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亂戰(合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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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貢薩羅看了一眼,沒有發現羅西和恩裡克的蹤影,然後便悄悄地跑到了營地邊緣,在那裡找到了阿佩西諾。

“這麼晚還不睡?”

他看著阿佩西諾,故意調笑似地說道。

“睡個屁。”阿佩西諾說,“今天晚上玩骰子,我已經喊了十幾個人了。”

“好啊,好啊。”

貢薩羅搓著手,跟著阿佩西諾一起行走在營地中。

直到一個隨軍商人的馬車邊。

“這不是那個賣麵包的嗎?”貢薩羅拍了拍馬車,“怎麼現在還做這個生意了?”

“一直都做,你不知道而已。”

阿佩西諾笑道:“之前我在給馬爾科老大當兵的時候,就在這裡賭錢了。你知道的,軍團裡面規矩太多,到這裡就可以玩大的了。”

“怪不得你一直沒錢。”貢薩羅笑道。

沒錯,在軍團當中有明確的規則。

士兵可以玩骰子,或者以任何形式,小賭怡情一下。畢竟戰場壓力巨大,沒人能讓他們徹底不玩這些遊戲。

但根據利奧的操典指示,他們每天的賭博額度是有上限的。

一旦發現參與了數額過大的遊戲,軍團當中負責紀律的那些總監們,就被把犯事計程車兵抓起來抽鞭子。

可這也沒法阻止士兵們。

甚至,連貢薩羅和阿佩西諾,都喜歡玩這種小遊戲。

“喂,來了。”

幾名士兵鬼鬼祟祟,從一旁的小木屋裡探出頭來,對著阿佩西諾招了招手。而阿佩西諾也走了進去,看上去十分自然,似乎他們之前就是一起的玩伴。

隨著貢薩羅的加入,賭局也變得更加有趣了起來。

最開始的幾局,貢薩羅還有些收斂。

但到後面,他就有些壓不住了。

“來把大的。”

貢薩羅拿出錢,押在了桌面上,重重地一拍。

“喂,聲音太響了!”

一個士兵說:“你這樣子,我們要被巡邏計程車兵發現的。”

“外面本來就很吵,而且他們都好久沒來了......”

貢薩羅下意識地反駁,但忽然間感覺有些不對勁。

自己是在戰場上啊。

他立刻停下了手,順帶閉上了嘴,然後靜靜聽著外面的聲音。阿佩西諾和他的動作一樣,似乎在聽著外面的動靜。

有跑步聲,有叫罵聲。

還有武器碰撞聲。

甚至還有到處找人的聲音......

“外面什麼情況?”

阿佩西諾還在愣神的時候,貢薩羅一下子就衝了出去。

“咻——”

他拿起脖子裡的哨子,立刻就吹響了。一陣尖銳的響聲在營地裡響起,屬於騰躍兵的營地瞬間開始躁動。

原本在那裡巡邏計程車兵,也將火把插在了路邊的架子上。

“偵察外圍情況!”

貢薩羅飛奔到營地中,然後將身邊的兩個士兵抓起來,用力搖醒之後,再將短刀遞給了他們。

“偵察情況,偵察情況!”

他再次大喊道。

緊張的情緒也瞬間湧上心頭。

這是夜襲。

在古代戰場上,夜襲是相當恐怖的事,尤其是這樣毫無準備的情況。士兵們的心理壓力,混合上對未知的恐懼,以及對集體的遠離,都會讓他們的求生本能取代紀律性。

如果情況繼續惡化,那麼最終會演變成營嘯。

絕對不能讓這樣的情況發生。

貢薩羅的心中只剩下了這個念頭。

騰躍兵們的反應是最快的,甚至在其他士兵都沒醒來時,他們就出現在了營地外。而當他們離開營牆,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火把時,他們也有些發怵。

“去敲警鐘!”

從外圍撤回來的巡邏守衛們,剛剛回頭喊完話,就被身後的敵人淹沒。

火把也掉在了地上,映照著那些可怕的臉龐。

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使是身經百戰的騰躍兵們,也不免有些畏懼。他們紛紛後退著,手中持握著標槍和短刀,雙腿不自覺地發抖。

“穩住!”

