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米蘭人口削減計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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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嗬!”

米蘭宏偉的城牆下,無數軍團士兵們正在進行著簡單的推進。他們將幕牆推向前進的道路上,而頭頂不斷地石塊飛過,壓制著城牆上的敵人。

城牆上也並沒有太多的反擊。

只有零星的流矢,從城牆上飛下來,綿軟無力的紮在泥地裡,或者直接在幕牆上被彈開。

“草,這地怎麼走啊。”

推著幕牆計程車兵們卻也舉步維艱,一腳深一腳淺地在泥地上前進著。

“他媽的,真是見鬼。”

他們罵罵咧咧著,最後還是將幕牆推了上去。

在保證幕牆立穩之後,他們便蹲在了幕牆後面,從口袋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小零食,一邊吃著零食,一邊聊著天。

類似的事他們已經做多了。

“頭兒,你說米蘭人怎麼還不投降?”

“鬼知道。”

“那我們要是打進去,豈不是大賺一筆錢?你看著城牆這麼長,我們隨便進去搶兩家,那這輩子都不用打仗了......”

這就是屁話了。

聽到新兵這麼說,軍士立刻就笑了。

“那你得不賭博,也不碰女人,不然這些東西只要一晚上,就能把你的錢包全部掏空了。”

說完,士兵們嬉笑了起來。

這種事在軍隊裡很常見。

要是能安安分分,把錢袋子守住,那麼只要在軍隊裡混上個三五年,回到家鄉去也可以當個小富農了。到時候再給某位貴族當侍從,三代之後自己家說不定也是貴族。

可惜,現實裡的花花誘惑太多了。

大家嬉笑著的時候,軍士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橙黃色的水果,在士兵們面前比劃了一下,開始剝了起來。

看到這個水果,士兵們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

“這叫橘子。”軍士說,“這玩意兒你們準沒吃過,是我從一個販子那裡買的,說是瑪蒂爾達女王宮庭裡剩下的。一人一瓣,吃完了我們就回去。”

掰完橘子之後,軍士給每個士兵都塞了一瓣。

士兵們接過,也沒有和軍士客氣,立刻就把橘子塞到了嘴裡,開始吃了起來。

“有點酸。”

“女王喜歡吃這玩意兒?”

“籽兒能吃嗎?”

聽著士兵們的議論,軍士沒有說話。

直到將橘子嚥下肚子,他便拿起了盾牌,然後拍了拍幾個士兵的頭盔。

是時候撤退了。

“走!”

忽然間,軍士第一個跳了出來。

他高舉著盾牌,出現在了城牆守軍的視野中。緊隨其後的,便是朝著他飛來的箭矢。

在一陣陣流矢當中,其他士兵也從幕牆後跑了出來。

有軍士吸引火力,他們的撤退就相當順利。

最主要的是,城牆上的米蘭守軍似乎也不是很多。他們只是稀稀拉拉地射著箭,並沒有對軍團士兵們造成傷亡,只是些許困擾而已。

直到他們一路跑回營地,將訊息上報給馬爾科,馬爾科才走向利奧的大帳。

“譁——”

馬爾科掀開了簾子,抬腳直接踩在了地毯上。泥水直接甩在地毯上,讓馬爾科愣了一下。在他旁邊的女僕,也頓時吸了一口氣。

“有什麼事?”

然而,坐在桌子邊的利奧並無異議。

還有羅西和丘里尼,他們也看著馬爾科,等待著馬爾科彙報情況。

“幕牆已經佈置完畢了。”馬爾科說,“損失了七名士兵,還有十人受傷了,正在接受治療。”

“嗯,可以。”

利奧對這個數字很滿意。

因為,從這裡應該可以看出一些東西。

比如米蘭人的戰略儲備不是很足。

在中世紀,箭矢完全可以被看作一種戰略儲備。而米蘭人之所以沒能造成足夠殺傷的原因,就在於他們的投射火力不足。

所以他們必須要省,然後把箭矢投入到更重要的戰鬥當中。

不過這不要緊。

“接下來第一軍團可以暫時休息一下。”羅西說道,“你們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執行警衛任務,保證米蘭人不會來襲擊營地。當然,如果有額外的情況,我們會給你委派的。”

“嗯,好。”

馬爾科點了點頭,在確認無事之後,從大帳裡離開了。

直到他離開,利奧才重新拿起筆。

在地圖上,幾道虛線格外顯然,看上去是利奧新畫上去的。

“地道突破他們的城牆,這個計劃有可能嗎?”利奧問道,“既然我們沒法徹底包圍他們,那我們也要想辦法,直接突破他們的城牆。”

“嗯......”

