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兩軍交戰,偏斬來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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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光米蘭人!”

“教皇萬歲!”

“勝利屬於我們!”

捷報傳到羅馬後,整個羅馬城都沸騰了。那些在羅馬城務工的科西嘉人,都在街道上高舉著木牌子游行著,順便高呼幾聲贊助商的名字,比如本尼狄克。

但在拉特蘭宮裡,埃澤裡諾憂心忡忡。

“這樣的情況對嗎?”

他轉過頭,對著本尼狄克問道。

“有什麼對不對的?”本尼狄克反問道,“打了勝仗,難道不是好事嗎?”

“是好事,但......”

埃澤裡諾說著的時候,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

“利奧冕下對戰俘做的事,實在是太不符合道德了。作為一個基督徒,我覺得至少不應該這樣對付戰俘。”

說完,他便將信推到了本尼狄克面前。

本尼狄克接過信,看了起來。

但埃澤裡諾依舊喋喋不休,說著自己的觀點。

“如果這樣的事傳出去,絕對有損教廷的名聲,我覺得我們應該嘗試著媾和,至少不能讓義大利的戰爭再繼續下去了。如果以維羅納的名義出面,我們也許可以成功。”

看著信上的內容,本尼狄克並沒有意外。

刺瞎了數百名米蘭戰俘的眼睛,然後把他們全部送回城裡,這種事的確是利奧做的出來的。

很顯然,他在復刻東帝國對保加利亞的報復。

“其他城市也有這樣的想法吧。”

埃澤裡諾說:“我估計比薩、那不勒斯、佛羅倫薩這些大城市,也都想看看具體的反應。我們維羅納人和米蘭人接觸最多,不如讓我們去試試,怎麼樣?”

“隨你。”

本尼狄克將信扔在了桌上。

“我對這件事沒有興趣,利奧冕下能獲得勝利,對我來說是一樁好事。”

但說到這裡,本尼狄克又想了一下。

為什麼埃澤裡諾會想到這個呢?

在教廷的權力圈子中,埃澤裡諾算是最邊緣的,也是靠著利奧的憐憫,還有和格里高利的聯姻,才勉強沾到一點光。

而本尼狄克,是給利奧看家護院的。

雖說都是當狗吧,但看家的狗和門外的野狗,終究還是有區別的。

埃澤裡諾來和自己說這個,會不會是背後有人授意呢?

比如魯道夫。

“如果您堅持自己的想法,我就自己派人去了。”埃澤裡諾站起了身,“義大利不能再蒙受這樣的災難了,米蘭這座城市也一樣。”

說完,埃澤裡諾便離開了。

而當他離開之後,本尼狄克的妻子,麗貝卡夫人走了出來。

她端走了桌上的酒杯,然後在即將回房間的時候,被本尼狄克喊住了。

“你知道一些小道訊息嗎,關於埃澤裡諾的?”

本尼狄克如是問道。

麗貝卡夫人愣了一下道:“呃......他最近和魯道夫樞機主教接觸比較多,其他還有什麼嗎?”

“沒事,我知道了。”

有這個訊息就足夠了。

魯道夫是從改革派叛變過來,到利奧旗下的。

雖說他有理想,對利奧也很認可,但是對自己的舊同事,肯定也心懷同情吧。再加上這幫教士悲天憫人的性格,大概就是他們在推動了。

“怪不得冕下要離開羅馬啊。”

本尼狄克自言自語道:“這幫傢伙,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

米蘭城。

埃克哈特站在一個房間門口,看到僕人出來之後,抓住了那名僕人,臉上滿是嚴肅的神色。

“亞歷山大冕下怎麼樣了?”

“啊?”

僕人愣了一下,說:“他現在還是那樣......不願意見人,而且不希望別人看著他。不過,他現在已經能好好吃東西,不會嘔吐了,也稍微恢復了一點。”

“行。”

問完,埃克哈特確認安塞爾莫沒問題後,便直接走進了房間。

坐在床上的安塞爾莫,看上去虛弱又憔悴。

這也不能怪他。

戰場上的壓力巨大,尤其是肩扛責任的決策者,往往要面對遠超常人的心理壓力。再加上他看到的那個場景,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沒瘋掉,已經說明他足夠強大了。

“冕下。”

埃克哈特低著頭,沒有直視安塞爾莫。

安塞爾莫則用虛弱的聲音說:“埃克哈特卿,如果沒事的話就出去吧,我需要稍微休息一會兒......”

