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怒】(1 / 1)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等到一心走遠了,王免才壓低聲音問道。
“不知道。”張率搖頭,同樣壓低聲音說,“我們立刻離開這裡,此地不宜久留。”
他已經打定主意離開,不管那一心和尚到底是好是壞,是人是妖,再繼續留在這活埋庵,實屬不智。
王免也同意這一點,他們確實趕了一天路很累,需要休息,但在活埋庵這種地方,誰知道下一刻會不會就遭遇什麼危險。
於是一行人快速收拾東西,朝著外面走去。
李褚銳看著眾人樣子,有些猶疑:“我們走,不和一心大師打個招呼嗎?”
“你要是想留下來也行。”張率懶得理他,徑直往外走去。
還是洛商寧說:“李公子,還是一起走吧。”
不知道是不是洛商寧說的話更管用一點,李褚銳還是跟了上來。
馬車就停在寺外,看到張率他們出來,那匹馬還打了個響鼻,示意沒事。
將東西全都裝上車,王免一揮馬鞭,馬車快速移動起來,很快就把活埋庵甩在了身後。
張率坐在車轅上,和王免並肩,王免快速抽打著馬讓它跑的更快,張率則時刻警戒著山野四周。
只感覺到不斷有山風拂面而來,陰冷刺骨,黑暗中起伏的山影,像是什麼張牙舞爪的妖魔。
忽然王免吁了一聲,拉停了馬車,張率一驚,朝著前方看去,只見在逼仄的山路上,一個穿著月白色僧袍的年輕僧人正站在那裡,手裡提著燈籠,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們,說:“各位施主,怎麼不辭而別呢,是小僧哪裡招待不周嗎?”
王免只是在那裡喘氣,顯然是有點被嚇到了。
他們剛剛馬車速度已經很快了,這和尚是怎麼搶在他們前面的?
張率卻是不管這些三七二十一,這和尚也不知道在玩什麼花招,但絕對是不懷好意了,那就先砍上去再說,他現在最強的就是刀,要是刀都沒用,那也沒辦法了。
想到這裡,他是一句話也不願意多說,提刀就從車轅上縱起,一口焚之力運轉,全都湧進刀身,灼熱的光在斷刀表面流轉,讓整把刀都像是一團火。
這一團火,直接燒向一心和尚。
然而就在火即將到達一心和尚頭頂的時候。
“瘞……”一聲尖利刺耳的聲響在他耳邊響起。
他一下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他根本就沒在野外,他居然還在大殿裡,人面燈籠正在對他示警。
剛剛,居然是夢?
可他到底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又是什麼時候做的夢?
其他人也紛紛醒來,也是一臉奇怪。
“我怎麼睡著了?”王免皺著眉頭,他走南闖北多年,保持清醒不睡覺的本事還是很不錯的。
“一心和尚有問題,我們立刻離開這。”張率不想浪費時間解釋,當務之急是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
“我不走!”但這時,李褚銳卻忽然大叫了起來。
“你說什麼?”張率不知道這傢伙又發什麼瘋。
“我覺得有問題的,是你,張率!”李褚銳情緒更加激動,用手指著張率說。
“王兄,我們走,這小子瘋了。”這種時候,張率已經不想再管這個公子哥,愛死不死。
“王護衛,洛小姐,我勸你們也別跟他走。”結果,李褚銳又說。
讓張率沒想到的是,王免真的猶豫了一下,問道:“李公子,何出此言?”
“王護衛,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我們遇到他以後,就怪事不斷,妖邪連綿,在那之前,我們有遇到過一次嗎?”李褚銳一字一字大聲道。
這話說完,王免臉上的異色更重,甚至有忍不住想要點頭的感覺。
“王兄,你別聽他胡說……”張率有些著急,也有些奇怪,王免應該不是那種輕信之人,怎麼現在忽然這樣。
“我胡說?”李褚銳冷笑起來,言辭越發尖刻,“為什麼,每次有妖邪出現,你那燈籠就會叫,我看,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山神廟也好,黑水鎮也好,現在,你又要汙衊一心大師是妖邪,明明我們大家都看見,一心大師佛法高深,你才是最大的妖邪!”
“你做這些,無非是看上了洛小姐的美貌,想霸佔她!你下一步就是要除掉王護衛!還有我,你就是嫉妒我出身世家,飽讀詩書,你就是想折磨我,換取你那畸形的快感,你……”
“老子殺了你!”張率越聽李褚銳的話越上頭,最終怒火上湧,一口焚之力運轉全身,整個人提刀衝上去,就要一刀殺了他。
但就在刀即將斬下的那一剎那,張率硬生生停住了。
因為,一個念頭猛地閃過了他的心頭。
為什麼,他的情緒突然如此暴躁,居然到了無法抑制的程度。
剛剛那一刀,他根本連念頭轉都沒轉,身體已經執行了。
他連忙調出了狀態列看了一眼,果然發現,他的san值在持續下降。
這裡面有問題。
同樣,他也想到了,李褚銳這些日子已經徹底蔫掉了,怎麼會忽然如此尖刻,又如此思路清晰。
包括王免也是,王免絕不是那種輕易懷疑別人的人,尤其,他和張率之間已經建立起了足夠的信任。
他的情緒也被影響了。
還有洛商寧,她也是非常理智清醒的人,剛剛也遲疑了。
不正常。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人。
一心和尚。
“你殺了我啊,你殺啊!反正活著也是被你折磨,我活膩了!王護衛,洛小姐你們也看清……”李褚銳還在那叫喚。
“給老子閉嘴。”張率一巴掌直接把李褚銳打翻在地上,打得他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他自己則已經將注意力方向了四周,並且一口焚之力運轉胸口,高聲道:“一心大師,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何必藏頭露尾,出來吧!”
一聲斷喝,焚之力爆發,真言,定!
瞬間,他感覺自己的高漲的怒意平息了不少。
那邊王免和洛商寧,好像也神智清明瞭起來。
果然,是一心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