對於這個問題,丘里尼有些猶豫。

而他的猶豫就是個表態。

說明地道戰的方法能不能行,他也不是很清楚。

“有什麼問題嗎?”

利奧選擇直接提問。

“有,而且不小。”

丘里尼回答道:“我們不知道這邊的土地情況,如果直接去挖的話,要是有塌方怎麼辦?萬一米蘭城下都是堅硬的石頭,我們又該怎麼辦?這些都需要考察。”

涉及到這種專業問題,利奧也有些無奈。

他是教皇,不是上帝,沒法直接改變現實情況。不論他的計劃安排的怎麼好,最終結果還是要看丘里尼的評判。

所以只能先放一放了。

“不過,如果我們要進行地道進攻的話,地面上的進攻也必須足夠強硬。”丘里尼提醒道。

“我知道。”

這一點,倒不用丘里尼過度解釋。

地道戰這種暗搓搓的戰術,要是被敵人逮住那就直接失效。所以,地面上的進攻也必須要有,才能掩蓋地道進攻的計劃。

“所以配重拋石機安裝工作到哪一步了?”利奧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快了,應該明天就能投入作戰。”丘里尼說,“不過米蘭的城牆很厚重,我們應該要打很久才行。”

“這不是問題。”

利奧說完這句話,便沒了下文。

比起這個,讓他更在乎的問題,或許是城裡的米蘭人。

......

與此同時,米蘭城裡也在進行著激烈的討論。

“敵人的幕牆已經安置完畢了。”

埃克哈特正色道:“而且他們的攻城器械,你們看到了嗎?不光有小型的扭力弩炮,還有那種力臂長的可怕的東西。雖然我還沒見到過威力,但要是讓他們弄起來,我們肯定會完蛋。”

“你要相信米蘭的城牆。”

一名米蘭教士反駁了他。

其他來自米蘭的教士,也紛紛點頭應和,就像在針對埃克哈特。

但話說回來,他們也不是故意針對的。

因為就在剛才,埃克哈特提出了一個冒險的計劃。

現在他還要再提一遍。

“我們必須得主動出城攻擊敵人,奪取保衛戰的主動權。雖然我們是劣勢方,但我們還是可以趁敵人不注意,在騷亂中解決他們的攻城器械,這樣可以拖更久。”

埃克哈特認真地說著。

他很清楚,自己面前的這群教士不懂戰爭,要是讓他們做出決策的話,那這場仗就不用打了。

教士們的回答角度也很清奇。

“這樣會造成的損失太大了,會死很多人,我們誰能承擔這樣的後果?”

一名教士帶頭說道。

“外面的敵人那麼強大,我們之前做了那麼多工作,都是為了保證不和敵人直接交鋒,避免過多的損失。但現在你說要打就打,不是違背了你之前的戰略嗎?”

說完,教士看向了安塞爾莫。

身為對立教皇,再加上米蘭侯爵的缺位,此時安塞爾莫掌握著決策權。一切的命令,都必須由他來發出。

也由他來承擔責任。

而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個看似十分艱難的決定。

是冒險進攻,還是龜縮防守?

室內的空氣逐漸變得凝滯,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安塞爾莫的發言。而當一切目光匯聚過來的時候,安塞爾莫並沒有怯場,而是輕輕指節叩著椅子的扶手。

他好像有想法了。

“埃克哈特,說一下進攻計劃。”

安塞爾莫最終開口了。

而他的這句話,讓米蘭教士們徹底打消了避戰的念頭。他們紛紛露出黯然的神色,似乎不理解安塞爾莫的決定。

當然,也有人如釋重負。

決策是安塞爾莫作出的,他們就不必承擔失敗的後果了。到時候就算市民有什麼意見,也可以把鍋甩給安塞爾莫,而不必被市民們指責。

至於埃克哈特,他是最開心的。

“我們需要足夠多的人。”