就在人心混亂時,貢薩羅站了出來。

他手裡高舉著火把,頭頂上的白色羽飾格外顯眼,彷彿散發著光芒一般。見到熟悉的標識,還有自己的大隊長,騰躍兵們瞬間就感覺身體裡湧上了一股勇氣。

一瞬間,騰躍兵們集合了起來。

而貢薩羅也拿起標槍,再度高舉起來,朝著敵人扔了過去。

在他身邊的騰躍兵,也紛紛有樣學樣,將手中的標槍投擲出去,瞬間就形成了一片鋼鐵風暴,在黑暗中席捲而過。

“唰!”

齊刷刷的標槍刺入血肉的聲音傳來,然後便是熟悉的慘叫聲。

對於士兵來說,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了。

敵人也是血肉之軀。

戰場的形勢,似乎頓時變得熟悉了起來,士兵們也打消了一點畏懼,繼續拿起標槍,朝著敵人投擲過去。

標槍就像鐮刀一樣,收割著敵人。

即使在黑夜中,士兵們也能看到,自己投擲出去的標槍閃過陣陣寒光,最終落在人群裡,炸起一朵朵詭異的血花。而且,從標槍刺入血肉的聲音裡,士兵們可以做出一個明確的判斷——

敵人的披甲率不高。

這就讓他們更加放心了。

“當——”

營牆上的警鐘也被敲響,隨後便是比薩銅號的聲音響起,悠長的號聲代表著集結。對於軍團士兵來說,這才是明確的指令,而他們也迅速做出了行動。

“第一連隊集合完畢!”

一名連隊長站在阿佩西諾面前,挺直了胸膛對著他彙報導。

“現在,去營牆上,防禦敵人的進攻!”

“是!”

在阿佩西諾的指揮下,士兵們立刻來到了營牆上,開始拿著長槍,驅趕那些靠近營牆的敵人。由於營牆的高度不算高,許多敵人都在嘗試直接攀登,但他們並沒有盔甲,於是暴露在長槍下的瞬間,便是死亡。

軍團士兵們熟練地刺出長槍,將銳利的槍尖刺進他們的胸膛。而米蘭人被刺死後,他們的身體被重力拉動,摔向地面。而長槍也順勢從他們的身體裡滑出,刺向下一名米蘭人。

戰場上的形勢,頓時就發生了變化。

本來,米蘭人佔據了先機,準備對利奧的軍隊發起攻擊。外圍的巡邏隊被一路攆到家門口,都沒來得及發出訊號。

但利奧的軍隊站穩了腳跟。

依靠騰躍兵漂亮的反擊,米蘭人的進攻被短暫的阻滯,軍團士兵也很快填上了空缺。

於是米蘭人亂了。

一些人想撤退,但還有些人想再衝一波。

然而,在黑夜之中,他們並沒有傳遞資訊的手段。

利奧麾下的軍團士兵都是沉默的,而在黑夜當中,至少他們還能聽到號聲和哨聲。憑藉著這些聲音,士兵們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可米蘭人毫無準備。

各種呼喊聲,在人群中響起。有的人高呼著繼續進攻,有的人喊著撤退。但是在周遭的喊殺聲和慘叫聲中,負責指揮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甚至都沒有傳到其他人的耳中。

“咻!咻!咻!”

看著面前混亂的人群,貢薩羅立刻拿起哨子,連續三次短促有力的尖嘯聲,代表著撤退。

是的,他們已經拖出了足夠的時間。

聽到哨聲,騰躍兵們也立刻後撤。

在他們面前的米蘭人,因為剛才的戰鬥,已經完全喪失了戰鬥的意志。在他們後面的人還沒壓上來之前,貢薩羅必須帶著士兵們撤回營地。

奔跑的聲音四處響起,騰躍兵們湧向了營門,開始向裡面撤退。

“小心!”

