舒服。

也說不清楚怎麼不舒服,就是有點揪的心發緊。

皇帝也能猜到她此刻的模樣,既免汙了自己的眼睛,也不想有損跟太后如此相像的美好形象,皇帝沒將燈籠提起來,就這麼低低地照著腳邊的青石地面,冷淡地問了一句:“沒事了?”

陸有容知道是皇帝但不能叫皇帝,只能按照白日裡的誤會繼續演道:“沒事了,今天真是多謝大人了。”

“不謝,那藥膏明日讓人給你送去。”

皇帝這麼客氣,陸有容也不好擺拒絕,不然打皇帝臉讓皇帝不舒服,她可能會死。

於是陸有容點頭行了個禮道:“還未請教大人尊姓大名,他日必定謝救命之恩。”

怎麼說她也是被皇帝救了,客氣這兩句救命之恩是應該的。

雖然皇帝如果不出現,她還能少遭點罪,但一點也不妨礙人家是皇帝,人家的出發心是好的。

主要還得是人家是皇帝。

皇帝扯扯嘴角,強壓下到嘴邊的那個朕字,只回道:“無礙,我姓凌。”

陸有容:“……”

凌?

確定是姓,而不是名凌嗎?

皇帝拿自己的名字當作姓,那她能怎麼辦,自然是配合咯。

“原來是林太醫,今日之事是我欠大人一個人情。”

“不必。”皇帝語調生硬地回了兩個字,轉身提著燈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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