“有事。”

他沒給安塞爾莫逃避的機會。

“維羅納人派了使者過來,想勸說我們投降。”

“投降?”

聽到這個詞,安塞爾莫就像受了刺激一樣,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走到了埃克哈特的面前,抬起了他的臉。

這一刻,安塞爾莫也不怕對視了。

“我怎麼投降?”

此時,埃克哈特才看到,安塞爾莫的雙眼中佈滿了血絲。

“投降了,我怎麼向市民交待,我要告訴他們,你們的丈夫都白死了?他們的兒子和父親,兄弟和丈夫,都白白犧牲了?這話我能說得出口嗎,埃克哈特,你告訴我啊?”

“不能。”

埃克哈特保持著冷靜。

甚至,他很理解安塞爾莫這樣的狀態。

這是壓力太大了,整個人的精神已經冷靜不下來了。

“那個使者在哪,帶我去找他。”

安塞爾莫披上了法袍,然後站在櫃子前,猶豫了一下之後,拿上了擺放在櫃子上的長劍,掛在了腰間。

看著他的動作,埃克哈特就明白了。

他沒有作聲,而是為安塞爾莫帶著路。

走到城堡裡的領主大廳,原本還坐在那裡的維羅納使者,見到安塞爾莫出來,便立刻站起了身。

“我很高興能見到您,閣下,我代表維羅納的埃澤裡諾,還有朱莉安娜小姐,向你們致以......”

使者越說越感覺不對勁。

安塞爾莫什麼都沒說,只是徑直朝他走來,然後忽然抽出了長劍。

瞬間,使者的瞳孔緊縮。

他往後退了一步,看著安塞爾莫抬起長劍,想要伸手去阻攔。然而下一秒,他的手腕就出現了一個豁口,左手掉在了地上。

“投降?你想要我投降?”

安塞爾莫雙眼通紅,儼然就是個瘋子。

“我不接受和談,你這個混賬,騙我們開啟城門以後,肯定會讓利奧把我們所有人都殺死,對吧?嗯?”

“不......不......我沒有.......啊!”

使者還沒來得及辯解,就被憤怒的市民守衛抓住了頭髮,拖行到了一旁。

守衛城堡計程車兵,大多是市民出身。

他們也和安塞爾莫一樣,甚至比安塞爾莫還要崩潰。因為那些受難的人裡,真的有他們的親人和朋友。

“放你媽的屁!”

市民守衛一腳踩在了他的臉上。

“你就是個騙子,你們都是畜生!”市民守衛罵道,“冕下,這個傢伙必須得弄死!扒了他的皮,告訴其他同胞,我們會為他們報仇!”

“不......你們不可以......”

被拳打腳踢的使者,用殘存的右手抓著被砍斷的左手,在地上蜷縮了起來。

“啊啊......別打......我是使者......不可以殺使者......”

“呸!”

憤怒的市民,已經聽不進去了。

其中一個人走上來,拿著手裡的斧頭,高高舉起之後,瞬間落了下來。

“咔!”

骨肉斷裂之聲響起。

周圍的市民們,看著滾落的人頭,甚至沒有任何憐憫,反而更加狂熱了。在這樣的氣氛中,他們將人頭踢來踢去。而使者的屍體,也被扔到了城堡外面。

“市民們!”

聚集在廣場上的市民,看到被拋下來的屍體,再看著城堡上的守軍頭目,紛紛聚集了過來。

“這個人,想要我們投降!讓我們引頸受戮!我們絕不允許!”

“絕不允許!”

廣場上的市民們,聽到這個訊息,也像發了瘋一樣,衝上去將使者的身體撕碎。甚至,還有人抓起他的血肉,塞進了嘴裡。

而使者的腦袋,被帶到了城樓上。

“嗯?那是什麼?”

城牆下的軍團士兵還在修復著幕牆,然後就看到一顆人頭被拋了下來,摔在了泥水當中,死不瞑目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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