就在騰躍兵撤退時,貢薩羅忽然聽到身邊響起一個喊聲。

沒等他回過頭,就看到一支標槍從自己臉邊飛過。隨後,標槍沉重的穿刺聲傳來,一個潛藏在黑暗中的米蘭人,被標槍釘在了地上,嘴裡不斷地吐著血沫子。

貢薩羅心有餘悸地看了看周圍。

夜戰的確危險。

無關地位高低,但凡稍有不慎,自己就會變成敵人的刀下亡魂。

“快,隊長,撤退。”

一名老兵跑了上來,抓住了貢薩羅的手臂,扯著他就往回跑。而貢薩羅連續踉蹌了幾步,才跟上老兵的步伐,跑到了營門後。

見到貢薩羅回來,守門計程車兵立刻互相點頭。

隨後,他們將手搭在了營門上。

“哐——”

營門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傳來,塵土瞬間飛揚了起來。實心原木在地面上摩擦,不時有木渣子飛起,刺得人睜不開眼。

直到大門關上,貢薩羅才稍微鬆了口氣。

而他的雙腿,也像被抽走了力量一般,原本支撐著他的身體,現在整個人猛地一下就坐在了地上。

太驚險了。

回想剛才的事,貢薩羅都沒法平復心情。

要是他去睡覺了,沒有及時醒來的話,會發生什麼事,他都不敢想。

“冕下那裡的情況怎麼樣?”

阿佩西諾一秒都沒閒下來,見到貢薩羅撤回來,立刻就從營牆上跑了下來,甚至都還沒站穩,就直接對著貢薩羅問道。

“不清楚。”

貢薩羅抬起頭,看向了遠處。

他剛才在外面看到的情況,雖然敵人不是很強,但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完全看不清他們有多少人。

要是有人去了利奧坐鎮的大營,他們該怎麼辦?

“嗚——”

比薩銅號的響聲,依舊迴盪在漆黑的夜空中。

......

“殺!”

三個營地當中,負責打造攻城武器的營地,是距離米蘭城最遠的營地,也是三軍大營。在另外兩個營地遭到攻擊的時候,這座營地中早就有了預警。

但敵人還是鐵了心要打。

無數米蘭人,就像潮水一樣湧向大營。比起白天的消極抵抗,此時他們的進攻無比猛烈,完全不像是之前利奧預估的那樣。

他們前仆後繼,衝擊著大營,但在騎士們的反擊下,他們的所有嘗試幾乎都是徒勞。

“讓路!讓路!”

一名扛著大斧頭的騎士,出現在了營牆上。其他的騎士們見狀,立刻給他讓開了道路,同時還不忘將殘餘的敵人推下去。

在陣陣慘叫聲中,大斧頭騎士來到了梯子前。

正在攀登的一個米蘭人,剛剛抬起頭,就看到巨大的斧頭砸在了自己的頭上。即使他戴著頭盔,也在勢大力沉的劈砍下,直接被砸成了兩半。白色的漿液飛濺,灑在了他身後戰友的臉上,而身體也從營牆邊跌落。

“咔!”

騎士將斧頭拔了出來,斧刃上還有殘留的血肉掛著。

如此駭人的場景,讓後續的米蘭人有些畏懼。誰都知道,繼續從這裡攀登就是死路一條。在這個恐怖的騎士面前,他們完全沒有還手的機會。

戰場上的機會轉瞬即逝。

見到敵人畏懼,騎士立刻就舉起斧頭,直接砍在了梯子上。他的雙臂孔武有力,揮砍的時候甚至都能聽到斬破空氣的呼嘯聲。而梯子也在他連續的劈砍下,逐漸不堪重負。

於是,米蘭人感覺不對勁了。

“壓上去!壓上去!”

城牆下的騎士指揮著,想讓士兵們快點衝上去,這樣或許還能繼續維持住進攻的威力。然而,他還沒喊幾句,從黑暗中忽然飛出一支弩箭,紮在了他的面門上。

原本還在叫囂的騎士,瞬間就沒了聲音,倒在了草地上。

至於梯子上計程車兵,也開始向下逃竄。縱使他們願意來參加襲擊,但也沒想過要面對如此恐怖的敵人。

在梯子即將斷裂的那一刻,原本聚集在梯子邊計程車兵,也紛紛躲開了。

“啪!”

