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一切都要為勝利服務（1 / 1）
消滅威尼斯。
對於許多海上共和國來說，這都是他們的宿願。原因也無他，單純是因為威尼斯人在東方貿易上，實在是佔盡了好處，甚至在逐漸形成壟斷。
他們和東羅馬帝國關係接近，又是義大利城邦的一份子，利用著雙重身份來回搖擺，純純版本紅利。
而現在，喬瓦尼帶著比薩人，還有熱那亞人，打進了這座城市。
喬瓦尼將手放在了腰間，右手搭在了劍柄上，另一隻手扶住船首的欄杆，一股豪邁之情，頓時從他的心中湧起。
“還記得上一次嗎？”
他回過頭，看著自己身邊的副官。
這位副官不光是普通的副官，也算是喬瓦尼的家僕。因此，當喬瓦尼說出這句話時，他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您是說在墨西拿海峽，擊敗威尼斯艦隊的那次嗎？”
“沒錯。”
喬瓦尼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把那次的旗幟懸掛起來，通告全軍，上帝希望每一個信徒恪盡職守！全速前進！目標威尼斯！”
“如您所願。”
副官捶打了一下胸口，隨後帶著喬瓦尼的命令，打出了三道旗語。
在看到這三道旗語的瞬間，幾乎所有戰艦上都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聲。對於戰功累累的比薩人來說，墨西拿海戰的勝利，無疑是他們獲得西地中海統治權的一戰。也正是那一戰，將比薩共和國一舉推上了神壇。
而現在，他們再次看到了這個旗語。
這次的指揮官，也還是上次的那位指揮官，能帶領他們乘風破浪的偉大將軍。在這個將軍的背後，還有教皇親自督戰，水手們便更加賣命了。
“全速前進！”
梅洛回過頭，看向了自己的戰艦。
在這艘名為自由號的戰艦上，投石機已經開始高速運作。壯漢們奮力拉動絞盤，將石彈裝在投石機上。
隨著軍官的一聲令下，石彈瞬間被拋了出去。
一瞬間，天空中到處都飛舞著石彈。
呼嘯的石彈帶著強勁的動力，砸在了威尼斯的街道之中。許多威尼斯人還在家裡，都沒有反應過來外面發生了什麼，就連同自己的宅子，被石彈砸成了肉泥。倒塌的房屋廢墟中，不時有鮮血流淌而出。
地獄一般的繪卷，讓所有的威尼斯人都為之驚恐。
但他們不是希臘人。
面對高壓時，威尼斯人也展現出了他們卓越的組織能力，以及面對壓力時保持鎮定的天賦。
“都去船上！”
各個船長在街道上奔跑著，號召著自己的水手。
他們頂著教廷艦隊的石彈轟炸，在街道間穿梭，然後來到戰艦上，瞬間便將風帆鋪開，槳手們划著槳，為戰艦提供了最初的動力，使最初的一批船得以離開港口。
而那些更大型的戰艦，則需要在港口中進行準備。
“升旗！升旗！”
一名老船長對著自己的副官大吼道。
“我們必須得打出去！給大型戰艦拖時間！要是讓比薩人打進來，我們就完蛋了！升旗！突擊！”
“是！突擊！”
副官立刻答覆了船長。
隨後，一面代表著突擊的旗幟被升起。
見到這面旗幟，所有的船長都沒有任何異議。他們都知道，此時自己的使命就是拖住，給更多的同胞爭取時間。
於是，僅僅六艘戰艦，就這樣繞過港灣的保護，出現在了海面上。
“下令，讓第三分艦隊出動。”
喬瓦尼也是瞬間識破了威尼斯人的意圖。
他們要拖時間。
這裡是威尼斯的主場，如果教廷艦隊不能立刻摧毀敵人，那他們接下來肯定會依靠對地形的熟悉，將教廷艦隊帶到暗礁密佈的地帶。到時候，就不是喬瓦尼能主導的了。
所以，他必須要快。
得到命令的一瞬間，由比薩人組成的第三分艦隊，立刻從大隊伍當中脫離，轉向了那些威尼斯人。
雙方快速接近，比薩戰艦決定用自己的體型優勢，直接和眼前的這些威尼斯戰艦碰一碰。他們將所有風帆全部掛上，船槳也全速划動，鼓點的速度越來越快，水手們划槳的力度也愈發生猛。
“前進，撞碎他們！”
水兵們聽著艦長的呼喊，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等待著和敵人相交的瞬間，進行接舷戰。
直到雙方的距離抵近。
在幾乎都要撞上的距離，眼前的威尼斯戰艦忽然靈活地一偏，隨後收起船槳，從比薩戰艦的側面劃了過去。
威尼斯人也紛紛投擲出武器。
他們使用標槍，弓箭，招呼著比薩戰艦上計程車兵。然而，比薩士兵也不是吃素的，立刻用弓弩還以顏色，一瞬間便是無數飛矢箭簇，所有人都在躲避著，也都在還擊。
可這樣的局面對比薩人並不好。
“他媽的，給他們躲開了！”
艦長一邊罵著，一邊來到側舷，看著游過去的威尼斯戰艦，聲音當中帶著一絲憤恨。
這就是錯位優勢了。
這批衝出來的威尼斯戰艦，雖然噸位不夠大，在正面作戰的時候往往不佔優。但他們的靈活程度，遠超比薩的大型戰艦。
比薩戰艦的調頭速度，也遠不及這些靈活的小船。
若是現在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估計比薩戰艦還沒調過頭來，就要被這些小船從側面撞擊。到時候，即使是大型戰艦，也有被小船生吃的可能。
“繼續前進！”
沒有辦法的艦長，決定繼續向著威尼斯進攻。
可當他回過頭，看向海面時，便發現越來越多的小型戰艦出現。甚至還有一些大型戰艦混在其中，似乎已經做好了準備。除了槳手沒有配齊，其他的所有都已經準備好了。
這就是威尼斯人的速度嗎？
喬瓦尼也有些咂舌。
威尼斯這個國家有體制優勢。
和大部分人印象不同，威尼斯的商人並不是自由散漫的，而是在總督府的規劃下，走固定的航線的。
正是因為這種緊密的體制，讓他們在面對戰爭時，也能擁有強大的組織力。可以說，威尼斯人每一次出海行商，本質上都是一次軍事演習，甚至就是武裝遊行。
“能再快一點嗎？”
喬瓦尼對著自己的副官問道。
然而，副官沒有回答。
喬瓦尼心裡也清楚，此時他們已經是全速前進了。再快的話，也只能指望風向變化，轉到對他們有利的方向。
但這不太可能。
“大人！”
桅杆上的瞭望員也低下頭，扯著嗓門對著喬瓦尼大喊。
“側翼遭到襲擊！熱那亞人被襲擊了！威尼斯人殺出來了！”
熱那亞人被襲擊了？
“打旗語，讓熱那亞自行應戰，拖住敵人。我們繼續前進，必須拿下威尼斯港！”
喬瓦尼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這個命令一旦發出，他肯定會把熱那亞人得罪死。哪怕這場仗贏了，估計熱那亞人也要記恨他。
但是沒辦法，一切都必須為了勝利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