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博登湖畔之戰（下）（1 / 1）
帝國軍的左翼崩潰了。
海因裡希目睹著左翼崩潰，格里高利的軍團和蘭杜爾夫一起，清掃著剩下的敵人。施瓦本中軍死死纏著帝國軍，在一片混亂之中，帝國中軍完全沒法撤出，只能被迫和施瓦本人戰鬥，被硬生生地釘在原地。
而右翼在幹什麼？
海因裡希看了過去。
薩克森騎士們，此時才剛剛和勃艮第-薩伏伊聯軍接觸，雙方的戰鬥才剛打響。儘管薩克森騎士勇武無比，但卻沒法立刻衝破敵人，只能陷入纏鬥當中......
“陛下！”
奧托忽然出現在了海因裡希身邊。
“您帶領部隊向東撤，我和洛林的軍隊負責作後衛，頂住敵人的攻擊！帶部隊撤！現在就走！”
他的語氣急促，不容商量。
在奧托的判斷中，現在的帝國軍還有撤退的可能性。
如果打了敗仗，再退守到康斯坦茨，那就真的被困死了。康斯坦茨三面環水的特點，既是天然的城牆，也是自成的囚籠。如果上萬大軍落入康斯坦茨，再加上士氣低落。
想到這兒，奧托已經沒膽子繼續想下去了。
所以帝國軍必須撤退。
“巴伐利亞騎士們，跟我走！”
奧托振臂一揮，無數騎士立刻跟隨著他，走上了戰場。而海因裡希在片刻猶豫之後，也選擇遵從奧托的意見。
畢竟奧托是最懂軍事的。
但戰局早已惡化。
在左翼的戰場上，垂死的施陶芬騎士，被軍團士兵們一一收拾掉。蘭杜爾夫身邊的騎士們四處遊蕩，快步掠過逃兵身邊，寒光一閃而過，頭顱滾滾落地。
“格里高利！”
蘭杜爾夫手裡拎著一顆人頭，血滴從手中的長劍上落下，甚至連整個人看上去都像從血池裡撈起來的一樣。
“我們要贏了！”
這位國王似乎很喜悅。
格里高利點了點頭，而在他身邊的軍團士兵，也紛紛看向了蘭杜爾夫。士兵們仰望著這位國王，彷彿他已經是真正的君主了。
德意志人崇拜強者。
既然蘭杜爾夫贏了，那他就該是德意志人的國王。
“現在，向中軍捲進！”
“前進！”
“嗚——”
悠揚的銅號被再次吹響，原本分散出去追獵計程車兵，也紛紛聚攏了回來，以各連隊的旗幟為中心，重新將陣型聚攏。
對面，殘存的洛林騎士早已無心再戰。剩下的只有赫爾曼的親兵，還在保護著已經昏過去的赫爾曼。
軍團士兵前進時，步伐整齊，仿若雷鳴，比肩接踵。
就在這時。
巴伐利亞軍出現了。
將視野挑到天空，就可以看到，在戰場的沙塵中，無數巴伐利亞士兵，紛紛來到中軍的左側，將防禦的陣型展開。在他們的腳下，冰雪被士兵們踩化開，露出了黑色的土壤，無比顯眼。
他們迅速組成了一面盾牆，將防線徹底穩固住，緩緩後退的同時，給了洛林騎士們足夠的掩護。
“撤退，撤退！”
奧托大喊著的同時，朝著洛林騎士招呼著。
騎士們見狀，立刻就扛著赫爾曼後撤。那些冒然出擊的施瓦本騎士，則被巴伐利亞士兵群起而攻之，瞬間就消失在了人潮當中。
看著這支部隊，蘭杜爾夫愣了。
海因裡希還有預備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的計劃就很實施了。巴伐利亞軍看上去明顯還有戰鬥力，如果自己沒法突破的話，那麼左翼就危險了。在那裡，勃艮第人正在和薩克森人作戰，如果被敵人先打破了，那薩克森人肯定會反包圍過來。
“中軍的情況呢？”
蘭杜爾夫朝著傳令兵問道。
他想要看清中軍的情況，卻被沙塵遮蔽了視野，根本看不到那裡的具體情況，只能聽到無數的喊殺聲。
“中軍和左翼的情況不太好。”
傳令兵說：“中軍因為突擊，沒能組成陣型。左翼，左翼擋不住薩克森人，他們太強了！”
這是傳令兵帶來的情報。
一時間，蘭杜爾夫感覺有些不爽了起來。他的手緊緊地握著韁繩，彷彿要將其捏碎。
他猶豫了。
如果賭一把的話，自然是可以直接和巴伐利亞人開打，嘗試著從右翼實現突破。但如果加強中軍的話，會更加保險，至少沒有被擊敗的可能。
那麼......
“所有人，跟我走！”
蘭杜爾夫還是沒敢賭。
隨著命令的傳達，蘭杜爾夫的騎士們紛紛調轉馬頭，衝向中軍。騎士們在他身後嚎叫著，就像一群野獸似的，來到了中軍所在的位置。這些騎士的出現，一下子就引起了中軍的混亂，讓本就混亂的戰局，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起來。
但奧托很清楚該做什麼。
“保持陣型，後撤！”
他一邊大喊著，一邊帶著巴伐利亞士兵，朝著後方慢慢撤退。在他面前，失去了騎士掩護的軍團士兵，也不敢貿然推進。他們已經十分疲憊，只敢緊緊盯著巴伐利亞軍。
帝國軍開始撤退了。
不論是中軍，還是右翼，都逐漸意識到，勝利正在逐漸遠去。如何保證接下來的生存，才是當務之急。
再加上代表著皇帝的大旗，已經移動到了右翼。
所有人都知道，該撤退了。
但撤退的道路也不是那麼好走的。
隨著帝國軍的後撤，作為後衛的巴伐利亞軍，不斷地面對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施瓦本軍一直緊追不捨，直到太陽接近落山，他們才姍姍離去，彷彿還不過癮似的。
當最後一名騎兵轉身離開時，奧托的神經依舊緊繃著。
“都走了？”
他朝著自己的親兵問道。
“都走了，大人。”
親兵也一樣緊張，但還是回答了奧托的問題。
“好，好......”
得知所有敵人都走了，奧托的神經才放鬆下來。一瞬間，他整個人也像癱瘓了似的，直接倒在了馬背上，喘著粗氣，怎麼都起不來。
現在，主動權丟了。
仗也沒打贏。
搞不好......要完了。
奧托的心裡，還在想著這些問題。
但不管怎麼說，自己都把帝國的主力保留了下來。施陶芬和洛林人損失慘重，但也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只是削弱了帝國軍隊。至於帝國軍的那些頭領們，也沒有損失。
軍隊算是勉強維繫住了，接下來要是抓住機會，就還有再打贏的可能。
想到這兒，奧托的眼皮都快閉上了。
但在他耳邊，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如果不是巴伐利亞公爵怯戰，早點投入到戰鬥當中，我們就不會蒙受這樣的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