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弗拉基米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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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爾?”

周顯眼神驟然眯起,宛如鷹隼鎖定獵物般銳利。剎那間,他便認出眼前這位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的貴族。

吸血鬼弗拉基米爾,是與詭譎莫測的妖姬樂芙蘭處於同一時代的古老存在。此人更是一位深不可測的強者,將血魔法修煉到了登峰造極之境,周身縈繞著令人心悸的神秘氣息。

弗拉基米爾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鎏金雕花手杖,聞言微微頷首,深邃眼瞳裡的錯愕如流星轉瞬即逝。他緩緩眯起雙眼,眼尾細紋裡似藏著百年算計,唇角勾起的弧度帶著幾分嗜血的意味:“好久沒有人這麼稱呼我了。”

猩紅霧氣自他周身若隱若現地翻湧,“不愧是能讓樂芙蘭都暗中忌憚的角色......這場相遇,倒比永生歲月裡的多數戲碼都有趣。”

“早有耳聞。都說你將血魔法修煉得登峰造極,正巧,我對此頗有興趣。”

周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漆黑眼眸如深潭般倒映著弗拉基米爾周身翻湧的猩紅霧氣,眼底跳動著熾熱的探究光芒,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座椅,似在壓抑著蠢蠢欲動的戰鬥慾望。

在遠古歲月的長河中,血魔法自恕瑞瑪帝國的神秘祭壇與禁忌典籍中誕生,它流淌著被黃沙掩埋的古老秘辛,每一滴蘊含魔力的鮮血都像是封印著上古神明低語的容器。這種將生命本源化作利刃與護盾的力量,既能重塑血肉,亦能吞噬靈魂,在腥紅霧靄中暗藏著足以顛覆城邦的恐怖威能。

周顯凝視著弗拉基米爾指尖縈繞的血色流光,喉間不自覺地輕顫——那神秘莫測的力量,恰似深淵中搖曳的幽火,明知危險,卻令他靈魂深處的求知慾與征服欲瘋狂滋長。

“抱歉,我不過是被那位神秘女士的忌憚勾起了興致,專程前來拜會。”弗拉基米爾唇角噙著溫潤笑意,蒼白如紙的指尖優雅拂過領口的蕾絲褶皺,猩紅瞳孔映著競技場沖天的火光。他慢條斯理地轉身,墨色長袍在血霧中泛起綢緞般的光澤。

“那可由不得你。”

周顯眼神微眯,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話音未落,他周身魔力翻湧,一柄泛著幽藍符文的魔法劍瞬間凝結在掌心。劍刃劃破虛空,帶著令人心悸的寂靜,如毒蛇吐信般徑直刺向弗拉基米爾,周遭空氣凝滯,旁人竟毫無察覺。

“嘖嘖,如今的小輩,倒真是不懂禮數。”

弗拉基米爾輕嘆一聲,蒼白的指尖慢條斯理地劃過垂落的銀髮。當那泛著幽藍符文的魔法劍幾乎要觸及咽喉時,他猩紅的瞳孔驟然收縮,周身血霧如活物般沸騰翻湧。

剎那間,華貴的禮服連同血肉化作一灘粘稠的暗血,“啪嗒”墜地的瞬間便滲入石縫,只留下若有似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縈繞不散。

周顯瞳孔微縮,劍鋒未觸空處便消散成星芒。他垂眸凝視著地面尚未乾涸的暗紅痕跡,空氣中浮動的血腥氣竟詭異地纏繞著某種魔力韻律。

方才的瞬間,他窺見了血魔法的冰山一角——那絕非單純的殺戮之術,而是將生命脈動與亡靈幽能熔鑄一體的禁忌技藝,如同在生死邊界起舞的毒薔薇,既流淌著鮮活的生命力,又裹挾著亡者的腐朽氣息,每一道血光都暗藏著對生命本質的褻瀆與重塑。

“有意思。”周顯舌尖輕抵上顎,尾音拖出幾分玩味的顫意。他袖中微動的魔力緩緩收斂,望著弗拉基米爾消失處尚未散盡的血霧,瞳孔裡跳動著熾熱的求知慾。

對方避戰的姿態已然明瞭,再強行動手反倒落了下乘。想到此處,他忽而輕笑出聲,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虛空殘留的魔法紋路。

“這血魔法,確實有點門道。”周顯摩挲著下巴,眼底閃爍著躍動的光芒,“樂芙蘭那傢伙,應該不會吝嗇這點‘見面禮’吧。”

他收回目光,重新投向競技場。方才倒在血泊中的角鬥士,此刻正被粗暴地拖出場外,襤褸的衣衫在沙地上拖出長長的血痕,彷彿一件被隨意丟棄的破舊玩偶,無人在意他們曾鮮活的生命。

在諾克薩斯生命就是如此廉價,沒有了利用價值就只能充當貴族的樂子,諾克薩斯重視力量,實行精英統治,理論上無論出身如何,只要有能力就能獲得權力和地位。

但不可否認,其擴張戰爭中常有殘忍行為,如對平民無差別屠殺。而且老一輩貴族把持較大權力,可能存在將失去利用價值的人當作樂子的現象。

周顯神色冷肅的搖了搖頭,伸手握住身旁安妮顫抖著捂眼的小手,輕柔的將她拉起。本不過是出於對諾克薩斯威名遠揚的決鬥場的好奇,才踏入這充斥著血腥與嘶吼的地方。

弗拉基米爾的出現將他的興趣轉移到了血魔法的身上,自然也沒了待下去的興致,諾克薩斯的決鬥場終究只是一群普通人的戰鬥罷了。

周顯垂眸輕拍安妮顫抖的脊背,牽著她轉身沒入競技場翻湧如沸的人潮。不知過了多久,猩紅霧氣突然在角落翻卷升騰,弗拉基米爾踏著凝結的血浪緩緩浮現。他猩紅的瞳孔映著人潮散去的方向,望著那道消失的背影,眼底泛起探究的幽光:“好恐怖的人,他究竟是什麼東西?”

弗拉基米爾抬手撫過額角,指尖觸到的並非尋常汗珠,而是帶著鐵鏽味的暗紅血珠。方才短暫交手的畫面如烙鐵般在他腦海中灼燒——周顯周身縈繞的氣息看似溫潤平和,卻像無形的鎖鏈,將他的每一絲魔力都牢牢壓制。那種深入骨髓的壓迫感,竟比千年前背叛暗裔時面對的磅礴力量更令人心悸,彷彿對方舉手投足間,就能將他精心構築的血魔法徹底碾碎。

弗拉基米爾喉間溢位一聲低沉喟嘆,蒼白唇角勾起若有所思的弧度:“樂芙蘭的選擇是正確的。”

猩紅眸光掠過周顯消失的方向,他抬手輕揮,腳下翻湧的血霧如潮水般退散。轉身時,黑色玫瑰的紋章在披風下若隱若現,當他將視線投向下方競技場中血肉橫飛的廝殺,眼中已重新燃起冰冷的戲謔,彷彿方才的震撼從未存在過,惟有沾血的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座椅,在喧囂中敲出隱晦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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