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行軍，壟斷（1 / 1）
萊茵河上。
一艘艘小型平底船擁擠在一起，波光粼粼的寬闊河面上，鋪滿了裝載著士兵的船隻，讓整條河都變得無比擁擠。
對於德意志人來說，萊茵河就是他們的高速公路。
歷代國王的收入，很大程度上都仰賴萊茵河，這條河上商人帶來的關稅，全部進入了國王的口袋。
但現在，這裡的控制權屬於格里高利。
“要是當初多學一點東西就好了。”
格里高利放下手中的紙，看向了河面上的軍隊。
軍團士兵像貨物似的，被軍士們塞進了船艙當中，所有船的船艙都滿滿當當，只要稍微動一下身子，就能碰到旁人的盾牌或者溼淥淥的披風。
船上的氣味並不好聞，混合著士兵的汗味、皮革的潮氣以及河水的腥臭，令人作嘔。一些士兵正在為座位爭執不休，軍士們則大聲咒罵，不時抓出一些不聽話計程車兵進行鞭打。
“俺就希望快點。”
馬爾科在胸口畫著十字。
這樣子壓著士兵，著實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但也是格里高利能做出來的。
在利奧身邊的將軍當中，恩裡克是指揮藝術最接近利奧的，而格里高利是最想學利奧的。
就是他學來的東西，有點不太對勁。
“這些士兵太吵了。”
格里高利失望地搖頭。
此時的軍團士兵們，身上穿著雜亂的衣服，各式各樣的甲冑，灰頭土臉的樣子，完全不像一支精銳之師，反而像是打了敗仗似的。
長期作戰，讓這些士兵無暇顧及自己的外貌，只要能保持生命體徵就不錯了。
“信件都發出去了嗎？”
格里高利又回頭，看向了自己身邊的侍從。
他也效仿利奧，從圖斯庫盧姆拉了一些教士，作為他的秘書和參謀，在他身邊提供文書類的工作。
“都發出去了。”
參謀說道：“幾份檔案，分別發到了蘭斯大主教、施瓦本公爵、里昂城，還有勃艮第國王那裡。他們會在那裡部署食物補給，還有沿途的商人給士兵提供服務。”
“希望他們能準時。”
說話的同時，格里高利有一絲不安。
這一次行動的規模太大了。
要把這近萬名士兵，調動上千公里，從德意志中北部，一路拉到南義大利去，投入到下一場戰爭當中，對於格里高利來說，壓力的確非常大。
在沒了羅西、奧托等老將的幫助之後，他也是第一次開始管理士兵的後勤，切身體會到其中的難處。
如果沒法獲得補給，那麼他只能把士兵放出去，讓他們自行獲取補給。
那樣的後果就不可估量了。
也怪不得利奧總會把這些事委託出去。
“讓士兵們出發吧。”
格里高利走上了一艘大船。
“我們也該走了。”
“是。”
......
那不勒斯的市政廳中。
梅洛的身邊，圍繞著一種那不勒斯的權貴。自從那不勒斯獲得自治權以來，梅洛儼然享受著國父的待遇，在那不勒斯的議會中，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而這一次，他也要用自己的影響力，來驅使那不勒斯議會，作出一項決定了。
他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一言不發的樣子，讓兩人間的氣氛有些沉悶。
“您叫我來是有事嗎？”
坐在他對面的人，正是狄俄尼索。
在狄俄尼索的褲腿下，一根木腿伸出，在加埃塔留下的傷痕，至今影響著他的人生。
“當然了。”
梅洛點了點頭。
“你在加埃塔的事，我深表歉意。但我聽說，你現在和我們城裡的一個姑娘，就是他們家......”
說著的時候，梅洛看向了自己的身後。
那名權貴微微低頭，在梅洛的面前，露出了自己恭順的一面。
狄俄尼索閉上了眼睛。
“我已經得到了神父的允許。”
“當然，我不是來追究這個問題的，我又不是神父。”梅洛說道。
聽到這句話，狄俄尼索才鬆了一口氣。
在加埃塔，他的家庭被諾曼人，還有他自己的怯懦所毀滅。在過了幾年之後，他才稍微緩了一點過來。
直到他在那不勒斯，遇到一位同樣失去了丈夫的年輕寡婦。
“我可以同意你們結婚，她也算是我的表妹，我還可以給她安排一份嫁妝，足夠你武裝大半個軍團的那種，但這份嫁妝是有要求的。”
“你想做什麼？”
狄俄尼索一隻手放到了身後。
在他身邊的軍士們，也同樣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放心，狄俄尼索。”
梅洛伸出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敵意。
“我不會背叛教廷，而且我和你一樣，對利奧冕下同樣心懷感激。不過，我還得為那不勒斯的工匠謀一份出路，還有保護那不勒斯的青年。”
狄俄尼索沒有說話。
他靜靜地觀察著，掃視著梅洛身後的權貴，隨時警惕著他們的動作。
“我可以安排五千馬克銀的嫁妝。”
梅洛身邊的秘書遞上來一張羊皮紙。
而梅洛則細細說著自己的計劃。
“但我有兩個要求，第一，你的人不可以在那不勒斯城裡徵兵，但如果有人自願過去，那我也不會阻攔。”
“第二，你軍團裡的所有商業活動，必須得由那不勒斯人來進行。比如他們要買武器，或者買什麼東西，只能從那不勒斯商人這裡買，其他商人不可以進入你們軍團。”
聽著他說話的同時，狄俄尼索接過羊皮紙，稍微看了一眼。
上面的內容，和梅洛說的差不多。
那就可以確認，梅洛是沒有敵意的了。
如果他確實沒有任何壞心思的話，那這樣的條件，其實還算比較優厚的了。
五千馬克銀可不是小錢。
有了這筆額外的資金，狄俄尼索可以購置更多的裝備，發給他手下計程車兵，讓他計程車兵擁有幾乎全軍最優秀的裝備。
唯一的代價，就是由那不勒斯商人壟斷他們軍團的生意。
這個代價完全可以接受。
“而且我之前接收了一些老兵，基本都是希臘人。我想，你應該認識他們吧？”
話音未落，梅洛就揮了揮手。
在他背後的房門被開啟。
幾名老兵走進來，看到狄俄尼索的瞬間，都和狄俄尼索一樣，露出了錯愕的神情，兩邊都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你......你沒死在加埃塔？”
“媽的，淨說難聽話。”
狄俄尼索站了起來。
他直接走到為首的老兵面前，拳頭握的死死的，懸在半空中，猶豫了許久，才砸在老兵的胸口，隨後兩人相視一笑。
“我們起碼有五六年沒見了吧？”
“不止，七年了。”
“上帝啊，你的腿去哪兒了，丟在家裡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狄俄尼索笑了出來，拍了拍老兵的臉，然後回過頭看著梅洛。
此時的梅洛雙手環抱在胸前，觀摩著這場老友重聚的溫情劇。
“怎麼樣？”梅洛問道，“我們能達成協議嗎？”
“當然可以。”
狄俄尼索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很高興能和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