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1 / 1)
“這兒還沒下雪啊。”
“南義大利不會下雪,冕下。”
裡卡多陪同著利奧,站在布林迪西的窗邊。在窗外,所有的戰艦都停在了港口,那艘破破爛爛的威尼斯戰艦,也在工人們的修繕下,逐漸變得完整了起來,至少沒有繼續頂著一個天大的缺口。
等這個冬天過完,利奧就得開始行動了。
對威尼斯的戰爭必須要儘快,在伯莎生育之前回到羅馬,算是利奧的一個願望。
“冕下,北方的訊息您想聽嗎?”
意識到利奧情緒翻湧的裡卡多,小心翼翼地詢問著,生怕觸怒到利奧。
“說吧。”
利奧多次並沒有什麼感覺。
在冬天這種季節,最適合處理政務了。坐在壁爐邊,看著手頭的檔案,享受著僕人的服務,實在是太舒服了。
很快,利奧回到了書桌邊坐下。
裡卡多也開始彙報導:“瑪蒂爾達陛下已經打下了米蘭城堡。”
“哦?”
這個訊息,讓利奧有些欣喜。
打下了米蘭城堡,那麼待在裡面的安塞爾莫,肯定也被抓了出來。這個傢伙雖然已經沒什麼戰鬥力了,但他的存在,對於北方的德意志人來說,算是一個精神上的鼓舞。
“安塞爾莫被俘虜了,在城裡困守的貴族,大部分都得到了瑪蒂爾達的赦免,但還是有一部分人的地產被沒收了。”裡卡多說道。
“嗯,我知道了。”
利奧對此不置可否。
雖然外界覺得,瑪蒂爾達是一個手腕強硬的女王,和利奧的風格十分契合。但在利奧看來,瑪蒂爾達還是過於軟弱了。
要是利奧,這幫貴族別說被赦免了,給他們快刀砍了都算是寬恕他們。
不過或許也正是因此,瑪蒂爾達才能快速拿下米蘭城堡。
還有一點。
瑪蒂爾達也是貴族的一員。
做人留一線,這是貴族們之間的默契。在中世紀的人情世故上,瑪蒂爾達肯定比利奧更懂。
“瑪蒂爾達準備將安塞爾莫帶到科雷佐拉囚禁,然後立刻來找您,在布林迪西過聖誕節。”
“哦哦,可以啊。”
利奧對此也沒有異議。
但接下來,裡卡多的一句話把利奧給搞懵了。
“伯莎皇后也準備過來,暫時居住一段時間。”裡卡多說,“伯莎皇后說,她想來南義大利旅遊,也想再見一下斯蒂凡娜。她的隊伍按照計劃,應該已經出發了。”
“啊?”
這下,利奧傻眼了。
什麼情況啊?
西奧多拉、瑪蒂爾達、伯莎、斯蒂凡娜,四個女人都到了這裡,這是要做什麼?
“還有艾瑪,她也準備啟程過來。”
“啊?”
聽到這句話,利奧是徹底傻眼了。
,日子好像排不開啊,那不是完蛋了?
......
而在布林迪西城外的莊園中,西奧多拉享受著僕人們的服務,經過了複雜的沐浴之後,才走出了浴池,來到了房間當中。
此時,她的身上只裹著一層薄薄的羊毛毯。
在略顯寒冷的冬天,這樣的打扮也明顯有些少了。不過,壁爐中燃燒著的木柴,讓狹小的房間變得格外溫暖,也讓西奧多拉有了如此打扮的資本。
而在她對面的艾瑪,就顯得坐如針氈了。
“你也想見冕下?”
西奧多拉走到她面前,用優雅的姿態坐下,然後看了一眼艾瑪。
這位金髮少女,曾經是何等的驕傲。
她擁有一個強大的父親,叔父也都是權勢顯赫之輩。當時還在南義大利輾轉的西奧多拉,面對艾瑪的時候,可以說是完全抬不起頭。
但現在形勢反轉了。
“我......我有事要見冕下......”
艾瑪支支吾吾地說:“不是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我也不會打擾您......”
“就你?”
