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青衣怪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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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神道穴”乃是折磨人的穴位之一,裘千丈只覺身上一陣酸一陣癢,難過之極。

“只怕...只怕沒死也未可知...”

這滋味實在難耐,他一張老臉扭成一團,終究承受不住,顫聲改口。

“這還像人話,就饒了你。”

一聽這話,黃蓉總算破涕為笑,收起峨眉刺,解了他的穴道。

陸乘風皺眉又問:“你說我師父為全真七子害死,是你親眼見到呢,還是傳聞?”

“是聽人說的。”

裘千丈眼珠子一轉,謊話說來就來,想都沒想,又往洪七公身上扯。

他言稱訊息自洪七公口中得來,說得信誓旦旦,卻不知這下可挑錯了人。

“梅師姊、陸師哥,別聽他放...胡說八道!”

黃蓉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狠狠薅下他一把鬍子,笑嘻嘻說道。

“一個月之前,七公明明跟我和靖哥哥在一起,穆姊姊他們後來也見過的。這糟老頭子果然又在騙人!”

“北丐”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裘千丈哪能料到天下間還有如此巧合的事,算是徹底穿了幫。

這一屋子高手,武功各個在他之上,不光一張老臉丟了個乾淨,更是連脫身都難。

梅超風惱他詛咒恩師,白蟒鞭甩出,將他狠狠摔了個跟頭。

幾個莊丁衝上去將他綁了起來,丟到楊康和段天德身邊。

楊康眼看著“裘老前輩”從高高在上到階下囚,心中五味雜陳。

“師父...”他心中惶急,忍不住弱弱出聲。

梅超風這才想起自己今日來意,沉聲開口:“陸乘風,你讓我徒兒走,瞧在師父份上,前塵往事,咱們既往不咎...”

她說著又想起陳玄風來,忍不住再度落下淚來。

“當年你逼得我們在中原無處容身,害得賊師哥在蒙古丟了性命...唉,一切都是命該如此。”

陸乘風見她如今沒了丈夫,雙目又盲,實比自己過得還要悽慘,又想起她方才一心為恩師報仇的悲痛,不由起了惻隱之心。

他嘆了口氣,道:“你將你徒兒領去就是。梅師姊,小弟明日動身到桃花島探望恩師,你去不去?”

梅超風渾身一震:“你敢去?”

“不得恩師之命,擅到桃花島上,原是犯了大規,”陸乘風長嘆一聲,“但剛才給那裘老頭信口雌黃地瞎說一通,我總是念著恩師,放心不下,心裡好生記掛。”

黃蓉也趁機開口:“大家一起去探望爹爹,我代你們求情就是。”

今天也不知是什麼日子,往日兇名赫赫的“鐵屍”梅超風竟成了個愛哭鬼。

她聽了陸乘風和黃蓉的話,呆立片刻,剛剛才停下的淚水又開始抑制不住。

“我哪裡還有面目去見他老人家?恩師憐我孤苦,教我養我,我卻狼子野心,背叛師門,真是畜生不如...”

她忽然甩手兩記耳光打在臉上。

“我天天記掛恩師,祝禱他身強體健,只盼他一掌將我打死了...只待夫仇一報,我會自行...”

“咳咳...”

梅超風話未說完,忽聽到顧平安一聲輕咳,頓時又是一陣羞慚。

“還有恩公...待我...待我還了救命之恩,便自行了斷...”

“在下這話說出來,只怕擾了前輩雅興,還望恕罪。”

顧平安開口,卻不是朝著屋內眾人,目標反而是門外的青袍怪人。

梅超風來時,那人便已跟來,卻始終站在門外。

他半天都不曾出聲,屋中方才又亂作一團,以至於眾人都沒注意到。

“門外還有人?”柯鎮惡頓時一驚。

他自始至終也只聽到梅超風一人的腳步聲,全然不知門外還有人在。

“東邪”輕功之高,可見一斑。

眾人都向顧平安投去好奇神色,顧平安轉身又對陸乘風道:“陸莊主,你若想見尊師,卻也不必非要到桃花島上去。”

“顧少俠此話怎講?”

陸乘風一臉莫名,這少年今日幾次開口都出人意料,可這番話說來,他卻聽不太懂。

“你這小子,怎的如此多事?”

門外青袍怪人邁步進門,話雖說得不甚客氣,語氣卻還算溫和。

“爹爹?!”黃蓉定定瞧了他一眼,忽然叫了一聲。

顧平安雖未明言點破黃藥師身份,但黃蓉卻聽出他話中意味,再瞧這人身形氣度,頓時認了出來。

青袍怪人慢慢從臉上揭下一層皮來,露出本來面目,正是另一位“五絕”中人——“東邪”黃藥師。

“我若再不說出來,只怕這屋裡又要打上一架。”顧平安嘿嘿一笑,“好好一個歸雲莊,打壞了該多可惜?”

“師父!”

榻上的陸乘風瞧見那張熟悉面孔,又驚又喜,急忙忙撲上前來,一時竟忘了自己雙腿殘疾,結結實實跌在地上。

梅超風聽他口喊師父,頓時渾身一震,淚如雨下。

“師父?你說什麼?陸師弟,真的是師父來了?!”

黃藥師摟住撲進懷裡的黃蓉,又看向陸、梅二人。

這兩人一連數聲“師父”叫下來,聲聲發自肺腑,黃藥師性情古怪,卻並非鐵石心腸,難免為之動容。

“你們兩個暫且等會兒,”他擺了擺手,又看向顧平安,“小子,你怎麼認出是我的?”

“前輩隨梅超風一同而來,她卻絲毫不知,我能聽出她落地聲音,卻聽不到前輩腳步,可見前輩武藝遠在她之上。”

他臉上仍掛著笑容,繼續解釋。

“晚輩自認見過高手不少,能做到這一步的,只有七公他老人家,前輩自然該是齊名的高手。”

顧平安知道黃藥師如今對“禮法教條”越發厭惡,言辭恭敬中又帶著自信,並未太在意那些繁文縟節。

當然,這聲“前輩”,該叫還是要叫。

“除了‘北丐’,‘五絕’在世的仍有三人,就憑這點理由,你就敢認定是我?”

“當然不敢,”顧平安毫不臉紅道,“不過晚輩方才也未說門外就是‘東邪’...”

黃藥師一愣,瞬間明白,自己這是被“詐”出來的,一時間哭笑不得。

他這人一向性子古怪,憑著之前被他瞧見那幾幕,顧平安這幾句話說完,不僅沒惹他不快,反而頗對他的胃口。

“臭小子好深的心機,還真是中了你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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