當最後一斧頭落下,梯子斷了。

梯子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發出了沉悶的響聲。而周圍計程車兵們聽到這樣的聲音,更是心中一沉,士氣變得更加低落了。

進攻似乎已經失敗了。

在黑暗中,埃克哈特也能感覺到,這次進攻遇到的阻滯實在是太強大了。

“媽的,怎麼搞的。”

埃克哈特有些埋怨,但又找不到可以去哪說。

這支軍隊的紀律性超越了他的想象。

如果放在德意志,這樣來一次大規模的偷襲,不要說崩潰了,就是直接將戰局扭轉,甚至是在亂軍中殺死敵人的領袖,都有很大的可能。

可現在呢?

他收到的訊息,只有三個進攻線路全部受挫,甚至還有一個方向的敵人,似乎已經從營地裡壓了出來,準備開始反擊了。事情這樣子發展下去,失敗是必然的了。

不過,自己也已經達成目標了。

這一次能消耗掉的人絕對不少,接下來的守城戰肯定會更順利。

“繼續進攻,壓上去!”

埃克哈特抽出長劍,對著自己身邊的另一群市民說道。市民領袖立刻點頭,然後帶著市民們衝了上去。

戰場上,又出現了一支生力軍。

利奧站在營牆上,手裡握著一柄弓,觀察著戰場上的局勢。

夜晚的觀察條件太差了。

即使是他,面對四面八方的情報,也有些難以判斷。三個大營同時遭到了攻擊,但是誰也不知道對方遭受的攻擊烈度,因此利奧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遭到了最直接的、最猛烈的攻擊。

但也不像啊。

他再次抬頭看了一眼。

營牆下堆積著的屍骸,大多都沒有盔甲,甚至連正經的武器都沒有,提著根木棍就來戰場上送死了。

就這種素質計程車兵,怎麼看都不像是主力。

那他們的主力在哪?

利奧有些困惑。

總不能說,他們就是派這些人來送死的吧?

“冕下,冕下!”

一名德意志傳令兵摁著頭盔,跑到了利奧的身邊,不斷地喘著粗氣,用滿嘴德國味的義大利語,對利奧彙報著情況。

“傳令兵阿道夫,向您彙報情況,第四軍團已經離開東大營,主動出擊了!”

“什麼意思?”

利奧回過頭,對著這名傳令兵問道。

第四軍團正是格里高利的軍團,駐紮在東北側的大營裡。他們或許是最擅長亂戰的部隊,畢竟是從德意志一路被攆回來的,這樣的遭遇戰,一路上是打了不少。

“軍團長說,敵人很弱。”

傳令兵說:“攻擊東大營的,不是騎士,是市民。軍團長要來支援您!”

是市民嗎?

利奧摸著下巴,看了一眼外面。密密麻麻的火把,嘴角略微抽動。在看不到盡頭的黑夜裡,到處都是攢動的人頭,誰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少人,在遠處,還有更多的市民,就像是一道巨大的扇面,潛藏在夜幕治下。但這麼多人,肯定是以雜兵居多。

自己這邊是雜兵,東大營也是雜兵,兩邊的情況都差不多。

那隻剩下兩種可能了。

要麼,敵人押著預備隊,準備趁自己的精銳盡出的時候,來和利奧打一場肉搏戰。要麼,就是他們在攻擊西大營。

“回去告訴你們的軍團長。”

利奧說道:“讓他儘快來支援,擊潰敵人!”

“是!”

名為阿道夫的傳令兵,立刻帶著利奧的命令,直接從營牆上跳了下去。利奧探出頭看了一眼,這傢伙落地之後,只是打了個滾,便站起來飛奔,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呼......”

面對這樣的亂戰,利奧也必須捋一捋思緒。

既然敵人藏招,那自己最好也想點辦法,將敵人最後藏的一點招炸出來。

那麼,利奧的手頭正好有這麼一張牌。

“伊琳娜!”

利奧只是喊了一聲,伊琳娜就立刻出現了。

她扒拉開科拉多,來到了利奧的身邊,鐵面具下還有著興奮的喘息聲,似乎是迫不及待準備上戰場了。

“我在,冕下!”

伊琳娜急切地說:“有什麼命令,是要主動出擊嗎?”

“是的。”利奧點頭道,“你現在帶上你的騎士,從營門衝出去,不管怎麼樣,進行一次衝擊,然後立馬回來,明白了嗎?”