西奧多拉忽然笑了。
笑聲中的輕蔑格外刺耳,讓艾瑪面紅耳赤,卻又不敢反駁她半句。
“你也配見冕下的面?真是好笑,艾瑪,你以為現在還是諾曼人統治南義大利的時候嗎?說實話,看到你這張臉,我真的覺得很噁心啊。”
說著,西奧多拉將腿翹了起來。
修長的雙腿撩起毯邊,一舉一動之間,都充斥著對艾瑪的嘲弄。
甚至就連艾瑪的貼身女僕,都在默默地看著西奧多拉,兩人之間似乎有些不可告人的聯絡。
“你這個賤女人,是不是還有自己的產業?”西奧多拉問道,“你搞那些東西做什麼,難道是想密謀反對冕下,趁亂奪回你父親的那些遺產嗎?”
“請您不要......”
“我在問你話!”
西奧多拉忽然拉高了聲音。
“臭婊子,難道不會回答我的問題嗎?”
說完,西奧多拉抓起酒杯,扔到了艾瑪的臉上。紅酒頓時潑在了艾瑪的臉上,而在她的眼眶下方,青紫色的淤青瞬間浮現,證明著西奧多拉方才的舉動。
“難道你的父親有什麼值得說道的地方嗎?他就是一個強盜,一個入侵義大利的強盜!你最好搞清楚,在義大利你只是個外人,你永遠都不會得到冕下的青睞,懂了嗎?”
這番話,讓艾瑪低下了頭。
看著她顫抖的肩膀,還有一語不發的態度,西奧多拉十分滿意。
利奧的身邊有很多女人。
她一個都不喜歡。
但是,西奧多拉也清楚,大部分女人都不是自己能惹的,而且利奧對她們也比較喜愛。若是主動招惹,惹怒了那些人,自己絕對沒好下場。
艾瑪就不一樣了。
以她的身份,還有她之前的斑斑劣跡,利奧就絕對不可能偏向她。
所以,艾瑪就成了最完美的出氣筒。不論自己做什麼,都是可以被原諒的。
“好好反思一下吧......”
沒等西奧多拉把話說完,她身後的房門就被開啟了。
“你們好呀。”
伯莎忽然出現在了門口。
西奧多拉回過頭,瞳孔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露出了同樣的笑容,看向了伯莎。
“皇后殿下,您怎麼來了?”
“我看到了艾瑪的馬車停在這裡,我的僕人和我說,這是阿普利亞女公爵的馬車,所以我就過來看一眼......”
說著,伯莎忽然意識到了氣氛不太對。
她看到艾瑪低頭抽泣,身上滿是潑灑的紅酒,還有西奧多拉那盛氣凌人的態度,頓時就明白了,這裡發生了什麼。
不過伯莎選擇了裝傻。
“艾瑪的身上怎麼灑了紅酒?西奧多拉小姐,要不給艾瑪換一身衣服吧。”伯莎認真地說道。
“嗯,也對。”
西奧多拉似乎心有不甘。
但是面對伯莎,她不敢有什麼異議。伯莎的地位相當之高,甚至可以說是所有人裡最尊貴的,西奧多拉承受不起觸怒她的代價。
於是,她拎了一下裹在身上的毯子。
“你出去吧,我也要換一下衣服了。”
聞聲的艾瑪立刻離開了房間。
隨著房門關上,艾瑪終於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別哭了,艾瑪。”
伯莎用法語安撫著艾瑪。
在場的所有僕人,都聽不懂法語。但對艾瑪來說,法語是她的母語,也是她家族使用的語言。
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忽然有一個人站出來,為她解圍之後,還說出了她熟悉的鄉音。這一瞬間,艾瑪再也矜持不住了。
“抱......抱歉......殿下......”
艾瑪擦著眼淚,聲音斷斷續續,完全沒有往日的高傲。
毫無疑問,她是為利奧的崛起付出代價的那一批人。
“沒什麼好抱歉的,以後你就跟著我吧。你的那些僕人,就送給西奧多拉小姐了,好嗎?”
伯莎也沒有繼續欺凌艾瑪。
她只是輕輕拍著艾瑪的後背,將她帶去換衣服之後,才嘆了口氣。
怪不得......
“我總算知道了,為什麼海因裡希的父親,要廢黜圖斯庫拉尼家族的教皇了。”
伯莎轉過頭,對著自己的女僕說道。
女僕也沒說話。
教皇的宮廷,似乎也沒有想象中的風平浪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