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二百二十九章 慎溫玉的請求(1 / 1)
看著這忽然出現的白衣秀士,以及與之針鋒相對的孫玉貞,風無塵將目光微沉,走到哪古琴之前,將小丫頭護在了身後,靜觀其變。
而畫靈看了看一側的古琴與慎溫玉,又轉而看向風無塵,徵求著後者的意見。
風無塵只衝她遞去了一個眼色,她會意之後,便不動聲色地退到了一側。
不得不說,事情的發展,卻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以至於讓風無塵也生出了幾分興趣。
慎溫玉目光冰冷地掃過孫玉貞,周身的溫潤氣息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凜然寒意,聲音沉重:“別把人人都想得與你孫家一般貪婪齷齪,我不過是受故人所託,護她周全……”
“只可惜啊……”孫玉貞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弄的弧度,那一雙黑紅相間的美之中滿是不屑,語氣尖刻:“終究還是被我孫家找到了,不是麼?”
“……”
慎溫玉一時無言。
旋即,他又看向了小丫頭身側的風無塵:“是閣下破了我的封印?”
對於這溫和謙遜的白衣秀士,風無塵倒勉強算有幾分好感,於是點了點頭:“是……這丫頭小小年紀,識海之中便被下了十幾道封印,多可憐,便順手解了……”
慎溫玉苦澀一笑,言語中雖無怪罪之意,卻充滿了無奈:“但你可知道,我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我若不將其雙目封印,孫家便能透過其血脈之力將她尋到,你如此做,卻是害了她。”
“害了她?”風無塵依舊不緊不慢地說道:“不見得吧?你當真以為,我護不住這小丫頭?”
慎溫玉與風無塵對視一眼,眼中的無奈之色更濃:“你能破了我的封印,想必也是有些本事在身,但你可知曉,這丫頭身上,揹負著多大的因果麼?憑你一己之力,怕是……”
風無塵雙手抱臂,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狂傲:“如果你口中的因果,便是這氣運所化的古琴,我便護得住!”
“……”
聞聽此言,慎溫玉眼瞳微顫,看向風無塵的眼神也有了不同。
“你既知曉此琴來歷,便也應明白,如今的三千世界,有多少人想要得到此物?這丫頭的訊息一旦傳出去,欲奪此寶之人,恐怕……”
風無塵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眼中閃過一抹殺伐之氣,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這丫頭心性純良,是棵好苗子,我既將她救下,便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至於那群欲殺人奪寶的鼠輩,來一個,我殺一個便是!”
來一個,殺一個?
何等狂妄!
卻不等慎溫玉開口,那孫玉貞便厲聲一喝,手中一柄長槍驟然乍現,槍風直指風無塵所在:“這丫頭身上流著我孫家之血,她生是我孫家之人,死是我孫家之鬼,她的去留,豈容爾等左右?若再不將人交還於我,休怪我長槍不長眼!”
這時,“當!”
古琴再響,震人心魄,同時也震散了女子掌間的槍罡。
孫玉貞神色一凜,死死攥住長槍,目光冰冷地看向慎溫玉:“慎溫玉!說你是羲皇琴之器靈,不過抬舉,實際上,你不過是藉此寶物棲身的一縷殘魂罷了。一介遊魂野鬼,卻妄圖強行催動這氣運?你如此倒行逆施,怕是不出百招,便會神魂耗盡,徹底消散於這天地之間。”
慎溫玉面色平靜,並未否認,只是目光依舊冰冷地看著孫玉貞,語氣淡漠,卻帶著幾分決絕:“那又如何?你當真覺得,我借這氣運殺你,用得了百招麼?”
孫玉貞臉上的傲然絲毫不減,沉聲道:“你這麼一說,我倒是真想領教領教這氣運的力量,看它是否真的值得我孫家付出如此大的代價也要得到。”
“唉……”
慎溫玉輕嘆一聲,臉色複雜無比。
有無奈,有不捨,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最後,他竟忽地回頭,無比溫柔地看了身後的小丫頭一眼。
“先生……”小丫頭此刻已經預感到了什麼,眼中滿是疑惑與不安。
慎溫玉卻並未與小丫頭說話,而是將目光移向了風無塵。
“還未請教兄臺尊姓大名?”
“風無塵!”
“慎溫玉!”自報家門之後,慎溫玉又道:“在下,想與兄臺做一樁交易!”
“你說!”
“我替你料理了眼前這個女人,以及孫家的追兵,你答應我,日後不論如何,都不可捨棄這丫頭。”
聞言,風無塵眉頭輕皺。
這廝是想犧牲自己,為他和小丫頭斷後?
呵……
一時間,場上的局面,竟讓他有些分不清,這孫玉貞和慎溫玉,誰才是小丫頭的血親,誰才是外人。
“我拒絕!”
風無塵卻是拒絕得乾脆利落。
慎溫玉一愣。
雖與風無塵相識不過片刻,但他卻相信自己的眼光。
他看得出來,對方方才那一番“來一個殺一個”的言語,雖是狂妄,卻並非空口白牙,他是真的願意不惜一切護住小丫頭。
既如此,又怎會連這等微末的請求都不肯答應?
那孫玉貞冷冷一笑:“慎溫玉,你當真以為人人都與你一般傻麼?在如今的三千世界,我孫家便是天!此人若敢帶著丫頭離開,等待他的,將是無休止的追殺!他接近這丫頭,不過是為了羲皇琴,如今,你卻要拿羲皇琴來與我等拼命,他怎會同意?”
聞聽此言,慎溫玉不由得一愣。
是啊……
畢竟如今三千氣運,盡匯於小丫頭身上,小丫頭才是羲皇琴真正的主人。
風無塵之所以說得那般決然,很可能便是因為這個原因。
若真是如此,擁有此等身世的小丫頭,反而成了一個累贅與包袱……
而他要拿羲皇琴作為賭注,去與孫家拼命,更是與對方站在了對立面。
“……”
可他如今僅有一縷殘魂,若不借那氣運之力,又如何擋得住孫家?
只是,正如孫玉貞所說,他並非這氣運選定之人,一旦強行催動這股力量,無異於引火自焚。
如此一來,他便必須找一個人替他照顧小丫頭。
可若是風無塵非可託之人,此事,便也陷入了死局!
“風兄……當真是如同此女所說麼?”沉吟許久,他終於還是問了出來。
風無塵看了看孫玉貞,又看了看慎溫玉,似笑非笑地說道:“這女人倒是真看得起她孫家,螻蟻之輩,何足懼之?”
慎溫玉一愣:“那風兄你……”
風無塵繼續說道:“但有一點,她說得對,我接近這丫頭,的確是為了你們口中的羲皇琴!而且,就在今日,這丫頭已經將此琴送給了我,如今,這羲皇琴乃是我的東西。你要拿我的東西去與人拼命,還美其名曰與我做交易,我能答應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