“明白!”

她回答的時候,聲音格外響亮。

“好,去吧。”

利奧也拍了拍她的頭盔。

但利奧第二下都沒拍到她,她就直接帶著自己的騎士們,從營牆上跑了下去,直接來到了馬廄裡,牽出了他們的馬匹。

一旁的阿爾貝託,見到利奧這樣做,也立刻抽出長劍來到了營門處。

“士兵們,讓路!”

阿爾貝託對著守衛們喊道。

聽到他的喊聲,守衛們登時愣了一下,沒有想明白怎麼回事。

在營門外,還有無數的米蘭市民,正在衝擊著營門。這裡時刻都有告破的可能,按照正常的作戰原則,他們必須得在這裡,防止敵人直接衝進來。

但是,阿爾貝託的態度,又讓他們有些疑惑。

“大人,您要做什麼?”

一名守衛走了上來。

阿爾貝託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回頭看了一眼。在確認伊琳娜等人騎上馬,做好了衝鋒的準備之後,他就立刻回過頭,親自衝到了營門處。

“幫忙,把大門開啟!”

他朝著周圍計程車兵喊道。

看著那二十幾名騎士,還有他們的侍從,守衛們也一下子就明白了。

幾人來到阿爾貝託身邊,幫著他一起抬起了門閂。

倏忽間,營門就被撞開了。

“我們進來了!”

營門處的米蘭士兵,開始興奮地大叫著。儘管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情況,但是營門的確被開啟了,勝利似乎近在眼前。

然而他們的腳下,卻傳來一陣陣顫抖。

士兵們低下頭,有些詫異。但很快,當他們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就看到了一群朝著他們飛奔而來的騎士。

“騎士!騎士!”

前排計程車兵開始尖叫了起來。

“快跑啊!”

見到騎士的衝擊,這些市民們組成計程車兵,瞬間就失去了抵抗的勇氣。他們的力氣已經被耗盡了,而現在還要面對疾馳的騎士,對他們來說i完全是天方夜譚。

但在他們後面計程車兵並不知道情況。

後方計程車兵,依舊在向前擠著。他們依舊保持著狂熱,堵在了營門口,完全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於是,前排計程車兵們就只能看著鐵蹄滾滾而來,而他們幾乎無路可退。

“啪!啪!”

當騎士撞上士兵時,騎槍斷裂之聲四處響起。而當後方計程車兵也見到騎士時,敵人的崩潰才真正開始。

“殺啊——”

伊琳娜衝在第一個,手中的騎槍就像串葫蘆一樣,將數名敵人刺穿。而她胯下的戰馬,在人群中告訴飛奔著,高頭大馬踐踏著蹄子下的敵人,將因為擁擠踩踏而摔倒的敵人,踩爛成一坨坨肉泥。

直到她的騎槍斷裂,她才抽出長劍,開始在人群中揮砍起來。而在她身邊,還有十幾名騎士,繼續著衝鋒的勢頭。

他們的出現,讓戰場形勢驟變。

原本還在進攻的米蘭士兵,忽然間就崩潰了。

混亂與恐懼在軍中飛速傳播,就像有連鎖反應一樣,連帶著周圍計程車兵一起崩潰。

謠言和慘叫四起,在黑夜的作用下變得更加駭人。而腳下的大地因鐵蹄踐踏而顫抖,更是印證了謠言的真實性。

米蘭人就這樣崩潰了。

前一秒還在進攻計程車兵,後一秒就跪在了地上,不斷地叫喊著投降。但他們很快被潰兵撞倒,摔倒在地上,便再也沒有了站起來的機會。但還是有相當多計程車兵,向後撤退了一段距離,準備逃回米蘭城。

也就在此時,黑夜中忽然出現了另一支軍隊。

他們恰好出現在米蘭人撤退的路上。

“前進!”

格里高利的喊聲,就像是他們的死刑宣告一般,讓漆黑的夜晚,瞬間變成了看恐怖的屠宰場。第四軍團計程車兵們緊跟著他高呼,順帶抬起了手中的長槍,朝著面前的潰兵刺了過去。

“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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