他說道:“利奧的軍隊部署情況很清晰,他有兩個大營在前方,拱衛後方的營地。而且他的大部分攻城武器,都在後方的營地裡打造。所以我們必須得突破他們的前方營地,才能達成我們的目標。”

說到這裡,埃克哈特四處找了找。

最後,他拿來三顆葡萄,放在了面前的桌上,代表著三個營地。

“雖然他們計程車兵素質很高,但只要我們能投入足夠多的人,那麼總有人能抵達後方營地,對他們造成威脅。而且,我們必須得選夜晚發動進攻,這樣才能有效果。”

一連串的計劃,聽上去格外有道理。

原本的一些教士,對埃克哈特也略有了認同。

如果能損毀利奧的攻城器械,那他們的確可以拖更久。畢竟,利奧為了打造這些攻城器械,已經花了兩週的時間了。

要是一切順利,那麼利奧想再弄出來,就還需要兩週的時間。

如此就可以浪費他一個月。

“嗯,很好。”

安塞爾莫聽完,立刻就用一句簡單的話,為這個決策拍板了。

“你跟我來一下吧。”

這個要求,讓埃克哈特有些意外。

他要執行的計劃已經都說了,安塞爾莫還有什麼計劃?

想不通。

不過,既然是安塞爾莫的要求,埃克哈特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於是,當安塞爾莫走出會議廳後,他也就跟在了後面,身上的鎖子甲裙襬還晃來晃去,發出令人生厭的摩擦聲。

走在米蘭城堡的走廊裡,安靜沉悶的環境讓埃克哈特有些害怕,但迫於安塞爾莫的身份,他又實在不敢說什麼。

直到安塞爾莫支開隨從。

“我要和埃克哈特說一些私事,你們都回避一下吧。”安塞爾莫說道,“過會兒我就出來。”

然後,他推開了一扇門。

看著通向偏廳的門,還有安塞爾莫主動邀請的樣子,埃克哈特的心中不由得打起了鼓。

這是要做什麼?

儘管憂心忡忡,但埃克哈特還是踏進了那扇門。

“我問你一件事。”

還沒等埃克哈特站穩,安塞爾莫就提問了。

“城裡的糧食儲備到底有多少?”

“這......”

埃克哈特先是猶豫了一下,然後大腦飛速運轉之後,決定彙報一個稍微好聽一點的情況。

“大概夠用四個月出頭吧。”

“那就當作四個月。”安塞爾莫說,“四個月的時間,足夠皇帝籌集軍隊,來支援我們嗎?不要騙我,埃克哈特,你在我這裡獲得了不少好處吧。”

說完,安塞爾莫瞟了一眼。

作為防務長官,埃克哈特對市民們上下其手,的確賺了不少。

安塞爾莫對此心知肚明,此時端出來,也是讓埃克哈特沒有拒絕的理由。

“應該不行。”

埃克哈特硬著頭皮說:“從軍事角度來考慮,皇帝想要來支援,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從德意志繞一大圈回來......”

“所以,我們必須要有能撐那麼久的糧食。”

沒等他說完,安塞爾莫就挑明瞭。

“如果現在城市裡的人還是這麼多,還要容納城外的那些難民,我們的糧食很快就會被耗盡。所以,我們必須得推一部分人出去,不管是讓他們逃走,還是讓他們戰死,都比繼續留在這裡好。”

原來是這個。

安塞爾莫之所以要拉著他單獨說,就是因為這個計劃實在太冷酷,米蘭教士們肯定不會同意。

但埃克哈特不這麼覺得。

他是一個純粹的戰士,在必要的時候減少負重,對於整場戰爭都是有益的。

“上帝會垂憐那些可憐人的,對嗎?”埃克哈特咧著嘴問了一句。

“一定會的。”安塞爾莫點頭道。

有他的這句話,埃克哈特就放心了。

雖然計劃有些冷酷,但至少比那些無能又慈悲的教士要好。單論這一點,埃克哈特就覺得,自己為安塞爾莫效力的確沒選錯人。

“那我今天晚上就發動進攻。”

埃克哈特說道:“我會先組織洗染行會的市民......儘量把這些沒用的人先消耗掉。”

“隨你。”

對於這種細枝末節,安塞爾莫並不想計較。

他只要戰略上達成目標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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