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耐揍的盟友(1 / 1)
夜晚。
利奧的軍隊,進入了加埃塔城,暫作休息。士兵們聚集在城市廣場,碼頭邊到處都是比薩商人,正在收購著士兵們帶來的戰利品。
安吉文城堡的塔樓上,利奧穿著厚厚的羊絨衫,手中的銀盃裡盛滿了葡萄酒,同時感受著山間冷冽的寒風。
“冕下。”
恩裡克來到了利奧背後,語氣當中帶著恭敬與拘謹。
“沒必要,恩裡克。”
利奧回過頭,看向恩裡克時,朝著他抬起酒杯,作出了要敬酒的模樣。
看到利奧的動作,恩裡克也是連忙拿起身邊的酒杯,朝著利奧敬了一下。隨後,他將杯中的葡萄酒一飲而盡,完全沒有品嚐的意思。
當他放下酒杯,他才露出了一絲擔憂。
“冕下,您覺得羅伯特會去哪裡?”恩裡克的問法相當隱晦。
羅伯特吃了虧,但不是完蛋了。
他的大軍肯定要有個去處,否則這個冬天有他們好受的。
而在加埃塔附近,恰好就有兩個去處。
加埃塔的南方,是豐饒富裕的坎帕尼亞平原。在這片平原上,有著南義大利第二大的城市——那不勒斯。
同時,在東南的方向上,有教廷的飛地貝內文託。那裡被群山包圍,雖然稱不上富庶,但也足夠供養羅伯特的軍隊。
“我希望他去貝內文託。”利奧說道。
恩裡克點了點頭,表示了贊同。
如果羅伯特去了貝內文託,那他就可以去那不勒斯,在坎帕尼亞平原上扎冬營,對著那不勒斯的領主敲竹槓。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利奧說完,抬起酒杯,手指指向了窗臺外的風景。
塔樓下,士兵們因為出售戰利品的價格問題,和比薩商人們吵了起來。達維多站在人群當中,拉著兩邊,阻止了兩邊動手的慾望。
見到場面變得混亂,恩裡克也混亂了起來。
他先是將手抬起,又猛地放下,看著不知所措。最後他把酒杯放在欄杆上,還沒等酒杯站穩,他就立刻溜了出去。剛出門,他又回來,探出了一隻腦袋。
“我去收拾一下。”
說完,恩裡克就離開了塔樓。
站在陽臺上的利奧,看著恩裡克跑下樓,在人群當中,對著士兵拳打腳踢。將他們趕走以後,恩裡克才抬頭看向陽臺。
但陽臺上已經沒了利奧的蹤影。
恩裡克平定士兵鬥兇時,利奧已經回到了塔樓的走廊中,身邊跟著勤勤懇懇的裡卡多,還有斯蒂凡娜。
“賞錢都發下去了嗎?”利奧問道。
“都發了,每個士兵拿了16個德涅爾。沒拿到錢的,就用等額的鹽給他們發放了。還有就是帕爾馬騎士,他們……”
“冕下,熱水放好了。”
斯蒂凡娜忽然搶話,讓利奧腳步一頓,回頭看著她,眨了眨眼睛。
“先回房間吧。”
利奧說了這麼一句,裡卡多也收起了手上的報告,跟著利奧回到了房間裡。
一回到房間,兩名女僕走上前來,開始為利奧褪去衣物。
而利奧也趁著這個空閒的時候,讓裡卡多為自己彙報事務。
“接著說。”
脫衣服的同時,利奧搖了搖手指。
裡卡多說:“帕爾馬的騎士長,詹科·德·艾米莉亞,他說帕爾馬騎士蒙受了巨大的損失,您必須給他們一些補償,否則他們就要退出這場戰爭了。”
“嗯......”
聽到這個訊息,利奧沉默了片刻。
一般來說,戰利品的分配,往往要根據戰場上的表現來。
帕爾馬騎士從頭到尾,除了刷了幾個小兵,然後被諾曼人一頓暴打,其他什麼事都沒做。就這個表現,想要補償,利奧是的確不想給的。
但利奧目前有點缺人。
或者說,缺個可以推出去扛傷害的盟友。
這麼缺德的事情,肯定不能讓自己人去做。在教廷遠端養殖業不發達,沒法搞出偽軍的情況下,還真就只能靠盟友。
“你去給詹科送錢。”
利奧選擇了擒賊先擒王。
“給你一個額度上限,五百馬克銀。你今晚去和他談妥了,告訴他,只要他能帶著帕爾馬騎士繼續作戰,我肯定會把這筆錢給他。”
“呃......這樣好嗎?”裡卡多有些猶豫。
“你要是覺得不好,我就讓別人去了,比如恩裡克,他肯定願意做這個事情。”利奧說道。
“還是我來做吧。”
裡卡多選擇把這個任務接了下來。
至於利奧,他沒再回復什麼,而是走進浴盆當中,坐了下來。在他的身邊,女僕們跪了下來,準備為他捏捏肩。
對於這樣的場景,裡卡多已經見怪不怪了。
不過今天,斯蒂凡娜將女僕們推開,趕出了房間,然後親自來到利奧身邊,為利奧捏著肩。
這樣奇異的場景,就連利奧都有些意外。
“你今天怎麼了?”
利奧回過頭,伸手撩了一下斯蒂凡娜的頭髮,有些意外地朝著她問話。
“我父親要我來的。”
在這樣私密的環境當中,斯蒂凡娜也沒有遮掩。
如此的政治交易,讓裡卡多直接低下了頭。他很清楚,斯蒂凡娜的這番話背後,究竟是什麼意思。
不過,他還是有公務要做。
“還有,大人。”
裡卡多說:“阿普利亞公爵的私生女艾瑪,她說想要見您。”
“艾瑪?”
聽到這個客人的名字,利奧感覺有一絲詫異。
自從她被利奧抓住以後,就沒有什麼聲音。結果,今天見了一下阿伯拉爾多,好像開了竅似的。
這是怎麼回事?
“讓她過來。”利奧立刻答道。
“現在?”
裡卡多看著澡盆裡的利奧,身上連一塊布都找不到,就這樣直接讓艾瑪進來?
“就現在。”利奧的回答斬釘截鐵。
中世紀又不是後世的文明社會,光溜溜的人在街上一抓一大把,不管窮人富人都有遛鳥的習慣,有什麼不能見的。
反倒是裡卡多。
作為修士出道的他,在文明程度這方面,的確超越了這個時代的平均線。
經過片刻的思想鬥爭之後,裡卡多點了點頭。
反正不是第一次放低底線了。
“我現在就叫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